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中元节
玩家感到憋屈。
NPC早一点认输,玩家都不会是现在这个心情。当年你死我亡时你不跪,现在我为游戏世界做了这么多事,我套皮你们但我也尊重你们,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无法简单概括了一一然后你后退,扑通跪地,对我喊了一声“大人"?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救世主啊!45在设计这段剧情的时候,没有想过我们都是正义的玩家吗?
【咋这样)】邪神救世主憋气中,三观闪闪发亮:【完全是在跪可恶的侵略者啊】
【还好良民玩家不在,不然真的死这了】
【我已经看不懂这个游戏的立意了,坏人通吃?所以那些温馨的刻画算什么呢,毁灭起来更显得悲哀吗】
玩家都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情。他们竞然在不开心?难道他们在期待策划刻画坚毅顽强,打动他人的角色吗?可开屠杀NPC的玩家是无法被这些打动的;邓道他们期待议员能强硬地反抗吗?可如果议员是这种人,当初被他们威胁时,是不会秒跪的(虽然“威胁论"只是猜测,但逐渐被各种线索证实)。代入NPC,他们都想象不出自己怎么赢--于是NPC就跪下了?这群议员牺牲更弱小的,更“无关紧要的”,去保全“关键执政者"?你们执政了什么!毁灭弗兰州吗?!
【来了,又来了,策划她终于又癫了】玩家怒火中烧:【以退为进吗?招数真是时常更新啊。小子,我承认你成功了,我恨不得拽着你的领子让你重写!这种发展何意味呢?你都把我们写得如此十恶不赦了,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好事吗?
议员玩家最先收到消息,开始讨论。其他玩家原本正在岁月静好中,一上社区,发现NPC议员们把人类卖了!还避免更替关键人员呢,我跟你们说,老太都比你们重要!
【我不接受玩家如此形象!】非议员玩家也吱哇叫起来:【谁在滥捕?谁罕你们提供啥啥的运转?我们套皮的时候你们记得,我们养鸡卖菜,办报社扫黑除恶的时候你们却眼瞎?】
玩家曾给自己下定义为邪神,但玩家现在选择自由心证了,谁承想,NPC反而硬要把邪神的名号套到他们头上。如果玩家的目的是当邪神,那他们打出了最好的结局,可邪神救世主,邪神是不可改变的身份,救世主是他们做出的选择。难道身份能压倒一切选择?策划,你写这剧情到底什么意思!议员玩家之外,其他人就更不站邪神阵营。玩家没有一个确定的形象,反而可以是任何人,任何想要健康、快乐过日常的普通人。他们套皮NPC与其共生,体验后者的生活,如果喜欢自己的角色,他们是舍不得离开的:但真要离开,玩家也能在之后重开一局,然后以朋友的身份和失去的人相遇。可以说,一旦把游戏玩进去,玩家们很难不站在NPC的视角。但此刻,他们被游戏内的官方打为邪恶派,两方第一次展开的对话,对面就说可以从NPC中挑选祭品。你要是挑出了我们的熟人,然后在祭坛之类的地方让我们遇见一一我们不炸了吗?
