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吃人”战略效果显着，草原上的羊毛和羊脂如同潮水般涌入边市。皇家商会的收购点堆成了小山。这本来是好事，但很快，问题来了——太多了！

明光坊的羊毛仓库爆满，新招募的纺纱女工三班倒也赶不上羊毛堆积的速度。负责熬制羊脂的作坊更是烟熏火燎，油脂的味道弥漫了小半个京城。陈瑜看着堆积如山的原材料，又看着兵部催要羊毛衫的公文，第一次体会到了“甜蜜的烦恼”。

“陈兄！陈兄！”朱厚照兴冲冲地跑进来，手里还捏着一块刚拆封的牛奶凝脂皂，“香皂卖疯了！尤其是这牛奶的！母后天天用，皮肤好得不得了！宫里妃嫔都快把本宫的门槛踏破了！快！加大生产！本宫要赚更多！”

陈瑜苦笑着指了指外面堆积如山的羊毛和羊脂桶：“殿下，原料是够了，可人手不够啊！纺纱织布要时间，熬油制皂也要时间！仓库都快堆不下了！”

“堆不下？”朱厚照眨眨眼，财大气粗地说，“那就再建仓库！招人！工钱加倍！本宫出钱！” 他最近数钱数到手软，底气十足。

“殿下，这不是钱的问题……”陈瑜扶额，“是消化速度跟不上啊！咱们得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些东西快点变成成品卖出去，或者……先控制一下收购量？”

“控制收购？”朱厚照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咱们不是说好了‘羊吃人’吗？收得越多，草原上羊越多，他们越没空打架！不能停！这样，本宫让那些勋贵分会，也帮着卖点羊毛线、羊脂原料给当地的小作坊，让他们也学着做！分他们一杯羹，也帮咱们分担点压力！这叫……雨露均沾！” 他现学现卖了一个新词。

陈瑜眼睛一亮：“殿下高见！” 这主意不错，既能缓解压力，又能把技术（低端部分）扩散出去，带动民间产业，还能让勋贵们多一条赚钱路子（虽然赚得少点），省得他们老抱怨。

于是，一道指令发往各分会：除了成品羊毛衫和香皂，分会也可酌情销售优质羊毛线（明光坊精纺的）和精炼羊脂，并鼓励当地作坊进行深加工。勋贵们虽然觉得卖原料不如卖成品赚钱，但蚊子腿也是肉，纷纷照办。一时间，各地兴起不少小纺坊和小皂坊，“明光”技术（低配版）开始惠及民间。

与此同时，皇宫里发生了一件让香皂更加“声名远扬”的囧事。

一位新晋得宠的年轻嫔妃，听闻张皇后用牛奶凝脂皂沐浴后肌肤胜雪，深受皇帝喜爱（其实是谣传），心中艳羡。她花了大价钱，托关系从张延龄那里弄来一大盒牛奶凝脂皂。当晚，她就在自己宫中精心准备了一场“香艳”的沐浴仪式。巨大的浴桶里倒满了温水，她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大块凝脂皂放在浴桶边沿，然后……滑了进去。

温热的水，滑溜的凝脂皂……简直是绝配！这位嫔妃洗得忘乎所以，浑身涂满了滑腻的皂液，感觉自己像条美人鱼。洗到兴起，她哼着小曲，想站起来拿个东西。结果脚下一滑——“噗通！哎哟！”

她整个人在浴桶里摔了个四仰八叉！不仅呛了几口水，还因为浑身太滑，挣扎了好几下才狼狈地爬出来。最惨的是，动静太大，引来了宫女太监。当值的大太监以为出了什么事，带着人冲了进来，正好看到娘娘浑身泡沫、一丝不挂、狼狈不堪地从浴桶里爬出来的“盛况”！

“啊——！”嫔妃的尖叫声响彻宫殿。

大太监和宫女们吓得赶紧低头，非礼勿视，但肩膀都在可疑地抖动。

第二天，“某娘娘用香皂洗澡滑倒，春光乍泄”的八卦，如同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后宫，继而飞向勋贵圈、官员家眷圈……

香皂，尤其是那滑不留手的牛奶凝脂皂，彻底火了！不过火的理由有点……跑偏。贵妇们一边红着脸窃窃私语那桩“浴室惨案”，一边却更加疯狂地抢购牛奶凝脂皂——“滑倒？那是她不小心！这滑溜溜的感觉……多妙啊！” 甚至有人私下交流“防滑妙招”，比如在浴桶边铺防滑布什么的。张延龄的国舅琉璃阁，牛奶凝脂皂的价格被炒得翻倍，依然供不应求！他一边收钱收到手软，一边在心里默默为那位倒霉的嫔妃点了根蜡：“感谢娘娘舍身‘带货’！您真是我商会的福星啊！”

陈瑜得知此事后，哭笑不得。他默默地在明光坊的新产品研发清单上，加了一项：“研发防滑皂托，以及……沐浴防滑垫？” 这“羊吃人”战略附带的笑料，真是层出不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