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百万没有任何尤豫,他连滚带爬地从角落里冲出来,噗通一声滑跪到林萧脚边。
双手高高举起一个散发着极致寒气的玉盒,脑袋磕得砰砰作响,力道之大,脑门上瞬间渗出血来。
“大人!!”
“这是聚宝阁镇阁之宝‘九幽寒玉’!小人愿双手奉上,给大人铺路!求大人务必收下!”
金色面板跳出。
【物品:九幽寒玉】
【真实备注:极寒本源凝聚而成。可极大稳固跨维空间信道,抵御一次高维法则追踪。】
【真实回报率:收下它,你能少死一次。】
意外收获。
林萧抬手一招,玉盒落入掌心,掌心瞬间涌起一股沁骨的极寒,冰意顺着经脉蔓延,清醒而凛冽。
“带路。”林萧收好玉盒,语气平静,“地下界域大阵。”
金百万如蒙大赦,顾不上裤子,连滚带爬地爬起来,抢先一步冲到前面领路。
夜迦默默跟在林萧侧后方,垂眸,步伐不疾不徐。
一行人踏入城主府深处的暗道,火把的幽光映着三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天界,至高王庭。
灰白色的星空下,那座巍峨的神座立于虚空,四周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死寂。
天帝端坐其上。
面前悬浮着一枚刚刚炸开的暗金色传讯符,碎屑还在虚空中缓缓飘散,其中两个字,如同烙铁烫在他眼里。
天后。
天帝死死盯着那两个字。
周身原本一潭死水般的灰败业障,突然沸腾了。
不是法则震动,不是气血外泄,是一种更原始的、腐化一切的情绪从他骨髓深处涌上来。
嫉妒、狂怒与万古压抑中变质的占有欲,尤如滚油浇入平静湖面。
整个王庭的空间在这股情绪的扭曲下发出哀鸣。
白玉石柱崩出裂缝,穹顶的星光被强行拧弯,折成扭曲的弧度。
“那个贱人……”
天帝的声音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
万古岁月,他连碰都不敢碰的魅魔,居然——
跟一个人类混在一起。
“天焦!”
天帝一声咆哮,声浪席卷整座王庭,殿外三座悬浮神山当场震碎,碎石轰然坠落进无尽的虚空,发出遥远而沉闷的轰响。
无数神将跪伏于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即刻率领三千王庭禁军。”
天帝一字一顿,宛若将每个字嚼碎后再吐出。
“带上‘绝维锁’,直接跨维降临义城。把那个敢碰天后的人类。”
他停了一拍,声音里涌出一种令人心胆俱裂的平静。
“给本帝,生擒剥皮。本帝要亲手抽他万古的魂。”
“儿臣领命。”
……
义城,地下三千米。
巨大的溶洞内,一座幽蓝色的界域大阵静静横陈,沉寂了不知多少个纪元,陈旧的阵纹上落满了细密的岩尘。
然而,就在心头血破空而来的刹那。
它动了。
宛若一头嗅到气味的远古巨兽,从漫长沉眠中猛然睁眼。
沉闷的震动从地底传导上来,脚下的岩层轻轻颤动。
林萧走到阵眼内核,没有尤豫,一掌拍下。
暗红精血砸入阵眼,在接触的刹那,发出一声低沉的、如同兽吼般的轰鸣。
轰——!
界域大阵如同渴了万古的旱地逢甘霖,贪婪地吞噬了这团半步王者阶的精血。
阵纹自内核处疯狂向外蔓延,一道接一道,瞬间全部点亮。
极致的幽蓝色光芒爆发,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席卷溶洞,将四周岩壁轰得粉碎,碎石如暴雨般横飞。
然后,一道直径百米的巨大法则光柱,冲天而起。
势如破竹。
直接击碎了地下三千米的岩层,撞碎城主府的穹顶,穿透义城所有的建筑与地表,直插那片永远灰白色的死寂夜空。
整座义城在这一刻剧烈震颤,地面裂开道道缝隙。
无数居民惊恐地抬头。
一道幽蓝色的光柱,擎天而立,把义城的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古家深处,那位刚宣布闭死关的古家老祖猛然睁开眼,浑身战栗,嘴唇发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客栈废墟旁,冥蛇世家的大管事仰头看着那道光柱,手中的传讯玉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捏得粉碎,碎片嵌进掌心,他浑然不觉。
回家的路,开了。
林萧站在光柱边缘,扫了一眼身侧的夜迦,抬脚,踏入传送光柱。
夜迦跟上。
空间撕裂的失重感,在踏入的一瞬间,汹涌而来。
幽蓝色的光芒包裹住四面八方,时间和空间的边界变得模糊,宛若置身于一片脱离天界法则的纯粹光海,安静且巨大。
就在传送即将完成激活的刹那。
夜迦猛然抬头。
黑纱斗笠下,那双暗紫色的魅魔瞳孔剧烈收缩,所有慵懒与漫不经心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主人!”
