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一杯,其效力竟远超他苦修数月之功。
更让他骇然的是,这酒力温和却又霸道,完美地契合了他的武道根基,毫无冲突排斥之感,仿佛是为他量身打造。 他猛地抬头看向苏长歌,眼神中的审视与试探尽数化为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内心的滔天巨浪,沉声道:“好酒!当真是惊世骇俗的无上佳酿,更是宋某生平仅见……不,是闻所未闻!”
话罢,他将酒杯握在手里,抱拳问道:“敢问阁下,这杯酒可有名字?”
“没有名字,就是随手酿的,在我家里属于那种常用饮酒。”苏长歌却笑了笑,“硬要说名字的话,那就叫常用吧。”
这点苏长歌还真没说谎。
这酒本来就是用山庄里的灵米酿造而成,然后加了点普通的药材。
是平时用来给李心言,玥瑶,易文君她们尝尝鲜的,也给正在习武的月姬拿来打磨肉身用的。
之所以让宋长镜感觉到了灵气的存在,全是因为那些灵米的功劳。
那些灵米本来就是吸收天地灵气诞生的,吸收的天地灵气越多,成长得也就越好。
恰好,这种酒就是用最好的灵米酿造的,所蕴含的天地灵气更是十分的浓郁,所以才让宋长镜感觉到了效果。 但是他的这番话,却让宋长镜心中很是吃惊。
连大骊王朝都没有这种酒。而苏长歌却说这是家里常用的饮酒。
宋长镜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族“六七七”,才能天天都喝到这种酒啊。
他立刻给苏长歌打上了一个“极有可能是远古隐世家族传承人”的标签,态度变得更加恭敬了。
“多谢阁下赐酒,宋长镜感激不尽。”他双手抱拳,郑重地行了一礼。
苏长歌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目光却落在宋长镜紧握的空杯上,似笑非笑。
“一杯薄酒而已,宋督造喜欢就好。不过杯子可别顺手揣走了,我还得留着吃饭呢。”
这话说得随意,却让宋长镜老脸微热。
他方才确实被酒效震撼,下意识将这只承载了神异酒液的普通陶杯攥得死紧,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此刻被点破,饶是他心志坚定,也觉一丝尴尬。
他连忙将杯子轻轻放到院墙上,干咳一声:“阁下说笑了。”
话罢,宋长镜随即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强行压下心中对那“常用酒”背后所代表的恐怖资源的惊涛骇浪。 然后他这才接着说:“此酒于宋某,不亚于琼浆玉露,于武道修行更是大有裨益。”
说到这里,宋长镜顿了顿,再次郑重地行礼:“不知阁下是否还有富余?”
“宋某愿以重金,或是以大骊境内任何阁下所需之物交换!”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望。
这酒对他稳固武道十境的巅峰,甚至窥探更高境界,绝对意义非凡!
苏长歌还没说话,司空长风先嗤笑了起来。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拿起酒杯猛喝了一口:“钱?你看我们像缺钱的样子吗?”
“我师兄那后山的灵米田,每年也就出那么几缸酒,自家师嫂师妹们尝鲜都不够,连我们这些师兄弟想多喝两口都得打声报告呢。”
宋长镜心中一凛,知道自己失言了。
能将这种酒当做“家常酒”的势力,世俗金银对他们而言恐怕真是粪土。
宋长镜皱了皱眉,心中立刻就有了个主意。
只见他伸手从腰间取下了一枚玉佩,然后将其递到了院中,并且是看着陈平安说话的:“这位小兄弟,这是我的枚贴身信物。”
“以后你在大骊王朝遇到任何困难,无论是江湖恩怨,官府刁难,还是需要调集人手,打通关节。”
“只需持此玉佩前往任何一处大骊军营,府衙,见佩如见本王,大骊境内,无不可行!”
身旁的宋集薪闻言,都惊讶地看向了自己这位叔叔。
或许陈平安不知道这枚玉佩能代表什么,但是他却知道。
拥有了这枚玉佩,陈平安在大骊王朝就拥有了一枚护身符。
陈平安却有些不知所措,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师父和师叔。
苏长歌却笑道:“人家给你的,那你就收着呗。”
陈平安见师父发话,心中顿时定了不少。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枚触手温润玉佩,旋即对着宋长镜深深行了一礼:“谢谢督造官厚 赐。”
宋集薪站在宋长镜身后,看着陈平安手中那枚象征着自己叔叔滔天权柄的玉佩,忽然有些感慨。
“这陈平安倒是好命起来了。”
陈平安得到了玉佩之后,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他小心翼翼地看了师父苏长歌一眼,确定师父没有因此而面露不快后,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苏长歌当然不会有什么反感的。
他既然收了陈平安为弟子,自然得为他谋条出路。
毕竟他在这小镇待的时间并不能太久,不可能一直站在陈平安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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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以后陈平安出了这小镇后,手里拿着这玉佩,也好过什么都没拿。
不过既然宋长镜都已经将贴身玉佩送出来了,他也不好再拒绝了宋长镜了。
不就是一壶酒吗?
