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生意让皇家商会赚得盆满钵满，但陈瑜的“点石成金手”岂会满足于此？他看着边市上堆积如山的羊毛——鞑靼人、瓦剌人赶着羊群来换盐巴茶叶，那厚厚的羊毛毡毯粗糙得很，值不了几个钱，大部分羊毛甚至被随意丢弃或廉价处理。陈瑜脑子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啪作响了：这玩意儿，加工好了，可是保暖神器啊！

“殿下！咱们又有新财路了！”陈瑜兴冲冲地找到正在斗蛐蛐的朱厚照。

“蛐蛐王”朱厚照头也不抬：“又是玻璃？本宫的分会都卖不过来了！”

“不是玻璃！是羊毛！”陈瑜神秘兮兮，“您想想，北边冬天多冷？咱们边军兄弟冻得跟冰棍似的！要是能用那些便宜收来的羊毛，织成又轻又暖的‘羊毛衫’……卖给边军，卖给老百姓，再让勋贵们拿去他们地盘卖，岂不是……”

“羊毛衫？”朱厚照想象了一下，一脸嫌弃，“又糙又扎人，跟穿了个刺猬似的！谁要啊？”

“那是他们手艺不行！”陈瑜信心满满，“臣已经让明光坊的工匠琢磨新式纺车了！保管织出来的羊毛线又细又软！再染上色，织成衣裳，穿在身上，那叫一个暖和又体面！兵部肯定抢着要订单！”

朱厚照将信将疑，但陈瑜的“财神”光环太耀眼，他大手一挥：“准了！搞！需要啥跟刘伴伴说！本宫倒要看看，羊毛怎么变金子！”

明光坊的后院，临时改造成了“纺织技术研发中心”。陈瑜凭着模糊的记忆，连比划带画图，向一群老木匠和织工描述一种“能同时纺很多根线”的神奇纺车（珍妮纺纱机的原型）。老匠人们听得云里雾里，但架不住陈瑜给的工钱高，还有“太子爷关注项目”的压力，只能硬着头皮捣鼓。

叮叮当当半个月，经历了几次“线缠成一团乱麻”、“纱锭飞出去砸坏窗户”的闹剧后，一台结构略显怪异但确实能同时纺出八根细毛线的木质纺车，终于诞生了！虽然效率远不如后世的珍妮机，但比起大明现在的手摇单锭纺车，已经是质的飞跃！

陈瑜拿着那柔软许多的毛线，乐得见牙不见眼。他又指点染坊工匠用茜草、蓝靛、槐米等天然染料，染出了红、蓝、黄等鲜艳颜色。接着，心灵手巧的织工们开始尝试编织。第一件成品“羊毛衫”出炉时，样子有点……一言难尽。袖子一长一短，领口歪歪扭扭，还透风。但陈瑜自己套上试了试，在初秋的凉风里站了一会儿，惊喜地发现：“嘿！还真暖和！不透风的问题……加厚！织密实点！”

改良后的羊毛衫，虽然款式依旧土气（像加厚麻袋开了三个洞），但保暖性没得说！陈瑜立刻拿着样品，拉着朱厚照去御书房找弘治帝献宝。

弘治帝摸着那厚实柔软的羊毛衫，又听了陈瑜“以低价收购边市羊毛，加工成衣，既解决边军御寒，又能消耗草原物资，还能赚钱”的三赢计划，龙颜大悦：“善！此乃利国利民之策！兵部！”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兵部尚书，“今年冬衣采购，优先考虑此‘明光羊毛衫’！量大从优！”

兵部尚书看着那朴实（土）无华（low）但暖和的羊毛衫，再想想往年臃肿又不保暖的棉袄，还有那诱人的“量大从优”四个字，立刻点头如捣蒜：“臣遵旨！首批订单……十万件！”

消息传到皇家商会各分会，勋贵们又喜又愁。喜的是又有新货可以卖了！愁的是……这玩意儿看着也太不“御用”了！跟高大上的玻璃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张仑看着送来的样品，拎起来抖了抖，嘟囔道：“这穿出去，不得被大同的婆姨笑话死？”但订单已下，太子爷盯着，只能捏着鼻子开始铺货。边市上的羊毛收购点也迅速挂牌：“皇家商会高价收羊毛！量大更优！”草原上的牧民看着堆积如山的羊毛能换盐巴茶叶甚至铁锅（严格控制的民用小锅），乐得合不拢嘴，赶着羊群送羊毛的队伍排成了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