她的声音极速下沉,带着林萧从未听过的、属于她的前所未有的凝重。
“大阵坐标被高维锁定了。”
夜迦低声,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那是王庭的至高神器——‘绝维锁’。”
“天界禁军,瞬息将至。”
光柱内,幽蓝光芒在林萧眼底流转,映出他眼神里沉静而冰冷的光。
他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握紧了掌心那枚九幽寒玉。
极寒的冰意顺着手心传来,象一把最后的钥匙。
【真实回报率:收下它,你能少死一次。】
用在这里吧。
同一时刻。
蓝星,极北冰原,信道据点。
满身鲜血的苏妲己,猛然抬起头。
九条残破的狐尾疯狂舞动,伤口处渗出的血还没干透,但她浑然不觉。
她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突然从虚无里撕裂开来的幽蓝裂缝。
眼底爆发出极度的狂热,和某种近乎于执念的、压抑了太久的汹涌情绪。
“大王……”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宛若喃喃自语。
但九条尾巴展开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
义城,地下三千米。
幽蓝色的界域大阵光柱疯狂颤斗。
虚空深处传来刺耳的摩擦声,钝刀刮骨般令人牙酸。
大片岩层被震得剥落,轰隆隆砸向溶洞边缘。
夜迦脸色发白,猛地转头看向林萧。
“主人,绝维锁已经穿透虚空。”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快得吓人。
“大阵法则正在被强行绞碎。”
林萧视网膜上,全知之眼的金色数据流疯狂刷屏。
【警告!高维至高神器“绝维锁”已锁定大阵坐标。】
【大阵底层逻辑正在崩溃。】
【预计损毁时间:两息。】
两息。
对于普通人来说,连一次呼吸都不够。
对于此刻的林萧来说,却是生死线。
他面无表情,没有半句废话,右手五指猛地收拢。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地下溶洞里格外刺耳。
金百万献上的九幽寒玉,被林萧直接捏碎。
下一秒,极寒本源轰然爆发。
冰蓝色寒霜顺着幽蓝传送光柱逆流而上,所过之处,空间表面都凝出肉眼可见的冰晶。
虚空裂缝里,几根由灰白法则凝成的无形锁链,正死死缠向界域大阵。
它们刚探出头,便和九幽寒玉的寒气撞在一起。
“咔咔咔——”
冰层疯了一样爬满锁链。
那几根本该直接碾碎大阵的灰白锁链,被硬生生冻在半空。
绝维锁。
天界至高神器。
九幽寒玉。
极寒本源。
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在虚空中互相撕咬,灰白死气和冰蓝寒流绞成一团,空间大片塌陷,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界域大阵的传送进度疯狂拉升。
全知之眼再次刷新。
【跨维传送完成剩馀:三息。】
九幽寒玉的极限,也只有三息。
第一息。
义城的夜空,被撕开了。
不是裂缝。
无形巨手抓住天幕两侧,强行往外撕扯。
死寂的灰白星空后方,三千名身披灰白重甲的天界王庭禁军,踏出虚空。
没有喊杀声。
没有战鼓。
甚至没有多馀动作。
可三千道气息汇聚在一起,瞬间化作实质化的王者阶威压,朝整座义城压了下去。
“轰隆!”
义城地表硬生生下沉三尺。
城主府残存的建筑遭陨星重击般,当场塌成粉末,烟尘冲天。
城中无数居民趴在地上,骨头一根根爆响,大口吐血,连抬头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古家密室里。
刚刚宣布闭死关的古家老祖,整个人贴在地面上。
他的双腿被威压压断,喉咙里只能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喘,连惨叫都喊不完整。
巨坑边缘。
金百万刚换好的丝绸长袍,再一次湿透。
这一次不是吓尿。
是威压硬生生把他压进泥地里,胸腔里的空气被挤得一干二净,眼珠充血,骨头咯吱作响。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这才是天界真正的底蕴。
这不是来抓人的。
这是来平城的。
第二息。
虚空裂缝中央,一道紫金身影踏步而出。
天焦。
他一身紫金长袍,左臂完好无损,气息比当初在蓝星时深沉了十倍不止。
他掌心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灰白阵盘。
绝维锁内核。
天焦俯视下方,眼神没有温度。
天帝的法旨还在耳边回荡。
生擒剥皮。
抽魂万古。
他原本以为,是天界某个活腻了的老东西,趁乱拐走了夜迦。
所以,他抬起右手,准备一击碾碎大阵外围防御。
可就在他的目光穿透冰封光柱,看清大阵内核时。
他的手,停在半空。
瞳孔猛地缩紧。
林萧?
怎么可能是他?
