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的一块,就足以让一平米的局域化为洞天福地,灵气充盈无比!乃是构筑顶级仙府、聚灵大阵的内核材料!西天那八宝功德池,据说就是以这种灵源玛瑙为根基铺就的!”
“西天视若性命、耗费无数代心血才积攒下的家底啊!他们自己用都抠抠搜搜的,据说只有最内核的佛陀才有资格得到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用以辅助修行……林狱神这里……这里居然论‘万斤’往外扔?!”
“他……他这是把西天的功德池给挖穿了吗?!这么多灵源玛瑙,得是多少年的积累啊?!”
围观的神仙们彻底疯了,他们看着那迅速堆积成小山、宝光冲天、灵气氤氲的玛瑙山,只觉得心脏都在抽搐!这已经不是“奢侈”能形容的了,这简直就是败家!不,是拿着别人的家底不当回事地败!
有人颤声喃喃。
“林……林狱神,您……您该不会是想用这些灵源玛瑙……来当砖石,砌那座执法大殿吧?”
林竹闻言,转过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不然呢?这东西结实,灵气足,冬暖夏凉,还能自动汇聚灵气改善环境,当建筑材料不是正好吗?难不成还供起来?”
“正好?!”
“供起来?!”
众仙集体失语,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复了。用构筑功德池的顶级灵材当砖头?这想法……太他妈“林竹”了!
然而,林竹的“炫富”……哦不。
“展示建筑材料”的行为,才刚刚开始。
只见他又从那“掌中佛国”里,陆陆续续地往外掏东西。
先是一堆堆晶莹剔透、呈现七彩流光的琉璃晶砖——“这是铺地的,从八千丈还愿长廊抠的,踩上去脚感不错。”
接着是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雕梁画栋、由星辰紫金或万年温玉打造的巨柱——“这是顶梁柱,长廊里拆的,结实耐用。”
然后是一些造型奇特的玉石墩、莲花座基、断裂的栏杆、残缺的雕像——“这些当台阶、护栏或者装饰品,废物利用嘛。”
甚至还有几个散发着淡淡檀香、一看就年代久远的轻语琉璃瓶,一些镶崁着珍珠宝石的灯台碎片,几块绘制着佛陀讲经壁画的墙壁碎块……
林竹一边往外丢,一边还随口介绍着来历,语气轻松得象是在处理一批普通的装修边角料。
然而,周围的神仙们,脸色却越来越白,眼神越来越惊恐。
他们认出来了!那些琉璃晶砖,那星辰紫金梁柱,那轻语琉璃瓶,那壁画碎片……无一不是西天灵山各处标志性建筑或装饰的部件!尤其是八千丈还愿长廊,那可是西天着名的“面子工程”,奢华到了极点!
“林……林狱神……”
一位老神仙颤巍巍地指着那堆越来越高的“建筑材料”,声音发飘。
“您……您该不会是把……把整个灵山给……给拆了吧?!”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惊骇。看这架式,哪里象是去“执法”或“谈判”,分明是去搞“拆迁”和“文物掠夺”的啊!
林竹闻言,皱了皱眉,似乎真的在认真回想,然后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痛惜之色。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好象忘了拆几块大雷音寺的天花板!那上面的彩绘和镶崁的夜明珠,用来做殿内穹顶装饰肯定气派!失策,失策啊!”
众人。
“……”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神仙都仿佛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林竹那副“真心遗撼”的表情,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脑补出林竹站在残破的大雷音寺里,对着瑟瑟发抖的佛陀菩萨们,威胁他们交出“天花板材料”的恐怖场景……虽然实际情况是林竹自己“寻宝”时拆的,但这画面感太强,冲击力太大!
