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歌微微点头,倒是听宁姚说过最后一条真龙的事情。
齐静春又接着说:“别看它此时已经锈迹斑斑,实际上却暗藏着无上杀力,只待有一名真正的主人,能够驾驭它。” “真正的主人?”苏长歌这时终于有了动作,转头看向齐静春。
齐静春说道:“是的,一位能真正唤醒它沉寂锋芒,令其心甘情愿脱离此地束缚的主人。”
“此剑沉寂实在太久了,非其主不能拔,非其缘不能动。”
“这一切,都是它在等一个能让它觉得‘值得’的人。”
苏长歌微微颔首,半开玩笑道:“那你说我能不能让它认主呢?”
齐静春平静地看着苏长歌,眼神深邃:“以先生的无上伟力,想要撼动此剑,甚至是驾驭它肯定是没问题的。”
“但‘认主二字,对先生而言,却是一个伪命题。”
“此剑所求之主’,是在这方世界规则之内,能与它一同背负镇压’宿命、砥砺前行之人。”
“而先生您……”
齐静春的目光转向奔腾的龙须溪,仿佛要看穿那镇压在溪底的真龙残魄:“您本身,就是足以改写规则,甚至令这 ‘宿命’本身都显得多余的存在。”
“这柄镇道之器,如何敢认您为主?又如何值得您为它所缚?”
苏长歌哈哈笑道:“那可说不准,说不定它正需要我这样的人,来替它把这潭死水搅浑,让它瞧瞧规矩之外的光景呢 ? ”
话罢,他的手指随意地朝着那柄沉默的锈剑虚弹了一记,空气中发出一声细微的爆鸣。
齐静春微微皱眉,但没有说话阻止,而是想听听苏长歌接下来还能再说些什么。
然后,就听他说道:“说到底,认主不过是世俗的枷锁而已,但对我而言,它若是愿意共观天地棋局,我便予它斩破宿命之刃。”
“若不愿意,那就是缘悭分浅,那我也不会强求。”
苏长歌话音落下的刹那,那柄死寂的锈剑骤然嗡鸣!
不同于之前任何一次试探的沉默,整座廊桥猛地向下一沉!
龙须溪瞬间断流,仿佛被无形巨刃从中间劈开,露出深不见底的黑色河床。
只听见“砰”地一声脆响,两岸青石轰然炸裂,无数的碎石如暴雨般溅入停滞的空气中。
下一秒, 一道清冷如冰泉击玉的少女嗓音,带着亘古不变的倨傲,直接斩入苏长歌神魂。
“予我斩破宿命之刃?你也配!”
悬挂的剑身微微倾斜,无尽剑气宛若银河般倾泻而出:“再敢靠近这里半步,我不介意多镇一具狂徒。”
齐静春注意到了生锈铁剑的变化,瞳孔猛地一颤。
他惊讶地转头看向了苏长歌,这个人刚才的一句话,竟然让那位苏醒了?
而苏长歌面对铁剑的威胁,却丝毫不惧,简简单单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苏长歌脚步落下的瞬间,脚下蔓延的冰霜猛地“咔嚓”碎裂开来!
他迎着倾泻的剑气长河,淡然地伸出了右手,向前轻点了一下。
刹那间,金之法则之力迸溅而出,并非化作新的剑气去硬撼,而是如无形的君王敕令扫过虚空!
那倾泻而来的银河剑气骤然凝固,随即发出臣服般的嗡鸣。
无数细碎剑光挣脱了锈剑的束缚,如亿万金鳞逆流回溯,汇聚在苏长歌指尖,凝成一滴璀璨到令人心悸的庚金本源。
而就在这时,那锈迹斑斑的铁剑猛地一震,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雪白剑意猛地激荡而出,直刺向庚金本源。
“铮”的 一 声。
一声仿佛开天辟地,又似金铁被生生撕裂的锐鸣炸开!
刺耳鸣响中,苏长歌指尖虚空塌陷,金芒骤然暗淡了下来。
而那雪白色的剑意也应声崩散开来,在空气中化作万千锐利的丝线撕扯着金辉。
就在齐静春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这纯粹“道”与“意”的碰撞余波撕裂时,那柄锈剑上的光芒忽然收敛了回来。
所有狂暴的灰白剑气丝如潮水般倒卷而回,瞬间没入斑驳的剑身,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苏长歌指尖那滴黯淡的庚金本源也无声散去,湮灭的虚空也在迅速合拢。
他缓缓收回手指,指尖皮肤上, 一道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白痕悄然隐去。
风停,水复流。唯有廊桥下新添的几道深刻剑痕,以及苏长歌脚下那片布满蛛网状裂痕,都在默默记录着方才那超越凡俗理解的惊世一触。
一道比之前更加冰冷,却少了几分倨傲,多了几分凝重与疏离的意念传入苏长歌脑海。
“有点本事,这缕金精倒还值得吾多看一眼。”
“赶紧滚吧。”
苏长歌却只是淡然一笑:“我可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虽然被剑妈给拒绝了,但苏长歌并没有就此放弃。
毕竟谁会放弃这么一个高傲又傲娇,实力又强大的剑妈呢?
