第129章2x0

飞空队的海报销量输给了去年的冠军队欧泊队，接着又被海鲸队以23亿张的销量超过。

“作为冠军队，拿到销量冠军是正常的，海鲸队毕竞是老王带新王的配置，其中一个长得还那么有商务价值，二合一还对不过飞空队就怪了。”CCL总裁曼波在赛季开始前通过海报销量判断各支战队的人气，通过程序安排接下来两个赛区的赛程。

从4月开始到10月为止，总共28周，地球区、火星区各自占据的4扇试炼之窗（合起来8扇）每周会开启一次，每次开启都是一次对窗的探索。试炼之窗与探索之窗、礼物之窗的危险性截然不同，属于有10%的可能会团灭，但大部分时候还是能让大家全须全尾活着出来的水平。这也意味着每周CCL其实都有8场比赛开场，地球区、火星区各4场，CCL16支战队全是周周出战的状态，但是第一周安排谁跟谁打是个问题，这可是开幕战，决不能第一场就出现团灭事件。

在烧脑了许久后，曼波选择让AI随机安排赛程，反正28周的比赛里，平均每支战队都要遇到另外7支战队4次，随意了。曼波只叮嘱了一句：“第一周的比赛都给我安排成强队对弱队的配置，强队和强队不能开幕就碰上，不然他们一开始就打上头的话，第二周的比赛就只能各自上替补，损失太大了。”

反倒是强队打弱队，强队能有点余裕手下留情，弱队么，他们可以被手下留情，也就有更多余裕去求生了。

接着他就把下头新送上来的宣传片打回去重做，理由是1分钟的宣传片太长了。

CCL的宣传片最好只有40秒，因为24世纪有大量无法观看30秒以上长视频的人存在，CCL是有宣传人类冲出太阳系这种开拓精神的任务的，总要确保所有人都看得到吧，所以要将就为数众多的注意力不集中人群。要剪哪些明星选手进宣传片也是个问题。

“再做至少5个新版本，让欧泊队主力在第一幕出场，纪录片里最后出现的战队就海鲸队吧，老规矩，冠军队第一个出场，拿到状元的战队排最后，强大与传承是我们永恒不变的主题。”

曼波无视了秘书面上的苦涩，他也知道这个要求传下去，秘书肯定要替他挨剪辑师的白眼，可那帮人工作都有AI辅助的，区区五个版本，他们一定没问题与此同时，尖峰号空间站的夜店生意终于进入下降期，在离开幕战仅有1周不到的时候，哪怕是最懈怠的选手，这会儿都要被主教练抓回去接受集训营的魔鬼训练。

战斗类的选手们这会儿都成了治疗舱常客，技术型的也好不到哪儿去。很多首发级装备师、骇客、远攻手也要趁此机会把手头没写完的论文写完、备份，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死在下一场进窗的探索中。江迭偶尔和阿依仙、阿姆斯特朗、白颂椒聚餐的时候，这三个家伙都是活人微死的样子。

阿依仙已经是首发，现在天天被逮着练体能，因为作为首发里最年轻的那个，她其实是“团队的薄弱一环”。

阿姆斯特朗、白颂椒都是装备师替补，而且两人都是连二队都没混上的小菜鸟，江迭看他们的样子，精神萎靡，皮肉有股精气耗尽而导致的松垮，眼下青黑，张嘴就是“首发只管丢课题给我们，不管我们搞不搞得懂”、“天天挨骂人都麻了”、“都不顾我们死活的”。

江迭说：“还好吧，我也找我们队的装备师要了课题，最近晚上改造黑蝴蝶的时候，她也会骂我，虽然这些技术型的首发很严苛，但教东西的时候很实在啊。”

