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转头看向刘羡阳:“刘大哥,这样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刘羡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能将那宝甲送到那姓许的贵夫人手里,随便你带多少人去都行 ! ”
而且他一看司空长风身后背着的那杆黑色长枪,就知道那不是凡品。
有他保护在陈平安身边,那个姓许的贵夫人就不敢动手了。
刘羡阳说罢便跟陈平安告辞离开了,阮邛还在铁匠铺那边等着自己呢,他可不敢让阮邛等久了。
陈平安则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然后才跟苏长歌说起了他和刘羡阳之间的事情。
反正就一句话,他是真将刘羡阳当成自己大哥来看待的。
苏长歌微微点头:“既然你心里有杆秤就行,以后你离开这小镇后,山高水长,人心险恶更甚于此。”
“记住这份情义,但莫要让它蒙蔽了你的眼睛。路,终究要自己走,是非曲直,也需要你自行掂量。”
“是师父,平安记住了。”陈平安抱拳,满脸认真。
苏长歌笑道:“记住了那就坐下吧,我们准备吃点饭。”
他看到屋子里还有灶台来着,于是便决定自己动手做点饭菜出来。
“师父,要不让我来做吧?”陈平安哪里好意思让师父亲自下厨啊。
司空长风却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笑道:“你就等着吧,你师父那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全能,就算是厨艺也相当拿手。”
“而且啊,做出来的菜肴那叫一个香,保证将你给馋哭了。”
陈平安闻言,肚子便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他看着已经在厨房里忙碌起来的苏长歌,还是决定进去帮忙打下手,总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交给师父来做吧。
那自己这个弟子做得也太不称职了。
很快,一顿丰盛的午餐便在师徒两人的联手下,被端到了院外的木桌上。
阵阵香气飘散了出去,勾得饥肠辘辘的陈平安直咽口水,眼睛几乎黏在了那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
苏长歌和司空长风两人也不客气,摆出了一壶酒放到了桌上。
就在众人推杯换盏,享用一顿美味的午餐时。
隔壁宋集薪的院子里,忽然走出来了一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
陈平安坐着的位置正好对准了宋集薪的院子,看到那中年男子走出来的刹那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男子身形魁梧如岳,身着玄色蟒袍,腰束玉带,龙行虎步间自带一股沙场肃杀之气,比陈平安见过的所有江湖豪客更令人头皮发麻!
“好香的酒啊。”男子凑近到了院墙边上,鼻翼微动,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苏长歌手边那壶散发着醇厚酒 香的酒壶上,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兴趣。
“你谁啊?”
对于这位忽然出现的中年男子,众人都抱有警惕之色。
中年男子却只是微微一笑:“在下宋长镜。”
听到这个名字,陈平安瞳孔微微缩了缩。
他还没有离开过骊珠洞天,不知道宋长镜这四个字代表了什么。
只知道这个人好像是朝廷新派来的督造官,除此之外就不知道什么了。
但即便是督造官,那也是陈平安无法接触到的大官了。
陈平安嘴里还嚼着饭菜,急忙站起身来向宋长镜恭敬地行礼。
宋长镜却只是淡淡一笑:“小兄弟不必紧张,我只是过来讨一杯酒喝的罢了。”
其实他不仅仅是朝廷派来骊珠洞天的督造官,更是大骊王朝的军神,大骊王朝的武道第一人。
他这次来骊珠洞天当督造官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将自己的侄儿,也就是宋集薪给带回去。
只不过他刚见过宋集薪,就听到宋集薪聊起了隔壁陈平安的事情。
陈平安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名字,没有丝毫的背景,根本不值得他看一眼。
但问题就在,宋集薪说这两天有外乡人住在陈平安的院子里,而且那些个外乡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存在。 并且还有一壶好酒。
他喝了那壶酒之后,体内竟然不自觉地诞生出了真气!
宋长镜经过检查,也确认了宋集薪体内诞生出了一股微妙的真气。
而这股真气十分的精纯,完全不像是武夫从自身肉身的打熬与气血中凝练出来的。更像是炼气士吸收天地灵气所化。
宋长镜听侄儿说起了那些外乡人喝那杯酒,便有心想要见识一番。
却在这个时候,屋外飘来了一阵饭菜的香味,还有人谈话的声音。
于是,宋长镜便主动走了出来,这才发生了现在的这一幕。
他在说话的时候,也在仔细打量着苏长歌,司空长风和陈平安三人。
跟自己所预料的一样,那个陈平安的确就是个普通人,毫无根基可言。
而且他的长生桥还断了,这就更不值得引起自己的注意了。
但是另外的那两个人……那个背负黑色长枪的男子,身形挺拔如松。
他看似随意站立,周身气机却凌厉如出鞘枪锋,隐隐与身后长枪融为一体,
其修为之深,竟让宋长镜也感到一丝威胁。
“此人枪意已臻化境,至少是第十境的武道大宗师!”