想到此种可能性,一位玩家大惊失色:【坏了,如果真沦落到这种地步,祭品怎么选?别从存在的NPC里面挑啊!)好恐怖,又好现实的猜想,玩家们顿时炸锅:【策划其他事情我都能不怪你,我们触发了坏选项我们承受,但你要是搞出这么恶心心的剧情,我真提着刀上门一换一】
【好无语,策划能不能不要管后面的剧情啊,就这样下去不好吗,搞东搞西有何意义?】
一一没有办法啊,司芜想,我要恶意值啊。一一没有办法了,青柠想,世界毁灭吧。
房屋爆炸时,许多良民的初始角色被炸死,他们也如自己说过的那样,放弃了游戏。
青柠没有。当时她在菜市场,虽然亲眼看着自己的家被毁灭,但好歹中学生、小狗和她都得以保全性命。但是中学生回来后会是什么反应呢?制作人会议计这个剧情吗?还是说,NPC只会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于是青柠在废墟里等待。
【为什么会这样呢?】面对眼前破败的场景,中学生怔怔发问:【为什么毁灭我们这个地方?】
她用的是“我们这个地方”。哪怕已经猜想到弗兰就是开局的房屋,青柠都感到一阵无力。
然而此刻,游戏没有给青柠提供任何选项,文字框弹出,定位符在其中闪烁。这是一个玩家可以自由对话的问题。
青柠已经猜想到了,无论她说什么,中学生的反应只会是沉默。但对一切的埋怨让她打出:【因为所有玩家的出生点都在弗兰,他们中的一部分尝试杀掉所有人】
果然,中学生再次沉默。青柠也失了言语,她开始思考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这游戏是否还能继续玩下去?如果放弃,中学生又该怎么办?现在想来,中学生也是受到了她的牵连。如果她不曾进入游戏,世界上是否会少一个悲伤的故事?亦或者,自己现在考虑的一切都在自作多情?青柠思结杂乱中,却听见对方说:【“玩家"?这就是同学和老师们一直死掉的原因吗?这一刻,青柠鸡皮疙瘩炸起。
文字框依然弹出,定位符顶格,出现,消失,出现,消失,像是等待时扣动桌子发出的响动,像是某种生物的呼吸。青柠没有打字。她坐直身体,远离了电脑桌。她长久不说话,于是中学生说话:【中元节快到了,老师们说要准备纸钱。明明之前说是封建迷信,让大家不要相信阴曹地府,转世重生这种事,要过好每一天。但他们又说,如果有地狱,那在弗兰。】青柠放缓呼吸。中元节确实快到了,而封建迷信……玩家的存在就证明本世界观中,科学无法解释现有的一切。一切都很对,一切又都不对,这些话为仁么会从NPC口中说出来?
青柠打字,却谈起另一件事:【你在哪里上学?】如果她们生活在弗兰,为什么弗兰被毁灭了,她们却能幸存下来?青柠想不通。她提出一个与轰炸、与玩家毫不相关的问题,不仅想解答上述疑问,而且还在测试底层代码的灵活性。
中学生能接上她的话题,是因为对于她的提问有预演,还是游戏真的做了一个能够对话的人工智能?
中学生回答:【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有死吗,妈妈。】她的语言无比尖锐但她在流泪:【因为核弹不会沿着区域的界限炸,在弗兰的边缘,总有人能活下来。还好你也没事。】
青柠难受极了,她甚至震惊于中学生的敏锐。她不知道说什么,她此刻完全被带入了情境:【我很抱歉。】
中学生摇头:【不是你的错妈妈,那他们呢,他们得到惩罚了吗?】青柠语塞,她也想哭了:【我很抱歉。】
她注意到,中学生每一句话,都要喊她一声妈妈。为什么这个时候没有“拥抱″这个选项呢?会让彼此好受一点吗?中学生又问:【他们会得到惩罚吗?】
青柠已经说两次抱歉了,她不能再给一次相同的答案,但她也不确定。她只能说:【造物主会这样做的。】
她在心心里请求,请45一定要这样做。
然而中学生摇头:【造物主一定不喜欢我们,妈妈。】没等青柠回答,中学生继续说:【没关系,我会等的。我愿意一直等下去。】接下来的几天,她们一点一点清理房间的余烬,清理速度要比议员玩家快得多。青柠也时刻跟中学生分享游戏社区的进度。偶尔她会恍惚,自己在做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发展,她已经没法将这当成一个游戏了。偶尔看着中学生安静的面容,青柠会感到一种由内而外的震悚。但更多时候,青柠会结合自己的猜想,将收集的内容揉碎了说给中学生听。她说邪神救世主的出现,她说游戏环境在不断变好,她说新玩家在不断进入…她说,议员发布了协议。
在听之前的内容时,中学生的表情倔强又迷茫,如同面对着某种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然而得知最后一个消息时,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她反而笑了。她的语气从来没有此刻这般笃定:【我要毁灭这场闹剧。】青柠再次想了很多。她打了许多字,又一个个删掉,而在这一过程中,对面人始终凝着一双沉静的眼睛。
青柠最后说:【好】
中学生又笑了:【我们会在崭新的世界相聚】自此,中学生消失在了青柠的存档中。
游戏第三章,开启。
【快来个反抗军啊!)另一边,接受人类全方面投降的协议后,议员玩家恨铁不成钢,选择呼喊:【搞点政治阴谋也成啊】【反抗军请带我一个)非议员玩家立刻表明立场。如果真有双方对抗的剧情,为了谱写一个更好的结局,两方愿意表面割席。议员玩家拿反派剧本,非议员玩家则作为安居乐业的平民,面对压迫奋力一搏,与反派战得舍生忘死。终于,非议员以微弱的优势获得胜利(不能太不给议员玩家面子),而在这一过程中NPC议员惨烈牺牲。大家失落但振奋地继续生洁下去。
以上剧本已经足够荡气回肠了,如果再敢想一点,那么让NPC议员死绝,议员玩家存活,敌我阵营来个乾坤大挪移一-天哪,如果真这样发展,45的下一款游戏他们都敢玩啊!