经历过艾伦斯巴达特训的江迭，对CCL的训练强度如鱼得水，甘之如饴，只恨尖峰号自己每天只有24小时，而自己还得花8小时去睡觉。而且目前为止，地球区的首发装备师们普遍没什么学术方面的负面新闻，一不抢论文一作，二不搞潜规则（队内搞不正当关系被发现会被开除），教完东西后顶多让替补们做点科研牛马。

可是在大学读研读博也是照样做牛马，这些首发还比地球上的教授们离得近，有问题直接在宿舍楼里走几步路就可以当面问了，多方便的一群人呐。阿姆斯特朗、白颂椒：忘了这家伙也是个卷王。阿依仙一头栽到汤碗里，又坐直惨叫出声：“教练天天嫌我的论文影响因子不够高！还说要不是暂时没法补强到更厉害的，我这样的都不够资格上首发，教练到底要我怎样嘛！我在窗里暂时也没拉垮过啊！”江迭的助理罗帆起身，去外头要了冰毛巾过来，阿依仙用毛巾敷脸，呜鸣哀泣起来。

江迭叹气：“我也是战队里论文影响因子最低的，就连那个文科的马凯斯都有一篇高影响因子的社科论文。”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才大二啊！

既然暂时发不出厉害的论文，江迭只能从别处使劲，先练生物甲，鉴于队里能驾驶生物甲的厉害角色里，朗格还在泡治疗舱，鲁翠也爆发过恶性异变，就江迭是彻头彻尾的新人，至少3年内都不会有恶性异变的问题，可以使劲练。乔言驾驶着机械甲，强行把生物甲里的江迭拽出来往地上一扔：“操作海猫这种速度型的生物甲还能慢到让我抓住，美人儿，你可不太专心。”江迭在飞出去时灵巧地空中旋身，如猫儿般轻巧落地，落地时一个趣趄，坐在了地上。

助理教练奥扎捂脸：“脚踝骨头肯定又裂了。”江迭是个脆皮已是队里公认的事实。

江迭一转辘爬起来，横他一眼：“我骨头没事。”奥扎看出来了：“哦，我忘了，屁股肉多，你用臀部落地就可以保护骨头。”

江迭这是摔得太多，终于摔出了保护自己的经验了。鲁翠在不远处说道：“进窗后必须打强化药剂，加强肌肉、骨骼和血管的强韧度，帮助我们适应那里的极端环境，但是药效只能维持2小时，你自己注意一下，在药效过去前赶到有医疗的地方。”他们对话间，海猫被撕开的身躯开始愈合，刚才还装着江迭的胸腔蠕动着，逐渐被皮毛覆盖，在江迭的脑电波呼应下，海猫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他身边，俯身让江迭揪它有着猪利毛的立耳。

就在此时，江迭、乔言、鲁翠同时看向副脑，江迭的副脑显示"你的账户已收款1200000"，这是海鲸队卖海报的销售分成到了。杰梅因一如既往的打款速度一流。

唉，就是因为战队经理打钱太干脆了，江迭最开始才会对海鲸队印象还行，愿意在入队时演一下，不过他现在已经发现了，只要自己训练努力实力够强，演不演一样能在这混得不错。

巴恩斯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一次发在了【不要让小鬼发现】群内，发现自己错群后，他又光速撤回，发到了【海鲸队工作群】。江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比队友们晚0.2秒看到了这条消息。【赛程表已下发，海鲸队的开幕战对手是冰洋队，以下是开幕战首发名单。】