离开廊桥范围后,齐静春一句话没说便离开了。
苏长歌也没有开口挽留,在他离去之后便径直回到了小镇中,去寻找李心言,李寒衣她们去了。
他猜测李心言她们应该是陪着宁姚,在阮邛的铁匠铺里,盯着铸剑。
但实际上并不在。
铁匠铺里,只有阮邛带着女儿阮秀以及弟子刘羡阳在打铁。
炉火映照着三人专注的脸庞,叮当声不绝于耳。
苏长歌也没有开口打扰他们,径直走了。
最后,他是在螃蟹牌坊底下找到的宁姚和李寒衣两人。
她们两人正坐在气冲斗牛的牌坊下发呆,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到他走过来后,两人这才反应过来。
“长歌哥哥。”李寒衣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立刻站了起来。
“师兄。”宁姚也站了起来,抱拳行了个礼。
苏长歌微微点头,疑惑道:“你们两个不会在这里坐了一天吧?”
“没有啊,我和宁姚在小镇里逛了逛,然后才到这里来的。”李寒衣解释道。
宁姚说道:“走累了,所以在这里歇歇脚。”
苏长歌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心言和素素她们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李寒衣轻轻摇头:“没有啊,从早上开始我们就分开了,说是要去寻找各自的机缘,然后在下午申时在这螃蟹牌坊 下汇合。”
“申时吗……”
苏长歌抬头望天:“现在距离申时,好像也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吧?”
李寒衣再次点头,忽然她跑到苏长歌身旁来抱住了他的胳膊,开始埋怨起来:“长歌哥哥你不知道,早上我和宁姚遇到一对主仆可凶了!”
“我们只是从他们旁边路过而已,他们就怀疑我们是打他们机缘的主意的,结果还跟我们动上手了。”
“主仆?”苏长歌看向宁姚。
宁姚沉声道:“是一位止境的武道大宗师。”
“受伤了吗?”苏长歌的眼神中带着关切,将他们两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李寒衣轻哼一声:“那倒是没有,那个人虽然厉害,但也比不过我!”
宁姚唇角微微一扬:“是啊,差点就将人给砍了,要不是我及时拦着你,我们现在恐怕都被赶出小镇了。”
“那谁让他那么气势凌人的?搞得好像我们看得上他的那些宝物似的。”李寒衣很是不服地轻哼了声。
苏长歌抬手轻轻敲了下李寒衣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没受伤就好。不过下次收着点脾气,咱们是来找机缘,不是来砍人的。”
说完,他目光转向宁姚,点头赞扬道:“拦得好。”
李寒衣揉着被敲的额头,小声嘟囔:“知道了知道了。”
话音刚落,只见她忽然踮起脚指向远处:“哎!素素姐她们回来啦!”
闻言,苏长歌和宁姚纷纷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赫然看到李心言,吴素,幽姬,陆雪琪和金瓶儿纷纷回来了。
看她们脸上都堆着笑容,看样子收获还挺不错的。
不过普通的宝物对她们没有什么效果,她们收集的都是一些奇珍药物。
比如龙须溪中盛产的那些蛇胆石,还有一些人家中珍藏的血灵芝,人参等之类的药物。
这些药物表面隐现细密金纹,入手微温。
尤其那株血灵芝的伞盖脉络间,竟有暗金色流光如活物般缓缓游动。
苏长歌接过那些药材,仔细看了一眼后不断点头:“不错,这些药物拿回去给圣姑炼药的话,最起码能将药效提升一成。”
“那就好了!”吴素拍了一下手,嘻嘻一笑。
“哦对了,我还找到了这个……”李心言忽然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她将其递给了宁姚:“这是我在小镇外的一个山林中找到的黑色石头,感觉还挺沉的,而且好像和你上次给阮邛大师铸剑的材料有些一样,你看看是不是?”
宁姚接过那块黑色的石头,瞳孔顿时急骤收缩:“这是斩龙石!”
“斩龙石……”
闻言,所有人立刻都凑到了宁姚身旁,仔细看着她手中的那块黑色石头。
那块石头漆黑如墨,且触感冰凉。
李寒衣问道:“和你上次给阮邛大师铸剑的材料斩龙台,有什么关联吗?”
宁姚抬头,目光扫过李心言众人,最后定格在苏长歌身上:“无论是斩龙台,还是斩龙石,都是公认的瑰宝,可以说是有价无市,奇货可居。”
“用这块斩龙石打磨自己的飞剑,可以让飞剑的品质再提升一个层次。”
并且如果将小块的斩龙石放入养剑葫中,也可以让飞剑吞食,得以提升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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