片刻之后,林竹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引起了“误解”,他清了清嗓子,脸上换上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对着周围呆若木鸡的神仙们解释道。
“诸位道友,切勿误会。本座此次西天之行,乃是顺应天道,调解纷争,化解了一场可能波及三界的浩劫。至于这些材料……”
他指了指那堆“赃物”……哦不。
“有缘之物”。
“乃是在灵山之上,偶然遇到的一些……嗯,与我有缘的宝贝。佛门讲究缘分,此乃天定。
本座见它们与我有缘,便顺手‘度化’而来,令其脱离那因果纠缠、杀劫弥漫之地,来到我天庭,发挥新的作用,造福三界,岂不美哉?此乃善缘,合情合理。”
他这番话说得是冠冕堂皇,把“偷”和“抢”硬生生说成了“度化”和“结缘”,脸皮之厚,让在场所有神仙都自愧弗如。
然而,就在林竹话音刚落,众人还沉浸在对他“强大逻辑”的叹服中时,异变突生!
只见那堆“建筑材料”中,一块约莫磨盘大小、通体灰白、看似普通的石墩,突然猛地一颤,然后……竟然发出了声音!那声音尖利,充满了委屈和控诉。
“胡说!你明明是把我从长廊地基里硬生生抠出来的!我睡得好好的,招谁惹谁了?!还说什么有缘度化!你这是强拆!是抢劫!呜呜呜……”
这石墩竟然成精了?!而且听它话里的意思,它还是八千丈还愿长廊的“原住民”?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块会说话的石墩,然后又看向林竹,眼神古怪,仿佛在说。
看,被打脸了吧?人家苦主都出来控诉了!
林竹脸上的“正气”瞬间凝固,他低头看了看那块正在“哭诉”的石墩,眉头微微一挑。
下一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林竹抬起脚,动作快如闪电。
“啪”地一声,直接踩在了那石墩“说话”的位置,将其狠狠踩进了地里,顺便碾了碾。
“咳咳,”林竹收回脚,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温和无害、却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他环视四周,语气轻松地说道。
“大家看到了,一块石头,怎么可能会说话呢?这显然是不合理的,是违反常识的。”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科普”般的循循善诱。
“我们要相信科学,啊不,是要相信天道常理,要辩证地看待问题。石头就是石头,是建筑材料,是用来铺路垫脚的,怎么会有思想、会说话呢?
这分明是某些不怀好意的存在,施展的幻术或者残留的怨念作崇,意图迷惑大家,破坏我们建设美好新天庭的和谐氛围!”
说着,他脚下微微用力,一股无形的破灭之力渗透下去,那石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再发出一声,便在“咔嚓”声中化为一堆真正的、毫无灵性的石粉。
林竹拍了拍手,仿佛掸去灰尘,然后对着寂静的现场,笑眯眯地总结道。
“所以,我们要坚决打破这种封建迷信思想!要相信,在我们勤劳的双手和智慧下,这些来自西天的‘有缘之物’,一定能在新的岗位上,发挥出更大的光和热!大家说,对不对?”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息。
然后……
“啪!啪啪啪……”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很快,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最后变成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
“对!林狱神说得对!”
“破除迷信!科学……呃,天道健身!”
“石头怎么会说话?一定是幻术!”
“我们要用辩证的眼光看待问题!这些材料来到天庭,就是新生!”
“林狱神这是在用实际行动,破除西天那些虚妄的玄学啊!”
“强拆……啊不,是物理破除!林狱神已经超越了简单的敲诈和坑蒙拐骗,上升到了用物理手段解决玄学问题的新高度了!”
众神仙们仿佛集体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恍然大悟”和“无比钦佩”的神情,纷纷出声附和,对林竹的“高论”表示坚决拥护和支持。
至于那块被踩碎的通灵石墩?谁在乎?那肯定是“封建迷信的残馀”!
林竹满意地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看来,大家的思想觉悟都很高嘛。很好,那么接下来,就该是真正的大兴土木,用这些“有缘”的材料,建造属于九层天牢的、气派无比的执法大殿了!