装备师：王紫罗

骇客：张扬

远攻手：崔璨希

机械甲：乔言

生物甲：鲁翠、江迭

朗格的腿子、膀子、手指长得多其实没什么关系，但他才离开装满基因稳定剂的治疗舱不到2小时，脖子上又冒出一个小肉包，肉包逐渐长大，上面浮现出五官，这就有点麻烦了。

朗格不接受自己有两个头，海鲸队也受不了队里的暴君变成2x0版，那个0就是脑袋，这玩意有1个就够了。

大家这阵子已经被老暴君、江太子在"近战训练"时的互喷互殴吵得很烦了，这两个王八蛋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们只互殴，但轻易不波及无辜，也不逼其他人站队，宿舍楼只有11层的走廊彻底不能进人，其他层的走廊还是好好的。但要是朗格成了2x0版，到时候大家就要提防江迭被朗格惹火到半夜去刺杀指令长了，他们毫不怀疑这小子疯起来能拆掉梅尔维尔中心。这次朗格再想犟也没用了，队医萨科夫赶紧给朗格做了手术，再把人塞回治疗舱，用加量的基因稳定剂泡着，海鲸队的开幕战首发名单也必须调整。因着朗格性格霸道，名单上没有指令长的分配，只是把王紫罗的名字排在第一位，说明她将临时接过战队在窗内的指挥权。江迭和其他上了首发名单的队友进入会议室，在距离主位最远的地方坐下。巴恩斯坐在上首，脸色又黑又麻木，自从这几年朗格进了下坡路，鲁翠也爆伤病，队里接连有主力一报销就是半个赛季，海鲸队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赢过了，他也好久没打过顺风战了。

他的开场白是“开幕战一定要赢，我们已经有18年没有输过一场开幕战了，以后也不会。”

江迭对此没有异议。

王紫罗双手交叠，放置在桌上：“我们在开幕战的对手是谁？”巴恩斯说：“冰洋队，不是什么强队，尤其是他们的主力跑了以后。”被点了的乔言呵呵一笑：“我也是没办法嘛，当初选秀的时候说得好好的，冰洋队的指令长和生物甲驾驶员都很强，我去冰洋队肯定能夺冠，我原本以为我是去抱大腿的。”

结果乔言才进队，冰洋队的指令长就伤重退役了，生物甲驾驶员上位，但实力比上不足，乔言成长了几年，最终自己成了队里的新大腿，然而混到奔四的年纪还连分区决赛都没进过。

树挪死人挪活，他这不就挪海鲸队来了嘛。巴恩斯站起来：“渡船最长可以达到30米，王紫罗，整备一下，这次我们可以带更多装备进去，无论如何，拿下第一场胜利。”所有人一起站起来齐声回应。

“是！”

江迭混在其中，还有种不真实感，他知道打上首发可以赚更多，药物配额也会提升，但首发的机会这么快就落他手里了？有点不可思议。巴恩斯也看向江迭：“江迭，比赛前三天开始停止和生物甲一起睡觉，好好休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体能训练暂时控制在维持状态即可的强度，其他时间多和队友们一起训练，懂我的意思吗？如果你在窗内成了那个拖后腿的，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尊重都会烟消云散，不管你多能闹腾。”江迭比了个大拇指，表示了解，他没有因巴恩斯的话语而露出任何畏惧之色。

不知道是不是巴恩斯的错觉，他觉得这一刻的江迭浑身都是老艺术家的从容。

杰梅因还得去接受采访，解释为何战队当家的又不出战。“朗格的身体状况良好，他依然是我们的主心骨，海鲸队还不能离开他，但同时我们也重视他，这意味着，我们全队都愿意努力，让他可以更从容地调整自己，这就是我们如此安排开幕战名单的原因。”王紫罗则在之后将乔言留下，和巴恩斯一起讨论冰洋队现在的首发配置，如何对付他们，而且进入窗的时候，窗后会是哪个文明世界是完全随机的。“我不是怀疑大家的实力，但我们之前从没在窗内好好配过，原本在这种情况下，二队里的陶珊红是一个比较理想的选择，她不仅是装备师，而且进入CCL前是雇佣兵，当年在各大非法空间站也算战绩彪炳。”巴恩斯捏着鼻梁。

王紫罗听出他的意思：“的确，珊红作为装备师还不够接我的班，近战却是二队最猛的，比马凯斯还要隐隐强出一线，而且她一直被我压在替补席，受到的窗内的辐射小，在窗内爆发伤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实战经验和团队合作经验都够优秀。”