他从储物戒指中翻出了一瓶同样的酒,然后随手一甩,将酒壶甩了过去。
宋长镜这次稳稳地接住了酒壶,闻着那浓郁的酒香,心头狂跳。
下一秒,这位大骊军神竟然微微后退了半步,对着苏长歌深深一揖,姿态比之前行礼更为恭谨。
“宋长镜,谢过先生厚赐!”
“不用谢了,没事就走吧。”苏长歌却有些不耐烦地开始赶人了。
“既如此,那在下便告辞了。”宋长镜抱拳一礼,声音沉稳有力:“他日先生若至升龙城,长镜必扫榻相迎,定当好 好招待,以尽地主之谊。”
话音落下,他便带着宋集薪转身回到了隔壁院落的屋子里。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司空长风忽然轻笑出声:“这对叔侄,倒是有点意思。”
“师父,这块玉佩……”陈平安忽然将玉佩放到了桌上,紧张地看着苏长歌。
苏长歌笑道:“收好便是,记住了,别人的东西,能用是机缘,用不好便是枷锁。”
陈平安郑重地点了点头:“平安记住了。”
苏长歌笑了笑,随后喝了口酒,这才转头看向司空长风:“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长风,你带着平安等会去将刘羡阳说的那件事给办了吧。”
“如果遇到有人为难平安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放心好了师兄,平安他可是我的师侄啊。”司空长风哈哈笑了笑,顺手抄起倚在桌旁的那杆散发着煞气的鬼神枪, 动作行云流水。
对着还有点懵的陈平安一扬下巴:“走了平安,师叔今天给你撑腰,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歪心思!”
“哦,来了。”陈平安一边回应着, 一边将碗里的饭菜迅速扒进了口中,生嚼了两下才赶紧起身跟着司空长风离开。
司空长风带着陈平安离去之后,苏长歌也没有在院中待着。
不过他并没有去寻找李心言,李寒衣,吴素,幽姬,陆雪琪,金瓶儿和宁姚她们,而是一个人来到了廊桥旁边。
他并没有走上廊桥,而是站在龙须溪岸边,注视着悬挂在廊桥下的生锈铁剑。
溪水在石缝间汩汩流淌,而那截三尺铁剑却像截枯死的雷击木,连水汽都不愿在它斑驳的锈迹上停留。
苏长歌仔细打量着那柄生锈铁剑,却也感觉到那柄生锈的铁剑一直在注视着他。
“不肯现身一见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让整条龙须溪都激荡了起来。
而那柄生锈铁剑却稳若泰山, 一点动静都没有。
乍地一看,那柄剑好像真的只是一柄普普通通的生锈铁剑般。
苏长歌忽然并指如剑,隔空对着它轻轻一叩。
“嗡”地一声,整座廊桥都轻轻动了一下,而悬挂的铁剑依旧纹丝未动。
可若是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剑尖下方三丈的溪水下沉了一段距离,并且形成一个久久不散的旋涡。
岸边青石缝里钻出千百条细密裂痕,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出去。
而那柄铁剑依旧沉默地悬在阴影里,锈迹斑斑,死气沉沉,仿佛刚才那撼动廊桥的力量与它毫无干系。
“真能藏啊。”苏长歌轻叹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身旁便出现了一名身穿儒装的中年儒士,不是齐静春还能是谁?
齐静春悄然现身,就这样静静地站在苏长歌的身旁,也同样凝视着那柄生锈的铁剑。
龙须溪的水流在他脚下变得异常温顺,连漩涡都悄然平复,唯有青石上的裂痕无声诉说着方才的冲击。
“苏先生对此剑感兴趣?”齐静春问道,目光沉静如水。
“很有兴趣。”苏长歌只是笑了笑。
齐静春凝视锈剑,幽幽说道:“这柄剑不知道悬挂在这廊桥底下多少年了,也没有人知道是何人将它悬挂在此处的。”
“只知道它镇压着整个小镇的气运,防止真龙魂魄作祟,维护着这片天地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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