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进入到最后的具体条款磋商阶段，气氛虽然依旧紧张，但已无之前的剑拔弩张。

中午，双方人员在希尔顿酒店的宴会厅用了午餐，席间气氛表面融洽，实则各怀心思。

酒店提供了独立的休息室，供各方在下午的谈判前进行内部休整和策略讨论。

他们日理万机，不可能将时间全部耗在具体的合同细节上。

不过在离开前，他们都再次向西蒙表达了对其打造“youric”流媒体平台的期待和鼓励，态度与会议开始时已截然不同。

下午，经过又一轮长达数小时的、针对每一个条款、每一项数据、甚至每一个措辞的反复锤炼和谈判—这主要是亚瑟·科登和迈克尔·阿灵顿这两位法律和媒体专家的主场。

当西蒙、贾韦德与五大唱片巨头委任的全权代表，最终在厚厚一叠、像征着音乐产业未来格局变化的协议书上，郑重地签下各自的名字时，窗外的比弗利山庄已是华灯初上，星光点点。

会议室里没有欢呼，没有香槟，只有一种混合着疲惫、兴奋与历史厚重感的、如释重负的寂静。

钢笔尖划过高级铜版纸页的沙沙声依次响起，最终归于沉寂。

西蒙放下笔，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桌前那一式六份的协议。

白纸黑字，勾勒出音乐产业未来的轮廓，也定格了刚刚过去的惊心动魄。

没有预想中的狂喜，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着他。

仿佛他刚才签署的不是价值亿万的合同，而是一个早已注定的答案。

他想起了在《weareyoung》v拍摄现场，与导演弗朗西斯·劳伦斯心照不宣的眼神碰撞一那时，五大巨头的围剿函正呼啸而来，那不过是这场巨大变革一个微不足道的序曲。

而随后发生的一切，才真正定义了什么叫做“flow”的力量。

他想起了父亲弗兰克从担忧转向坚定支持的眼神，想起了斯嘉丽在舆论风暴中心毫不尤豫的力挺；他想起了g胖畅谈数字发行未来时的爽朗笑声，也想起了王力宏在他面前说出“创作理应自由”时眼中的光。

是无数个日夜在youtube上载自己作品的普通创作者，他们的作品汇聚成无法忽视的声浪；

更是全球数百万用户，用每一次播放、每一条“愿你也同样快乐”的分享，滴穿了看似坚不可摧的传统壁垒。

所有这些分散的、看似微小的力量，此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汇聚在这张小小的会议桌上，汇聚在这薄薄的几页纸中。

他不是在对抗一个行业，他是在为一条由无数涓涓细流汇成的奔涌江河开辟新的河道。

而“flow”，就是这条江河的名字。

窗外，比弗利山庄的灯火如同铺洒的钻石。

但西蒙知道，真正的财富和力量，并非源于这里的奢华，而是即将通过光纤网络，流向世界每一个角落的、由普通人创造的声音和影象。

“一个时代结束了。”布朗夫曼的轻叹打破了寂静，语气复杂，不知是惋惜还是解脱。

西蒙微微一笑，迎上他的目光，声音清淅而平静：“不，布朗夫曼先生。是一个时代，刚刚开始。”

离开会议室，贾韦德第一时间用手机拨通了埃隆·马斯克的电话，向他通报这个最终结果，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埃隆，签了！收入分成”的模式，第一年授权费免费！虽然针对现有视频点播的分成比例被他们压得很低，但最关键的是，我们成功守住了未来youric”音乐流媒体业务的定价权和大部分收益！

更重要的是，我们为全球的独立音乐人开辟了一条可以通过平台直接合作”的信道，这等于是在五大巨头坚固的堡垒上，巧妙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电话那头的马斯克听起来兴致也很高，他邀请道：“哇哦，干得漂亮！今晚不如和你的团队一起来参加我的一个小型派对庆祝一下？我这里正好有几个从jpl（喷气推进实验室）来的火箭工程师，你们肯定会合得来！”

贾韦德略显遗撼地表示：“恐怕不行，埃隆。迈克尔下了死命令，他今晚要完成一次对我们的独家专访。他打算把他的博客当成一个真正的科技博客来运营了，不再是个人随笔了。”

马斯克有些疑惑：“他的博客不就是科技博客吗？”

贾韦德解释道：“不，这次是玩真的！他打算正式成立一家名为techcrunch”的媒体公司，招募专业的撰稿人和编辑，组建完整的运营团队。

所以，他对这第一篇重磅报道非常重视。对了，埃隆，记得关注这篇报道，youtube

的一个大计划”会在上面首次公布！”

阿灵顿脸上露出狡猾而自信的笑容：“当然！我可不能错过你们刚刚创造了历史、又即将宣布新计划的这个绝佳时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流量密码。西蒙，你之前答应过的，可不能反悔。”

西蒙倒是爽快：“没问题。不过，专访之前，我们得先回帕罗奥图，和拉吉夫、肖恩他们一起简单庆祝一下。这可是值得纪念的一天。”

阿灵顿立刻赞同：“当然！我知道大学街165号附近有家不错的意大利餐厅，我们可以包下来！你知道你们刚刚创造了多么了不起的成就吗？我——”

西蒙搂住阿灵顿的肩膀，笑着打断了他的慷慨陈词：“走吧，迈克尔——这些赞美和惊叹，留到你的techcrunch上去说给全世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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