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叔似乎明白过来，“你是说让她们想买买不到，就更想要了？”

“对，而且我们之后也不放开卖，每天就三十罐左右。

“为什么？”张盛也很好奇。

“因为我们故意拖了三天，第一天如果让他们买个够，大家都买到了第二天可能就没啥人来买我们每天限量卖一些出去，那么一直有人会买我们的，还可以制造女性之间的话题，越传越广，来买的人就会越来越多。”

“晚吟，我老胡真的彻底服了，这生意要是不成，我胡维安就没脸见祖宗了。”

如果这样还卖不好，那纯粹是他手艺的问题。

江晚吟也笑了，几人合计一阵，开始准备明天去城里各个地方给人试用推广。

接下来三天，关于宫廷香膏的事成了城里女性间最常讨论的话题，不管是大姑娘小姑娘，大妈大娘心里都急吼吼地准备抢一罐。

“你们相信我，那宫廷香膏真的好用，你看看我这手，是不是细腻多了。”

赵婷婷从门外进来，刚好听到隔壁桌的话，忍不住问：“什么宫廷香膏？”

“就是曾经给宫里娘娘们用的香膏，现在时代好了，我们才有机会用上，婷婷，下午放学，你要没事，和我们一块儿去逛逛吧。”

“是啊，婷婷，我也听我妈说了，那香膏真的好用，皮肤都细多了。”

“婷婷，你就和我们一块儿去吧。”

赵婷婷矜持地点点头，“行吧，我和你们一块去看看。

她内心非常受用，从前在江家，因为父母没用，她总是要讨好别人才能好过一点。但现在她成了赵家的千金，身边的人反过来开始巴结讨好她，这种感觉让她越发地觉得自己当初选择回到赵家是完全正确的决定。

终于到了下午放学时间，几个女同学一起靠近过来，拉着赵婷婷的手一块朝国营商店走去。

还没走近，远远都能看到国营商店旁边一处的地方围了不少人。

“那是在干什么？”赵婷婷指着人群包围的地方。

穿着格子衬衫，扎着一条辫子的女同学笑着说：“就是我们和你说的宫廷香膏，她们都是免费试用的，快，我们也去排队。”

赵婷婷被拽着来到人群后排队，被推来攘去的，让她有些嫌弃，这香膏能有国营商店里的雪花膏好？

雪花膏可是海城那边来的，她现在用的还是港城那边来的外国货。

看到是在外面摆摊后，她压根就看不上这什么香膏。

刚好前面有人试用完，她被同学拉着挤到了最前面，一抬眼就看到了江晚吟。

赵婷婷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江晚吟怎么在这里？

江晚吟看到她倒没意外，毕竟她也在城里，看到有热闹凑过来也正常。

张盛不认识赵婷婷，笑着将瓷罐子递过来，“免费试用，小姑娘你抹点在手背上看看效果”

还不等他说完，赵婷婷就变了脸色，“我不用，谁知道你这东西有没有通过检验，万一用了烂脸你负责吗？”

这一嗓子让旁边挤着的人都停了下来，甚至有人觉得有道理，“就是，算了，还是不试了，如果真那么好，为什么不进国营商店？”

“就是，不会是骗子，卖了就跑，到时候找都找不到。

“对对对，还是不试了”

张盛立马解释，“你们误会了，东西已经通过了检验”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他，慢慢地就散了，剩下的只是一些用了几天没出问题的人。

“大哥，我相信你们，我这脸用了没烂，皮肤还越来越好。我看啊！是有人眼红你们故意坏你们名声。”

站在旁边看着人群慢慢散开本来还有点高兴的赵婷婷一听这话立马就黑了脸。

“眼红她免费给人用，卖都卖不出去？”赵婷婷哼了一声，扭头看几位同学，“走吧，我们去国营商店看，还是国营商店的雪花膏靠谱。”

她一吆喝，江晚吟和张盛面前剩下的人也走了个七七八八，只剩下两三个人还在试用。

张盛气得眉头皱紧，如果赵婷婷不是个小姑娘而是个大男人，他的拳头已经砸了上去。

“张大哥，没必要和小人计较，她能带走一批人，但带不走所有人。”除非赵婷婷每天没事杵在这里。

转眼，赵婷婷等人进了国营商店后，江晚吟和张盛面前又围了一圈人。

张盛这才舒展了表情。晚吟果然聪明，要是刚刚闹起来，说不定才真会影响到他们自己。

今天是试用的最后一天，江晚吟给试用的每个人都说了一遍，“大姐，明天早上八点，还是这个地方，只有三十罐，卖完就没了，记得赶早过来买。”

“好好，明天我先过来买了再去上班。”对方试用之后，笑眯眯地就走了。

赵婷婷和她三个同学从国营商店里出来的时候，看到本来已经没人的地方又涌了一堆人。赵婷婷脸上的笑立马垮了下来。

“怎么又这么多人？他们不怕被骗吗？”

已经用了几次的格子衬衣女同学说：“你们想多了，我都用过好几次了，效果真的比我之前买的雪花膏好很多。”

“真那么好？”

格子衬衣女同学将脸凑过来，“你自己看我的脸？”

“是比之前看起来细嫩一点。”

赵婷婷冷着脸，“你们走不走？”

两个女同学赶紧闭了嘴，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赵婷婷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似乎和那个卖香膏的女孩儿不太对付。

“走，走”

最后一天试用下来，江晚吟人都快累散架。瘫坐在胡叔家的院子里歇气。

“晚吟，明早就开始卖了，我这心怎么有点不踏实呢！”

胡维安笑着说的，这几天试用了上千人，就算很小一部分人来买，三十罐都是不够买的。

“胡叔，别想太多，有人来买，就按之前的办法卖，没有，我们就再合计合计，想别的办法。路总会有的，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江晚吟这样一说，大家的心态都放平下来。

时间也不早了，玉芬嫂子做了点简单的晚餐，江晚吟和张盛也没推辞，匆匆吃完，两人就回家去。

夏天日长，六七点钟，太阳还明晃晃地挂在天上。

江晚吟本来见张盛也累了一天拒绝了他送自己回家，但他非说这是陆营交代的事情，他必须办妥。

江晚吟说不过，只好和他一块回甜水村。

张盛眼尖，在快出城的时候看见了胡向南。

“胡叔不是说胡向南去他外婆家了吗？怎么在这里？”而且脸上的新伤旧伤重重叠叠，好不凄惨。

张盛先上前招呼，“向南，你没事吧？”

胡向南看到张盛脸上没什么表情，又越过他看到了后面的江晚吟。

“没事。”说着闷头继续走。

江晚吟伸手拦住他，“胡向南，我也不劝你什么，就是你做事之前想一想你的父母再做决定。”

胡叔还不容易才走出阴霾，如果胡向南身上再出一些事，估计会再次将胡叔推入深渊。

胡向南倏地一下转头瞪她，“我们家的事，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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