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谎言诗人充满了矛盾,但姜束没有
姜束话音刚落,温莎的脸忽然红了起来,缓缓低下头。
草莓奶昔也是愣了愣,总感觉姜束的重音有些奇怪。
这句话的重音为什么会在“流”字上面?
真是难以理解的说话方式
而随着三人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时间很快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其间温莎不时起身,去帮退房的客人办理手续,退还押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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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一个退房的客人在临走时都会忍不住多看姜束两眼。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普普通通的,有着东方人面貌的,看着比在场任何人都要瘦弱的男人,竟然能如此轻松地击倒那个红发罗恩。
你说你有这种实力,还梦想当什么谎言诗人呢?
面对着这些异样的目光,姜束并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如同一头盘踞在自己领地中的雄狮,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补充着昨晚的消耗。
只有在头上裹着纱布的罗恩,刻意避着姜束偷偷摸摸离开的时候,姜束才挪动了目光,多看了他一眼。
昨晚还没有开始与温莎深入交流之前,还在商讨代替这个家伙作为护卫,搭乘顺风车一起前往谎言镇的时候,温莎就向姜束简单介绍过他的情况。
虽然对方并没有“神之口”,但却是在附近小有名气的,从谎言镇退伍出来的雇佣兵,据说还亲手斩杀过低阶魔兽。
品阶较低的,尚不能自如利用“神之口”的谎言诗人或许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也是一开始温莎寻求他帮助的原因。
也是之后能让温莎轻易地答应姜束成为她护卫的原因。
当时姜束就发现,自己又被骗了。
谎言诗人的确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职业没有错,毕竟这个大陆就叫谎言大陆,大陆内核的城市就叫谎言镇。
但谎言诗人并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超凡职业,更不是其中受爱戴的那一类。
事实上,因为谎言诗人提升实力的方式是靠着不断姑负他人的信任,不断地伤害他人,导致他们的风评一直非常糟糕。
民间甚至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如果你的仇人某一天突然开始缓和和改善与你的关系,那么不要怀疑,他一定是最近刚刚获得了“神之口”,成为了谎言诗人。
不受待见的程度可见一斑。
所以昨天姜束进门时那一嗓子“谎言诗人大人来了”,招笑程度其实无限逼近于在中世纪黑死病泛滥的时期,对着无数王国骑士和鸟嘴医生吼一句“女巫大人驾到,统统闪开”。
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地方足够偏僻,不是那种盛产谎言诗人的地方,本地人受迫害的程度不深,再加之并不相信姜束会是谎言诗人,所以才没有太当回事。
所以当得知了这些的姜束再回想起村长的话后,就觉得莫名好笑。
什么声名远扬,这不是恶名远扬吗?
毕竟越是高阶的谎言诗人,不就意味着他骗过越多的人,造成了越多恶劣的后果吗?
属于是往那一站就知道这人有多畜了。
所谓的“神之口”品阶,完全可以当作量刑标准来看了。
而之所以谎言诗人还能名正言顺地存在,不至于象是女巫那样被人抓起来放在火上烤,只能归功于他们确实足够强大。
强大到,高阶的谎言诗人能拥有言出法随的能力,仅凭一人之力就足以媲美千军万马。
在面对魔兽或是其他灾难的时候,一百个甚至上千个罗恩那样的雇佣兵,都比不上一个拥有这种能力的谎言诗人。
严格说来,谎言诗人就相当于是邪修版的魔法师。
大陆上的人一边需要谎言诗人的保护,折服于他们强大的实力,一边又因为其成长的方式不堪其扰。
牺牲一小批人的谎言大陆0l体验,孕育出谎言诗人,然后这批谎言诗人再去造福剩下的一大批人,这就导致了谎言诗人的存在充满了矛盾。
既受人尊敬,又遭人唾弃。
既伟大,又卑劣。
目送罗恩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腿的野狗一般溜走,姜束一边思索着这些,一边喃喃:“谎言镇”
“怎么了?”草莓奶昔问道。
“没事。”姜束回过神来:“我就是在想,那里一定有很多谎言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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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的。”草莓奶昔点点头:“不是说整个大陆最优秀的谎言诗人都聚集在那里了吗?”
