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祖之所以被称为人祖，就是因为这位的影响力大到了无可消除的地步，已经与人族不可分离。

“那么，想要将人祖的路，与历史结合，这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说，就是以人祖为原本，通过历史的潮流，通过历史已经存在的走向，对人祖的道路进行改良。这样的话，以史为鉴，一步步走向了更好的地步。

或者说，人祖是原点，历史尺度每走一步，后来的人们借助这一段历史的经验，对人祖的道路进行改良。这样每一段时间后，都会形成改良。”

确实有道理啊，不过，只是历史的话，是不是不够啊？

“李老，单纯以历史作为改良参考的话，虽然稳妥，也容易重新凝结共识，但是单纯这样，会不会形成历史崇拜？形成是古否今的局面？这样的话，时代发展的步伐太容易被拖累吧？”

“对啊，这就是代价，那个姓孔的大汉也想到了，所以才一直继续尝试寻找道路，想要不断完善。不过要完善的话实在是太过于困难了，我不是很看好他们那一伙人。

而且，这也远远不止这么一点坏处，坏处是你远远想不到的。这样势必会形成大量只会动嘴，借古人的成功来否定今人的做法，因为观看历史时候，不仅仅会只看到需要改变的坏处，也会看到那些成功的点。

只是，没有共识更加可怕，三片大陆已经将人族隔绝开了，三片大陆的人们无法正常交流，最后会逐渐分裂，甚至形成好多民族。

现在起码南大陆、中大陆会借钱给北大陆抵御兽人，如果失去这个为数不多的小共识，你们作为北大陆人，应该可以想象到后果吧？”

确实可怕，不知道其他两个国家如何，反正启辰的财政基本就是靠着援助和借钱才得以持续与兽人开战，要不然那三大要塞，就是三个放血口，能将启辰磨死。

“那么，人祖之前的社会共识，或者说‘正确’，又是什么？可不可以借鉴借鉴？”

“不可能，完全没有借鉴意义。当时人们以天地为尊，看起来虽然美好，但是天地无声，没有任何定义，不会告诉人们任何事情。

所以，所有的解释权力就全在那些祭祀天地的人手里面，他们以自己的利益来解读天地的指示，完完全全不干正事，导致当年人族的实力一点发挥不出来，只能蜗居一地。

天地？这个说法有意思，风行想起来现在似乎也有人祭拜天地，不过只是私下祭拜，没有谁会去错误解读，大多也只是求个心安。

不对，哪里有什么错误解读？天地无心，大道无情，压根不可能回复，也不会有任何的意思，所以不存在任何的解读的可能性！

最多也就是那些修行理论方面，还是一阶修为层次才有可能涉及到，与普通人无关，也与社会运行无关。

“您刚刚说人皇也在尝试？她不是一直在寻求变革吗？特别是物质生产方面的变革？”

“没错，这就是她尝试的道路。她以为，人的思维是建立在物质基础上的，只要物质生产改变了，社会的底层运行逻辑就会改变，之后新的社会共识就会随之形成。

不过，这种做法，还是依赖于后人的智慧，她本身其实并没有直接提出解决方案，甚至她自己也对自己有所质疑。”

“那么，按照这样的理论的话，如果只是南大陆变革，而北大陆不变的话，物质基础的巨大差距，会不会让两片大陆的社会撕裂更加严重？”

“这是一个重要原因，所以要重新举办人族大会，就是想要尝试解决这件事情。

她所掀起的电气化变革，技术上不难，压根比不上那些魔法设备的难度，只是会严重侵犯那些修士，特别是高阶修士的利益。”

“可是，电气化设备虽然便宜，但是在性能上，远远达不到魔法设备的程度吧？一个主攻低端市场，一个依旧在高端市场，两者其实并不冲突。”

“确实如此，两者本质上不冲突。不过，如果低端市场完全被那些不需要任何魔法的器械占据，原本那些工坊即使订单没有减少，社会地位会急剧下滑。

因为社会不需要他们了，或者说他们的重要程度会急剧减小。你也应该知道，很多人其实不缺钱，就是缺这份高高在上。”

风行看向了司命微心，司命微心其实就是这种人的代表。

司命微心政治上毫无地位，但是因为她的手艺过于全面，导致王室那群人不怎么敢直接下手迫害，他们依赖于司命微心的产出，也正因如此，失败后的司命微心，也获得了比较‘超然’的地位。

“那么，您感觉这些想法中，有没有哪一个特别好？”

李老笑了：“我都说了，我失败了，我没有找到真正合适的。我研究这么多年，尝试提出过几个，也见过很多人，他们也有过很多想法，不过这些想法的副作用都不小，都需要好好改改。

唉，我都不清楚，我在死之前，可不可以见证到一个还算是可以的‘正确’诞生。”

“相信后人吧，民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虽说如此，但是，你我也可以加速这个进程啊。我们真的早些想出好的主意，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而且，这个时代可不平坦，要是变革的过程过度曲折，那些异族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是啊，只要人族内部出现大动乱，异族绝对会直接消灭人族，至少也会将人族赶出中大陆。北大陆的人族也会完全成为精灵的附庸。

人族内部的确不应该去躺平，不应该天天想着相信后人的智慧，就应该抓紧时间，在当下解决所有麻烦！

“你小子平时也多想想，这些问题其实很有意思的。而且，说句功利的话，如果你真的可以有些贡献，这可是可以记载道历史上的，如果贡献很大，呵呵，现在可是出圣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