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就职宣言”，通过五菱宏光的车载广播，以一种蛮横的姿态，灌入了血河中每一个怨魂的耳朵里。
血河，这条亘古不变的、只遵循最原始杀戮法则的河流，第一次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紧接着，是更加狂暴的愤怒！
那些在“和平广场”之外的怨魂，对这突如其来的噪音感到了极度的烦躁。他们听不懂什么叫“消费”，什么叫“特区”，他们只知道，这个声音，打扰了他们享受互相伤害的乐趣。
而那些被强制隔离在“和平广场”内的怨魂，则更加暴怒。他们就像一群被关进笼子里的疯狗，无法攻击敌人，只能将无处发泄的怒火，转向那个站在绿色光幕边缘，一脸和善微笑的“罪魁祸首”。
“吼——！”
“杀了他！”
“撕碎那个铁盒子！”
无数怨魂咆哮着，疯狂地冲击着那道翠绿色的光幕。然而，他们的利爪和怨气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就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赖快乐甲”的法则之力，坚不可摧。
血河之主看着眼前这混乱的景象，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绝望地对陈阳说道：“主管，没用的。他们……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他们的脑子里除了杀戮，什么都没有。他们听不懂您的话。”
“谁说要让他们听懂了？”陈阳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对付这种‘下沉市场’的用户，语言是最苍白无力的。你得给他们最直观的，最血腥的……产品演示。”
他说着，将目光投向了广场外。
在那里，一场典型的血河式战斗正在进行。
一个体型稍显瘦弱的怨魂，正在被一个壮硕如牛的怨魂按在地上疯狂殴打。瘦弱怨魂的身体已经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怨气涣散，眼看就要被对方彻底吞噬。
“k，锁定那个快被打死的倒霉蛋。”陈阳指了指，“给他发送一份‘新人体验套餐’的弹窗广告。”
下一秒，那个正处于弥留之际的瘦弱怨魂，眼前忽然弹出了一个金光闪闪的虚拟界面。
【想反杀吗？想把他撕成碎片吗？】
【‘三界一家亲’新手福利！现免费赠送您‘合金怨气利爪（体验版）’一副！是否接受？】
瘦弱怨魂那即将溃散的意识，根本无法理解这是什么东西。他只从那行文字中，感受到了最吸引他的两个字——“反杀”。
求生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选择了“是”。
就在他做出选择的瞬间，一道微不可查的绿光从五菱宏光s中射出，精准地没入他的体内。
他那原本已经破烂不堪的爪子，瞬间被一层闪烁着金属寒光的黑色物质覆盖，变得比之前锋利了十倍不止！
“嗷——！”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让瘦弱怨魂发出了兴奋的咆哮。
他猛地一个翻身，在那壮硕怨魂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爪子挥了过去！
“嗤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那壮硕怨魂引以为傲的，足以抵挡大部分物理攻击的坚韧鬼体，在这双全新的“合金利爪”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薄纸！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胸口一直划到腹部，黑色的怨气疯狂外泄。
壮硕怨魂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又看了看对面那个气势大变，仿佛脱胎换骨的“猎物”，眼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瘦弱怨魂却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机会。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冲昏了头脑，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了上去，利爪疯狂地挥舞！
“嗤！嗤！嗤！”
在无数怨魂震惊的目光中，那个不可一世的壮硕怨魂，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被彻底肢解，化作最纯粹的怨气，被瘦弱怨魂贪婪地吸收。
一场原本毫无悬念的战斗，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瞬间反转！
这一刻，整个血河，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的怨魂，都停止了厮杀。
他们全都死死地盯着那个正在仰天咆哮，享受胜利的瘦弱怨魂，以及他那双依旧闪烁着金属寒光的，与众不同的爪子。
他们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他们不傻。
他们看懂了。
他们看懂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弱者，因为和那个发光的铁盒子产生了某种联系，所以，他变强了。
强到，可以轻易地撕碎比他更强大的敌人！
一股比“仇恨”和“杀戮”更加原始，更加炙热的欲望，在所有怨魂的心中，轰然引爆！
——那就是“变强”的欲望！
“哗——！”
下一秒，血河沸腾了！
无数的怨魂，像疯了一样，从四面八方，朝着那片被绿色光幕笼罩的“和平广场”，蜂拥而来！
他们不再攻击，也不再咆哮。
他们用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眼神，看着广场中央那辆红色的“铁盒子”，以及站在车顶的那个凡人。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最赤裸裸的渴望。
血河之主呆呆地看着这堪称神迹的一幕，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
他看着陈阳，声音干涩，充满了敬畏：“主……主管……您……您是怎么办到的？”
“这叫‘打造爆款，引爆市场’。”陈阳点上一根烟，云淡风轻地说道，“免费提供一个超值的‘体验产品’，让一个用户产生‘奇迹般的效果’，然后，再让所有潜在用户都看到这个效果。只要你的产品足够有吸引力，他们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自己冲过来。”
他弹了弹烟灰，看着那些将“和平广场”围得水泄不通，眼中充满了渴望的怨魂，露出了一个资本家看到韭菜疯长时的，欣慰笑容。
“现在，‘付费体系’的商业闭环，算是初步建立起来了。”
他对着广场外的亿万怨魂，再次打开了车载广播，声音充满了蛊惑。
“想要变得更强吗？”
“想要体验撕碎一切的快感吗？”
“很简单！”
“去战斗吧！去发泄你们的仇恨吧！你们每一次攻击，每一次咆哮，产生的‘怨念’，都会被记录下来，转化为你们的财富——‘恨币’！”
“只要积累了足够的‘恨币’，你们就可以来我这里，兑换你们想要的一切！”
说完，k非常配合地将一份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投影到空中。
【‘合金怨气利爪’（永久版）：100恨币】
【‘三寸不烂之舌’（可释放恶毒诅咒）：500恨币】
【‘鬼王之躯’（体验卡）：恨币】
【……】
看着那些怨魂眼中燃烧起的，名为“贪婪”的火焰，血河之主忽然觉得，相比于这位主管，自己这个当了无数纪元的鬼王，简直纯洁得像一朵白莲花。
他这是……在教一群疯子，如何更有效率地去疯啊！
陈阳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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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有“韭菜”还不行，还得有“收割”的镰刀，以及保证韭菜能一茬一茬长起来的“培养皿”。
他要做的，不是竭泽而渔。
而是……可持续性地，竭泽而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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