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不开眼的国舅爷，明光坊的发展彻底驶入了快车道。有了拍卖会的天量资金注入，工坊规模迅速扩大，新窑炉一座接一座建起，工匠队伍也扩充了好几倍。在陈瑜“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策略下（设立了技术改进奖金），玻璃的纯净度和成品率不断提升，产量也翻着倍地往上涨。

陈瑜深知“饥饿营销”的精髓。虽然产量大增，但他严格遵循弘治帝的“精品路线”和“限量供应”策略。宫内自不必说，皇后娘娘带头引领“明光”风潮，各种玻璃窗、玻璃器皿、玻璃摆件源源不断地送入各宫，把原本昏暗的宫殿变得亮堂无比，嫔妃们梳妆打扮也更加精致。宫外市场，则只通过“聚宝阁”进行高端拍卖和限量发售，价格依旧高得离谱，但越是这样，越是供不应求。“明光”二字，彻底成了顶级奢侈品的代名词。

这日，陈瑜带着最新的财务报表和几件新研发的样品（一套色彩斑斓的套色玻璃花瓶，几面精巧的梳妆小镜），进宫向弘治帝汇报工作。

御书房内，弘治帝看着账册上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利润数字，饶是他帝王心性，也忍不住眉开眼笑。这“明光坊”，简直是个下金蛋的琉璃鸡！比他预想的还要能赚钱！

“陈卿，做得好！”弘治帝放下账册，龙颜大悦，“短短数月，便有如此成效，实乃大功一件！这分红……”他看着属于皇室的那份巨额数字，心情舒畅无比。

“全赖陛下洪福庇佑，太子殿下鼎力支持，刘伴伴尽心操持，工坊工匠日夜辛劳。”陈瑜熟练地甩锅（分功），“臣不敢居功。”

“嗯，”弘治帝满意地点点头，拿起那套色彩绚丽的套色花瓶把玩，“此等工艺，愈发精湛了。陈卿，如今工坊根基已稳，产量亦足。这‘暂不流通于世’之策……”他看向陈瑜，显然在考虑扩大市场。

陈瑜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来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躬身道：“陛下，臣以为，此策……尚需维持。”

“哦？”弘治帝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陛下明鉴，”陈瑜侃侃而谈，“其一，物以稀为贵。如今‘明光’奇货可居，价值方能维系。若骤然放开，遍地皆是，其价必跌，反失其利。其二，技术壁垒。玻璃制法虽已列为机密，然天下能工巧匠众多，若有大量成品流入市面，难保不被有心人钻研仿制。届时遍地‘伪明光’，不仅冲击正品，更可能泄露核心工艺。其三，国朝体面。‘明光’如今已是皇家与顶级勋贵专属之象征，如同贡品，若沦为市井寻常之物，恐失其尊荣。”

他顿了顿，抛出替代方案：“故臣以为，当务之急，并非全面放开，而是‘分级’与‘定向’！继续严格控制最高端的平板玻璃、大型镜面、精美套色工艺品仅供应皇室、勋贵及少量拍卖。同时，可择机推出‘次级品’——即略有瑕疵（气泡、波纹）、尺寸较小、款式较为普通的玻璃器皿、小镜等，定价稍低，限量供应给各地豪商巨贾及藩国使节，既满足部分需求，又不冲击高端市场，更能持续保持‘明光’之神秘与尊贵！待我朝工艺冠绝天下，仿制再无可能之时，再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陈瑜也松了口气，陪着笑。心里却在盘算：次级品？嗯，那些有气泡的玻璃坨终于有去处了！卖便宜点也是钱啊！而且，是不是该考虑给孙妙仪的实验室定制一套玻璃烧杯和试管了？显微镜的高清镜片材料也有了，新的“科学（撩妹）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他看着御书房窗外透进来的、经过新装的玻璃窗过滤后的明亮阳光，只觉得大明的“钱途”和“情途”，都一片“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