最后,大家大手一挥,义正词严道:【如果45的剧情并非如此,那就不要再抬上来了,打回重做!】
然而,屠杀派玩家暗暗发笑。
动动发财的小手,就能把45的游戏搞臭,把玩家们的心情搞糟,自己最后付出0的成本,有比这更一举多得的事吗?至于普通玩家对剧情的期待,屠杀派玩家则不以为意。哪有什么“策划想过会有人这样做",难道有人真以为对方是所谓的“测试人性的社会实验家",硬要说“策划其实早就想到了"吗?哈哈,那就看看,策划想到了第几层吧!在这一部分人迷茫,一部分人冷笑,一部分人对结果抓心挠肺中,突然有玩家来报:【游戏第三章开了!】
开了?怎么开的!玩家们回忆起来,最近发生的大事只有议员发布协议。确实是件大事啊,但怎么感觉第三章的开放时间,比协议发布日期更迟一点?不过进入第三章,玩家们便理解了两件事的时间差。因为第三章的内容,竞然是NPC议员们与玩家开大会!
这幅场景不只出现在第三章里。玩家们一打开游戏,则自动进入一片巨大的碗状会议场。场馆由无数个扇环形区块组合而成,座位如乐高积木上方的凸点一般,在扇环上排列成点阵。
不断有熟悉的角色出现在座位上,近距离看,角色的神态、发丝清晰可见;越远,座位上的人面部细节越模糊,过渡成为一片片晃动的剪影;再往极这处看,座位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轮廓了,只有无数发光的粒子,像黑夜中的星星一般,一颗颗被点亮,组成一片极有秩序的星云。世界惊人地安静。这里没有话语,没有噪声,只有一种机箱运转的低频嗡鸣,让人恍惚以为这是电脑渲染场景的响动。然而画面不存在任何卡顿,细腻又安静,电脑状态良好,没有发出不堪重负的呼哧声。显然,所有的计算和渲染由某个远端的服务器解决,而玩家只需要参会,然后接收信息。“天哪……“抹茶轻轻吐气,她拨动鼠标滚轮,画面在她眼前缩小,放大;她调整鼠标落点,而镜头放大到另一片扇区。许多老太、许多报社职员、许多熟悉的NPC坐在同一个地方,如出一辙的细致,角色形象却又略有差别。在游戏里,所有的NPC都是相同的模样,只有玩家探索到理发店等场所,才能微调外形与服饰。不出意外,这些都是玩家。“天哪。“抹茶再次自言自语,并按照屏幕弹出的提示,按动键位,视角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在她身旁的座位,多出了一位“黄瓜店老板",原皮,但是身侧一直冒着气泡:【hello? sis看得到我说话吗?是真人吗?我嘞个豆,从未想象第三章是这的场景,单我一个还是全体都有?想出去问一下,但是舍不得下线,好丝滑,真的好丝滑…,)
说到后面,黄瓜店老板似乎将她当成了文件助手,碎碎念了许多东西。抹茶发现了屏幕上新增的“交谈”按钮,打字输出:【是真人,刚才在用屏幕看别的扇区,想算一下这里有多少人】
(真人!!!】对面气泡里出现了巨量的感叹号:【我还在玩游戏吗?这干哪儿来了??!!】
与此同时,社区、群聊以及互联网上,有关《邪神》会议的讨论开始增多,噱头极其惊人--零时延零卡顿,最高渲染,万人同频。厂商真金白银地烧钱,无数显卡吞吐着巨量信息,把所有玩家送进了同一片电子宇宙。元宇宙互联,今日自游戏始矣!