陶珊红作为二队第一替补的前提是没有江迭的存在，江迭到底是被北极营老兵装着义肢打断骨头数次练出来的猛人，在团队内的近战练习中仅仅被朗格、乔言压制过，陶珊红比他弱上一线，而且江迭有更高水准的机械甲技术、生物甲天赋。

原本巴恩斯还担心江迭难以和团队配合，毕竟这小子的脾气……谁知这阵子江迭反而和队友们处得不错，尤其是乔言这个嘴花花实则身段放得软的，自从他给江迭送了一瓶他妈妈寄过来的野生蜂蜜后，江迭第二天就带了高糖奶茶回报，他不爱欠别人什么的性格反而让他比朗格更平易近人些。王紫罗、乔言、鲁翠都是C区出身，巴恩斯知道C区人出门在外，对老乡是要么往死里坑要么顺手照拂，好在这三个家伙目前对江迭没表现出前者的缺德，还有点后者的温情。

崔璨希则是比赛至上，而张扬在窗内一直是个理性派，骇客本就是冷静性格居多。

巴恩斯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既然把这一届的状元弄过来做冲冠战队的拼图，就得给人成长的机会，因此咬牙把江迭排上首发名单里。名单公布后自然是一石激起千层浪，杰梅因依然有话能说：“我们海鲸队是愿意培养新人，给新人机会的，有些战队总是把优秀的新人压在替补席上，白白浪费人家的潜力和才华，这是海鲸队不愿意看到的…”这话说的，好像海鲸队的老将们之前没将崔言爱、李发芽两位优质二队压得出不了头似的，但杰梅因是老间谍了，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是职业必点技能，言爱看到了这段采访，也只是呵呵冷笑，骂了一声。“老登，等着被老娘的赛场表现打脸吧！”同样是火星区，飞空队的开幕战对手被确定为齐都队，这当然会是一场轻松的比赛，但庄赫依然不敢大意，用骇客技术调查到齐都队所有选手的已知情报，借用AI算力进行运算分析，准备一举拿下赛季初胜。这样的工作张扬也会做，他在开赛前三天给江迭丢了一个超大的冰洋队信息资料包，要求他尽快看完。

一般来说，骇客们有将这些信息提炼整理的职责，但张扬不做这个，江迭也不在意，他在整修黑蝴蝶时，顺手将擦擦的程序引入操作系统，然后借了梅尔维尔AI的算力，让擦擦把分析做完。

不要小瞧21世纪的老艺术家，他也是很会用AI的。在经过如火如荼的准备后，终于到了进入窗的这一天。海鲸队与冰洋队的比赛时间被排在尖峰号早上8点，对应了地球C区的晚上8点。

江迭扎扎实实睡了一觉，再次在清晨4点醒过来，他换上纯黑作战服，在擦擦的帮助下戴好作战用的武装带，坐在镜子前编好头发，提着头盔往外走了厂步，回头看擦擦。

“要好好看家，还有关注我的比赛哦。”

擦擦挥着机械手：“好哒，江迭，祝你顺利地完成初赛，我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江迭温和地回道：“我知道你会看着我的。”人类少年的笑意映入擦擦的摄像头，被录入它的芯片中，“好好看着我"是江迭为擦擦升级时，赋予袍的本能。江迭合上门，走入电梯，电梯每下一层，都会走进来1到2个队友，他们看到江迭时都要先愣一下，随后哇哦一声。等住在2层的王紫罗看到江迭时，她吹了声口哨：“造型不错。”为了方便战斗，江迭编了拳击手们常编的玉米辫，再将之在脑后扎成一束，让那张过于精致的面孔多出不羁与野性，搭配其古典、清艳的风格，古风蛮族小王子的味儿立刻就上来了。

王紫罗想，江迭在窗内表现如何不好说，但他一定会是今天最抢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