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毛衫项目如火如荼，陈瑜觉得是时候给弘治帝和朱厚照上点“战略课”了。这日，他带着精心准备的羊毛衫样品和几块……油腻腻的羊脂，再次来到御书房。

弘治帝正批阅奏章，朱厚照在旁边无聊地玩着九连环。见陈瑜进来，朱厚照眼睛一亮：“陈兄！是不是又有新玩意儿了？这羊膻味……你带烤羊腿来了？”

“殿下，此乃战略物资！”陈瑜一脸严肃地放下羊脂，又抖开一件深蓝色的羊毛衫，“陛下，殿下，羊毛衫生意只是第一步。臣今日，要向二位阐述一个关乎北疆百年安宁的大战略——‘羊吃人’！”

“羊吃人？！”弘治帝和朱厚照同时一愣。朱厚照更是跳了起来：“羊还能吃人？成精了？”

“非也非也！”陈瑜赶紧摆手，“此‘吃人’，非彼‘吃人’！”他指着羊毛衫和羊脂，“陛下，殿下请看。我们高价收购羊毛，草原牧民为了多卖羊毛，会做什么？”

“多养羊啊！”朱厚照抢答。

“正是！”陈瑜一拍手，“羊多了，需要什么？”

“草场！”弘治帝若有所思。

“陛下圣明！”陈瑜赞道，“羊群不断繁衍扩大，需要的草场就越来越多！草原就那么大，部落之间为了争夺水草丰美的牧场，会如何？”

“打架！抢地盘！”朱厚照兴奋地抢答，他最喜欢听打仗的事了。

“没错！”陈瑜点头，“部落间为了草场争斗不休，内耗严重，哪里还有余力，有心思联合起来南下寇边？此其一也！”

他拿起那块油腻的羊脂：“其二，羊除了毛，还有这油脂。以往草原油脂除了食用，用处不大。但臣已命工匠研制出一种名为‘香皂’的神物！此物去污力极强，沐浴盥洗，洁净留香！若以此物行销草原，必受贵族妇人喜爱！油脂也能卖出好价钱！牧民为了赚钱，会更专注于养羊、剪毛、熬油！这叫什么？叫‘经济绑定’！”

陈瑜越说越激动：“长此以往，草原上的勇士，放下弓箭去放羊；部落的贵妇，沉迷香皂不爱武装！他们的财富来源，不再是劫掠，而是依靠向我们出售羊毛和油脂！他们的兴衰，系于我们的商路！若有部落胆敢犯边，我们只需关闭互市，断其财路！无需动刀兵，其内部必生变乱！此乃不战而屈人之兵，以商贾之利，化金戈铁马！故名——‘羊吃人’！”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弘治帝捻着胡须，眼中精光闪烁。他听懂了！这哪里是生意经？分明是杀人不见血的绝户计！用羊毛和香皂，把草原的狼驯化成圈养的羊！朱厚照则张大了嘴巴，半晌才蹦出一句：“陈兄……你……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太……太阴险了！不过……本宫喜欢！”

弘治帝最终拍板：“此策……甚妙！润物无声，大利社稷！陈卿放手去做！边市收购，羊毛衫、香皂制作，皆由你统筹！朕，全力支持！”

朱厚照的关注点则在“香皂”上：“香皂？能有多香？比宫里的澡豆还好用？快给本宫看看成品！”

陈瑜神秘一笑：“殿下莫急，首批香皂正在研制，保证让您……和皇后娘娘，大吃一惊！”

几天后，第一批“明光香皂”新鲜出炉！有桂花香的，有茉莉香的，还有加了牛奶、滑溜溜的“凝脂皂”。陈瑜特意用精美的雕花木盒（边角料做的）包装好，让朱厚照拿去坤宁宫“献宝”。

朱厚照屁颠屁颠地跑到坤宁宫，献宝似的捧上香皂：“母后！快看！儿臣和陈瑜新弄的好东西！叫香皂！洗手洗脸洗澡，香喷喷滑溜溜！”

张皇后起初不以为意，宫里什么香膏澡豆没有？但架不住儿子热情，便试着用桂花香皂洗了洗手。泡沫丰富细腻，清水一冲，手上不仅干干净净，还留下一股清雅的桂花香，皮肤摸起来也光滑不少！

“咦？此物……果真神奇！”张皇后惊喜不已，立刻让宫女打水，又用茉莉香的洗了脸，感觉比宫里那些油腻的香膏清爽舒服多了！尤其是那牛奶凝脂皂，沐浴之后，肌肤滑嫩，带着淡淡的奶香，让她爱不释手。

“好！好！照儿有心了！这香皂，甚得本宫心意！”张皇后笑靥如花，对朱厚照好一顿夸赞。

太子殿下献宝，皇后娘娘盛赞！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六宫！各宫嫔妃、公主们闻风而动，纷纷跑到坤宁宫“请安”，实则是想见识见识那神奇的香皂。张皇后心情好，便让宫女用小碟子切了几小块给大家试用。

这一试，不得了！

“天啊！这泡沫！这香味！”

“洗完手好滑！比珍珠粉还好！”

“我要这个桂花香的！娘娘赏我吧！”

“牛奶的给我！我用新得的东珠跟您换！”

坤宁宫瞬间变成了大型带货现场。妃嫔们为了抢一小块试用装，差点上演全武行。张皇后被吵得头疼，但看着自己引起如此“轰动”，心里又有点小得意，大手一挥：“好了好了！都别抢了！本宫让太子多送些进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