然而在许多人慕名而来,准备下载游戏时,发现平台已经禁止下载demo版,顿时急了。什么意思,没新人的份是吧,还是说再多人厂商的钱包就撑不住了?让我听听游戏定价多少一一免费?!
会议还没有开始,深色的场馆内,最中央的巨大屏幕暂未亮起,只有座位上的人员不断进出,像闪烁的星星。但即便如此,在专业人士的估算中,厂商每小时至少要烧几十万的人民币,并且在空烧。只要它没有放出任何实质性的内容,任赛博场馆进进出出,资金就在白白空烧。路人惊叹中,产生困惑:这场数以万计,乃至十万计的会议,到底要讨论什么呢?游戏的周年庆吗?
正当被询问者不知道如何回答时,最中央的屏幕亮起,数种语言塞满画面,表达着同一个意思一一数据同步中。
接下来的几分钟,实时人数再创新高,许多玩家的视角里,不仅自己身边的扇区坐满了人,极远处的点阵也全部亮起。等点阵被布满时,它便不像星云了,而是像裸.露着接触面的电子芯片,精密,又充满秩序。老实说,就算这场会议是NPC的阴谋,想把邪神们一网打尽,许多玩家都无憾了。几十万给自己办赛博鸿门宴,也怪荣幸的。也对,45做游戏一向是为了自己的艺术,看着自己创造的NPC被屠,任谁都要不高兴。无论如何,大家都不相信游戏里的人类即将沦陷,他们也不愿意,因为只有屠杀线的玩家在胜利。他们甚至大言不惭地在社区里表示【你们应该感谢我,不然哪能打出这种结局】。去你的吧,以摧毁他们努力为乐的东西给我爬!此刻,大部分人电脑放着视频,手机里数据持续交流中:【SOS,千万要是NPC发表认输宣言啊,那我们这群玩家成了什么玩意,把全体NPC压迫得部不堪言,自愿献祭?NPC再把协议里那一套搬出来说一遍,《邪神》玩家不得社会性死亡[惊恐]?】
他们后知后觉,会议的出圈让更多眼睛盯着这款游戏,以及参加游戏的玩家。然而此游玩家们经得起审视吗?只能说但凡新闻学发挥魅力时刻,所有人的道德风评自动下降一万倍!
一般来说,端游玩家大多有更成熟的游戏观念,认同“游戏道德"不等同于“现实道德”,尝试邪门玩法是能够被理解的。但从整体玩家(只要玩游戏都算)角度来看,大部分人不喜欢作恶,也从未玩过能够作恶的游戏。许多人对游戏的理解停留在种菜、打怪、排遣时间的水平上。此刻一听--啥,你们把NPC杀得没招了?他们为求自保,满世界给你们搜罗祭品?哪怕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个游戏,但不免露出异样的目光。难道玩家们要当面解释,混邪玩家就是这样的存在吗?更何况策划几十万一烧,游戏免费的消息一透露,再佐以善恶共享的设定一一不光网民,玩家都要觉得自己不是人了!其他人一听,悚然:【好有道理!策划不会要当面发大字报吧!】啊呀呀,混邪玩家,你真是要害死我们啊。游戏里的赛博史官没有招来,但社区里却遗留着一堆历史发言,就只差一个现实史官编撰《论·混邪玩家·语》让他们遗臭万年啊!
这下所有人汗流浃背,坐立不安,思考着是否要跑路。更糟糕的是,议员走上屏幕中央,面容憔悴,表情苦涩,头发上都多了几根银丝。议员没有说话,她低头,紧抿嘴唇。而她背后的屏幕上,直接出现了各种语言版的《地外生命与人类共存及资源调配协议》标题。真上大字报啊!
