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的话音刚落，“砰！”莫里斯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桌面上，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刚才被迫同意投资的憋屈瞬间爆发出来：“卡里姆！你把我——把我们当成什么了？！随用随取的at机吗？！”他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颤斗，指着西蒙。

“这个行业的水有多深，规则有多复杂，我们才是真正的大师！你一个靠小聪明和运气闯进来的小子，凭什么用这种条款来限制我们？！”

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议论声！

其他几位巨头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超级投票权结构意味着，即使他们投入巨资，在公司的重大战略决策上，依然没有实质性的发言权，这触及了他们作为行业统治者和资深投资人的尊严和底线。

气氛骤然变得剑拔弩张！

就在这火药味十足的时刻，一直坐在稍后位置、仿佛只是个旁观者的埃隆·马斯克却不紧不慢地拿起了桌上一个作为酒店装饰的、在他看来早已过时的cd盒。

他象拿着一个刚从考古遗址里发掘出来的古物一样，在手里掂量着，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混合着戏谑、嘲讽和深刻洞察的微笑。

他从贾韦德手边自然地拿过话筒，清了清嗓子，瞬间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

他用一种仿佛在发表获奖感言的、略带夸张的语气开始了他的发言：“首先，我得说，能坐在这里，坐在一群——嗯——真正的大师（thetrue asters）面前，让我感到——十分荣幸。”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大师”这个词在空气中产生微妙的反讽效果。

“你们是大师，是宇宙的主宰（astersoftheuniverse）——在如何把比特（bits），变成砖头（bricks）这方面，无人能及（unrivaled）。”

“噗嗤——”

西蒙阵营这边，贾韦德、比利大叔等人顿时响起一阵极力压抑却仍漏了风的笑声。

而巨头阵营的人，则面露困惑，随即转为被羞辱的愤怒。

但他们对马斯克毫无办法—他不是音乐圈的人，是个爱出风头、百无禁忌的亿万富翁，他们的所谓“行业权势”对他毫无威慑力。

马斯克仿佛没看到他们的怒意，继续用那种陈述客观事实般的语调说道：“我是认真的。想想看：一首歌，本质上就是一串数字，是信息，是比特。它是宇宙中最轻盈、传输最快的东西，复制和分发的边际成本几乎为零。”

“而你们的商业模式，这个花了数十年搭建起来的、令人惊叹的复杂系统，其内核成就就是：成功地把它变成了这个。”

他再次举起那个cd盒，甚至用指甲轻轻弹了一下，发出“嗒”的一声脆响。

“一个物理实体。需要塑料来注塑、需要石油来制造和驱动运输的卡车、需要仓库来堆积、需要货架来摆放、需要店员来扫码收款一整个星球的庞大物流网络，就为了运送这些本质上只是比特的东西。”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近平怜悯的困惑：“这就象是用航空母舰来送一封电子邮件。这已经不是创新了，这是行为艺术。”

巨头阵营的人，表情开始僵硬，有人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马斯克继续深入剖析，语气愈发犀利：“更让我着迷的是你们的价值链”。一首歌从艺术家传到制作人，再到你们这里，然后开始了它的奇幻漂流：压盘、包装、分销、营销、打榜、退货处理

每一个环节都象是一个收费站”，抽走一层价值，增加一层成本，但并没有让音乐本身变得更好听。”。””的缩写，原意非常直白粗俗。）

听到这话，贾韦德差点又忍不住笑出声，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马斯克目光如炬，抛出了最内核的问题：“所以，你们的内核竞争力究竟是什么？

是发现天才吗？部门更快、更准。

是传播音乐吗？一个16岁的孩子用napster就能让一首歌一夜之间传遍全球，成本是零。”

“不，”他斩钉截铁地自问自答，“你们的内核竞争力，曾经是，而且现在看起来依然是——制造稀缺性。

在一个信息可以无限复制、近乎零成本传播的时代，你们却拼命地维持一个稀缺”的假象。这就象在沙漠里试图拢断沙子的销售一样荒谬。”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预言般的冷酷：“所以，当你们在起诉那些下载音乐的青少年时，我想问的是：你们是在起诉物理定律吗？信息渴望自由，而你们在试图修建一座阻挡海啸的沙堡。结果可想而知。”

最后，他给出了极具威胁性的展望：“你们得感谢西蒙优先让你们添加，而不是那些风投；感谢我的太空计划和电动车暂时还没有取得决定性的成功。

因为如果让我来设计未来的唱片公司，它应该象一个软件公司。团队极小。艺术家通过互联网直接上载他们的代码”—也就是音乐。

渠道是现成的，叫互联网。支付系统已经被我的上一家公司paypal做得很成熟。”。利润率？可能会吓你们一跳。”

他放下话筒，用一句充满威胁意味的话作为结尾：“总之，如果你们不添加，那你们面临的不是竞争，而是一场物理学的降维打击。比特注定会赢。

问题在于，你们是选择成为运送比特的火箭，还是继续当那块昂贵的、即将被送进博物馆的砖头？”

“谢谢。”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