而更令他心惊的是,司空长风放在旁边的那杆黑枪透出的古老煞气,那绝非寻常神兵可以媲美的!
宋长镜心头微微一沉,没想到这骊珠洞天中竟然藏龙卧虎,隐藏着这么一位绝顶高手。
而另外那位端坐饮酒的青衫男子,则更让他感觉深不可测了。
他姿态闲适,甚至未曾抬眼正视自己,周身气机却如渊渟岳峙,浑圆无漏,仿佛与周遭天地自成一体。
宋长镜引以为傲的武道直觉,竟无法探知对方的深浅,只觉如临深渊!
此人极可能已经踏入了传说中的武夫第十一境!
甚至也有可能,达到了炼气士中的十五境!
更可怕的是,此人气韵圆融,毫无破绽,竟让他一时无法分辨对方走的是纯粹武道,还是那缥缈难测的长生大道。 这份深藏不露的境界,是他宋长镜生平仅见的。
“叔叔。”就在这时,宋集薪也从隔壁的屋子里走了出来,看到陈平安和苏长歌他们就坐在院中吃饭后,于是走到宋长镜身旁,和陈平安打起招呼。
“可以啊陈平安,现在都能吃得这么好了。”
陈平安夹起一块肉片放进了自己的口中,嚼了嚼后才说:“这些都是我师父做的。”
“师父?你竟然拜师了啊?”宋集薪目光飞快掠过苏长歌,随即垂眸掩去探究,语气却带戏谑。
而旁边宋长镜的眸光微微沉了沉。
陈平安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最为普通不过的少年罢了。
但他若是真的拜了那位深不可测的强者为师,那的确足够他正视了。
苏长歌喝了一杯酒,这才开口:“怎么,昨天那杯酒还没喝够?”
“前辈的酒是我喝过最好喝的酒,说实话怎么都喝不够。”宋集薪笑了笑,“不过这次不是我想喝酒,而是我这位叔叔……”
闻言,陈平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位督造官就是宋集薪的叔叔啊!
也难怪了,宋集薪住的房子那么破,但是他每天用度不凡。
陈平安曾经一度怀疑宋集薪是某个家族跑出来的公子哥,现在也总算是得到证实了。
只不过他此时都没想到,宋集薪不是什么公子哥,而是一位皇子吧。
宋长镜这时也抱拳说道:“我本是行伍出身,也颇为好酒,听我这侄儿说阁下的酒乃是极品,所以厚着脸皮来这里讨要一杯,不知可否?”
“一杯酒而已,不用如此客气。”苏长歌微微一笑,随后倒了一杯酒便抬手甩了过去。
宋长镜瞳孔微微缩了缩,抬起右手暗中运转力劲,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向那飞来的酒杯。
然而入手瞬间, 一股磅礴却凝练至极的旋转力道猛地从杯壁传来。
这力道不仅蕴含刚猛无俦的冲击,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阴柔黏劲。
宋长镜只觉得指掌间的筋肉骨骼发出一阵微不可察的呻吟,眉头瞬间拧紧。
若非他反应极快,瞬间调整周身气机,运起全身气血与之相抗,这杯酒他恐怕无法接住。
好强!宋长镜指掌微颤,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将酒杯稳稳举至面前。
只见杯中酒液澄澈如泉,不起丝毫涟漪,仿佛刚才那足以绞碎精钢的恐怖劲力从未存在过一般。
见此,他心中凛然更甚了。
这份对力量的随心所欲的掌控,着实是高深。
他不再犹豫,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初时清冽甘醇,如同山涧清泉涤荡肺腑,瞬间抚平了方才强行运气带来的细微滞涩。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暖流轰然爆发而出。
这暖流并非单纯的气血之热,而是蕴含着极其精纯的本源生机与浩瀚的天地灵气。
它们如同决堤的洪流,无需引导,便自行冲刷四肢百骸,滋养着每一寸筋骨血肉,甚至隐隐撼动了他那早已锤炼至止境的武道瓶颈!
这哪里是酒?这分明是夺天地造化,蕴大道生机的无上灵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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