米粒的直播间里同步展示会议内容,不知情的玩家看到这一幕,感到诧异:【为什么主持人表情这么怪?这协议有什么问题吗?】米粒没敢解释,只是叹气:“唉,玩家,唉,资本。”屏幕一条一条协议地翻译,在“为了保留人类文明的火种”出现时,大家唏嘘;在“恳请贵方停止在人口密集区进行随机、无差别的猎杀与夺舍行为"出现时,大家震惊;到了献祭“社会贡献度′极低的边缘人口"这一条时,圈外人产生了轩然大波。
什么献祭?什么社会贡献度?所有旁观者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游戏在搞什么飞机?你们济济一堂开大会,就为了讨论这?!是屠杀派玩家!都是屠杀派玩家毁了这一切!没等其他玩家声泪俱下控诉此类毒瘤,狠狠与之割席时,大屏上字体突然卡顿,紧接着抽动、花屏,现场随之响起嘈杂的雪花音。而议员惊愕地望向后方,显然也没料想到此番场景。一一完了,玩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接下来要迎来NPC与圈外人双审判了。哪怕有些玩家曾经表示,接受“被NPC一网打尽"的结局,他们此刻都不免憋气。玩家们愿意接受的是,他们作为强大而邪恶的敌人,被费尽心思地送出场外,而不是在万众瞩目下,作为屑人死得大快人心!【邪神是不会死的】米粒的直播间里,知情人士补充着设定:【别看他们人都在这里了,只要死亡,全员会在其他NPC身上重生。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NPC把邪神困在会场,让他们无法结束生命,也无法离开。】【困不住的】另一人接话道:【要是能困住,医院就困住了,哪还把你咔嚓掉。显然无论如何邪神都能逃跑】
其他观众脑洞大开:【把所有人类毒哑呢?牺牲三代人的声音,换取下一代能够高歌】
【天,好毒的计策。可所有人不再发声,没有交谈,三代后语言还能存在吗?还是说人类提前留下全部的资料?】
哪怕圈外人不知道曾经发生了什么,但共生协议一出,朴素道德观让所有人瞬间开始同情起弱者;而共生协议被打断,立刻让人燃起了NPC即将反攻的希望。
是的,没有所谓“必然失败那就认输"的说法,所有“必然失败"的想法,只能产生议员之流的出现,这群人今天牺牲“边缘人口",明天献祭“无用存在”一一哪天到″我″呢?
可鸡蛋怎么能击退石头?如此悬殊的差距,让一些人心里顿时推演起各种反抗的方法。游戏里,一堆工程师模样的角色出现,火急火燎地维修屏幕;,游戏外,关注直播的网友讨论各种问题,热情并未随着时间而消减。总之,厂商愿意烧钱,大众也有耐心等!
没有让大家等太久,终于,雪花音消失,屏幕恢复正常。它重新替代言语,在这个世界发声一一【你们会得到惩罚吗?】议员和工程师纷纷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显然,这又是一次不在计划中的变故。
【妈呀,剧情越来越刺激了】抹茶身旁,黄瓜店老板持续输出气泡:【第三方入场,是谁?为什么没有让任何玩家参与其中的剧情?难道人类有识别邪祖的方法吗?还是说第三方从始至终就没有和外人交谈过?】抹茶侧后方的玩家更是自然地加入了讨论:【人类一直有识别邪神的方法,难的是识别完,没准下一秒对方就邪化了。能持续监测,从而始终不透露的,只有医院那拨人。也很合理,医院的人跟邪神斗了这么久,突然被通知大开国门,欢迎贵人光临,是个人都道心破碎】周围一堆人齐齐转向说话者:【大佬,你会说,就多说一点!】而屏幕上,文字更新:【核弹的使用,毫无意义吗?】弗兰州……确实死得冤枉,特别是此刻议员求和,它显得更冤枉了。然而,对方这时候突然提“核弹”,而非“弗兰”,这让一些对文字敏感的人开始警惕果然,又是不同语言填满同一面屏幕:【我无比清楚地意识到,核弹的最大作用在于威慑,而非使用】
【所以在场所有人,选择一个地方,我将轰炸这里】下一刻,游戏的地图一-那一栋栋房间,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