接过林竹随手递来的、那枚像征着“掌中佛国”与此次西天“拆迁”总收获的空间法器,哪咤只觉得自己小小的手掌沉甸甸的,不是重量,而是那里面所承载的、足以让三界任何一方势力眼红到发疯的恐怖财富。
他抬眼望去,林竹脸上哪有半分“洗劫一空”的愧疚或紧张,反而洋溢着一种……类似于凡间游客对某处景点服务给出最高评价般的满意笑容。
“此次灵山之行,颇为圆满。”
林竹甚至还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品评道。
“设施齐全,景观别致,交互性强,尤其是‘特产’种类丰富,获取方式……嗯,颇具探索乐趣。综合来看,可以给个五星好评,下次若有机会,定当再度光顾,深度游览。”
哪咤。
“……”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将那空间法器攥紧,实在无法将“灵山倾复、佛宝尽失”的惨剧与“深度游览”联系起来。老大这心态,属实是稳如不周山。
然而,当哪咤依言,开始从法器中调取材料,准备规划执法大殿的建造时,他才真切体会到,林竹口中的“五星好评”和“深度游览”,究竟意味着什么。
首先是那些灵源玛瑙,被林竹像倒普通石材一样,哗啦啦堆砌在选定的殿址地基上,很快便垒起一座闪铄着温润宝光、灵气浓郁到凝成实质雾霭的小山。仅仅是站在附近,呼吸都仿佛在吞服灵丹,修为壁垒都有松动的迹象。
接着是七彩琉璃晶砖、星辰紫金梁、万年温玉柱、沉香玉佛残件、寒冰髓菩萨像碎块、镶崁着硕大珍珠宝石的灯台碎片、绘有佛陀讲经图的壁画残垣……
每一样单独拿出来,都足以成为普通仙家洞府的镇宅之宝,此刻却如同建筑工地的普通物料般,混杂堆积在一起,宝光交织,灵气冲霄,将这片局域映照得比三十三重天任何一座仙宫都要璀灿夺目。
九层天牢原本的执法者们,以及一些闻讯赶来想要帮忙或看热闹的天牢“编外”积极分子,全都呆立当场。
起初是震撼,无与伦比的震撼。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多、如此珍贵的材料堆积如山?呼吸着那几乎化为液态的灵气,每个人都感觉飘飘欲仙。
但紧接着,震撼便迅速转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心虚和自卑。
一位资历较老、修为在金仙中期的执法天将,看着自己脚下即将被铺上的、一块足有桌面大小、内部仿佛有七彩光晕流淌的琉璃晶砖,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地对身边的同僚低语。
“老李……我……我有点不敢踩上去。这砖……我感觉我攒十万年俸禄,都买不起这一块边角料。用它铺地,我……我配吗?”
那被称作老李的天将也是面色发白,他正盯着一根需要数人合抱、通体由星辰紫金铸就、表面天然生成周天星斗图案的巨柱,喃喃道。
“何止是不敢踩……你看看那柱子,那可是星辰紫金啊!炼制后天灵宝的主材!咱们……咱们以后就在这种柱子林里站着?汇报工作?我……我怕我开口说话都哆嗦,怕自己的浊气沾污了这宝光。”
越来越多的人陷入了这种诡异的自我怀疑之中。
他们看着那逐渐成型的、光是地基和零星材料就已奢华到令人窒息的“执法大殿”雏形,再对比自身——
不过是天庭一个特殊执法部门的中下层仙官、妖族散修出身,修为多在真仙、金仙徘徊,偶有太乙散仙便是骨干——一股强烈的“德不配位”、“身价不匹配”的窘迫感油然而生。
甚至有位心性较为敏感、刚刚通过严格考核添加不久的新晋执法者,看着眼前宝光耀眼的景象,再想想自己那点微末道行和清贫出身,道心一阵剧烈波动,竟当场脸色煞白,气息紊乱,哆哆嗦嗦地退到一旁,抱着膝盖蹲下,眼神空洞地开始自我怀疑。(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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