“恩,是啊。”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草莓奶昔笑了笑,挑了挑眉:“别紧张,还不知道任务目标二是什么呢,说不定用不着跟他们打交道。”
“不是紧张。”姜束摇摇头。
“那是怎么了?”草莓奶昔好奇地问。
姜束想了想:“没什么。”
“嘁。”草莓奶昔发出不满的声音:“真会卖关子。”
姜束耸耸肩。
是我打算去给他们上一课。
他在心里说道。
吱吱—
马车的轮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它已经坏过一次了,就在刚刚出发不久的时候。
但好在姜束技多不压身,早早就掌握了修车的技术。
虽然碍于缺少材料的原因,他只能对轮毂做了一些简易的固定,并且每天都会检查并加固,至少熬到谎言镇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今天是从旅馆出发的第四天。
天色渐明。
草莓奶昔抱着腿,坐在马车外沿,摇摇晃晃,昏昏欲睡,黑眼圈深重,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姜束一只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托着腮,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草莓奶昔聊着天。
“又梦见猫叫了?”
“是啊。”草莓奶昔有些郁闷地点点头:“感觉那个叫声从第一天起就一直在追我,不会是什么孵化场的负面属性吧?”
此时温莎正在车厢里补觉,这几天天天如此,草莓奶昔已经掌握了规律,所以她和姜束的谈话,并没有避讳一些特别的用词。
“那不至于。”姜束否定道:“我就没有梦到猫叫。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草莓奶昔叹了一口气:“而且我总感觉那种叫声越来越奇怪了,或者说越来越自然了?”
“怎么说?”
“说不上来的感觉。”草莓奶昔皱着眉头形容道:“就好象,一开始有些不安,就象刚刚把小猫带回家的感觉说起来你养过猫吗?”
“小时候养过,没事,你说,我可以理解。”
“恩,反正一开始就是这样,充满了不熟悉感,然后习惯了周围的环境以后,就越来越自然了,除了叫,有时候还会有大动作,跑来跑去跳来跳去的感觉。”
“哦,确实是这样,你描述得很到位。”姜束认可地点点头。
“特别是昨天晚上,我感觉她就在我帐篷外面乱蹦,但是我出去看,什么都没有,真的很诡异。”草莓奶昔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可能是你压力太大了。”姜束随口道。
草莓奶昔痛苦无比地道:“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在这样下去,我真要精神衰弱了。”
“应该快结束了吧。”姜束若无其事地道:“说不好是魔兽作崇,等进了谎言镇,应该就不会再这样了。”
“希望如此吧”
不得不说,草莓奶昔的心思的确很细腻。
她能从温莎的声音中听出来变化,而且还能判断出来她的状态。
这一点就连姜束都很佩服,一看就是真的养过猫的。
其实在第一天出发后,准确地说,是在野外度过了一夜的第二天早上,草莓奶昔煞有介事地向姜束和温莎讲述这件古怪的事情之后。
温莎有些尤豫,私下里跟姜束说要不接下来几天还是各自忍耐一下好了。
但姜束不出所料地拒绝了。
因为他还没有彻底开发完这前所未见的亚人,并没有在温莎身上使出浑身解数,每天都还有新的新鲜感。
难得的获取新鲜感和快乐的方式,怎么可能因为草莓奶昔这个碍事的家伙就半途而废。
温莎说那怎么办呢?
她很担心被发现。
姜束竖起手指,说我有一计。
于是,每天三人互道晚安,各自回到自己的帐篷之前,姜束都会认真地告诉草莓奶昔,自己去睡了。
草莓奶昔没有多想。
去睡觉这种事有什么好在意的?难不成他还能骗我?除了睡觉他还能干什么?
她自然就这样轻易地相信了。
然后第二天晚上,两人就稍稍大胆了一些。
昨晚则更加放肆,两人直接来到了草莓奶昔的帐篷边上。
但由于草莓奶昔对两人睡着了这件事深信不疑,所以出来查看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发现。
对她来说,两人都正在帐篷中呼呼大睡。
只是因为草莓奶昔并不知道这些声音是两人发出来的,所以依旧能听到动静。
是的,谎言诗人的能力就是这么的唯心,就是这么的有趣。
虽然姜束只有二阶,能改变现实的能力十分有限,但只要不触碰到她,那么草莓奶昔就跟熟睡的丈夫、写作业的孩子、活动室外的老师、村口的蜈蚣一样,什么也看不到,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而在草莓奶昔巡视的刺激之下,温莎也是连早餐都没吃,就早早上车开始补觉了。
她当然也不可避免地知晓了姜束谎言诗人的身份,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对谎言诗人产生任何偏见。
她深刻地意识到,力量在不同的人手里,作用是可以不一样的。
不是力量的错,是人的错。
而由于草莓奶昔一直被蒙在鼓里,每一次梦到猫叫声对她而言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所以在她每天通过欺骗石头来获得微薄的谎言之力的时候,姜束的却能每天在高贵的一阶谎言诗人身上薅羊毛。
短短几天时间,他已经快要晋升到第三阶了。
想到这里,姜束露出微笑。
只要不让当事人知道被骗了,那谎言诗人就不会给人带来背叛。
这个职业就是这么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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