天焦的大脑,短暂空白了一瞬。
但他的错愕只维持了半息。
很快,他的目光越过林萧,落在了林萧身后半步的位置。
那里站着一个黑纱遮面的女人。
姿态恭顺。
垂首随侍。
哪怕隔着大阵,哪怕有界域法则遮掩,那纯正到令人窒息的魅魔本源,那股独属于至高王庭正宫的法则气息,依旧狠狠刺入天焦感知。
天后。
夜迦。
天帝万古不敢碰的禁脔。
名义上的天界正宫。
此刻,她却如听话的侍女般,站在林萧身后,准备跟他一起离开。
天焦的呼吸停了一拍。
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
他偷了天帝的家。
这个疯子。
不但没死,还在天帝眼皮子底下,把王庭脸面扒下来,按进泥里来回踩。
狠。
真狠。
夜迦不是他的生母,天焦对这个女人没有半点亲情。
但他太清楚天帝对夜迦那种扭曲到病态的占有欲。
如果现在把林萧和夜迦抓回王庭。
暴怒的天帝不会给林萧成长的机会。
也不会给林萧再和他一战的机会。
林萧会被剥皮,会被抽魂,会被折磨到连名字都变成灰。
那不是天焦想要的结局。
这个时代,能和自己比肩的人,唯有林萧而已。
如果林萧早早的死了,那成为最强的路上,只有自己孤身前行,那将会是一条极致孤独的路。
他需要一个能够和自己并驾齐驱,能和自己一直强下去的目标。
所以,林萧不能死在天帝手里。
至少现在不能。
一种说不清的战栗感,从天焦脊背一路窜到头皮。
那不是恐惧。
是兴奋。
极致的兴奋。
高处太冷了。
而林萧,是他漫长生命里唯一认可的宿敌。
“我的猎物……”
天焦低声笑了。
笑意疯狂,又傲慢。
“老头子也别想碰。”
他做出了一个足以掀翻王庭规矩的决定。
第三息。
下方,绝维锁即将挣脱九幽寒玉的冰封。
冰层表面裂纹密布,随时都会炸开。
“圣子殿下,大阵即将运转完毕!”
旁边,一名四臂神将跨出半步,手中长戟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法则波动。
“属下这就将其轰碎!”
天焦突然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停。”
一个字,如刀锋般森冷。
四臂神将动作一僵。
天焦侧头看他,眼神阴冷。
“本圣子亲自拿人,轮得到你插手?”
四臂神将浑身一颤,立刻收敛气息,低头退后。
“属下不敢。”
天焦一步踏出。
紫金长袍猎猎作响。
他抬起手,高维法则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条暗紫色狂龙,咆哮着撞向下方界域大阵。
光柱内。
林萧眼神冷了下来。
识海深处,人皇幡剧烈翻涌。
三十六万远古将魂的铁血煞气,在暗金脊骨中奔腾,势若即将冲破堤坝的怒海。
他五指收紧,已经准备祭出最后底牌。
硬抗王者阶一击。
哪怕代价极大。
也不能在这里被锁死。
然而。
暗紫色狂龙撞上幽蓝光柱的瞬间,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没有毁灭。
林萧眉头一皱。
下一刻,全知之眼疯狂闪铄红光。
金色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警告:界域大阵底层逻辑遭遇王庭最高权限强行切入!】
【攻击判定:无效。】
【传送坐标正在被外部最高权限强行篡改!】
【因传送即将结束,无法精确定位。】
【目标地强制变更为:天界内部未知局域!】
林萧瞬间明白了。
这条暗紫狂龙根本不是来杀他的。
天焦借着攻击的外壳,顺着王庭权限脉络钻进了内核阵眼。
阵盘上的符文飞快改写。
原本通往蓝星的坐标,被强行抹掉。
新坐标一片混乱。
传送目的地,变成了天界内部未知局域。
林萧猛地抬头。
隔着即将闭合的幽蓝光芒,他直直对上了高空中天焦的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杀意。
只有病态的期待。
还有挑衅。
这家伙……
在帮他打掩护?
不。
准确说,是不想让他死在天帝手里。
林萧眼底寒意更重,掌心暗金气血翻涌。
帮忙?
那也得算帐。
改坐标这种事,他记下了。
半空中,天焦眼里的狂热几乎压不住。
他看着林萧,用口型无声吐出。
“活下去。”
“你欠我的。”
巨响震天!
传送倒计时归零。
幽蓝光柱爆发出刺目的强光,直冲云宵。
下一瞬,所有光芒皆被黑洞吞噬般,疯狂向内收缩。
光柱崩碎。
蓝色光点漫天炸开。
林萧和夜迦的身影,就在三千天界禁军眼皮子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传送轨迹彻底被打乱。
消失在天界深处。
界域大阵阵基耗尽最后一丝能量,当场化为一地粉末,被风一卷,散得干干净净。
全场死寂。
四臂神将瞪大眼睛,差点没反应过来。
“圣子殿下……这……”
天界禁军都降临了。
绝维锁也带来了。
结果人跑了?
而且还是在圣子亲自出手之后跑的?
天焦慢慢收回手。
眼底那抹狂热被他压下去。
面容随之变得阴沉,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冷冷看着空荡荡的阵基,语气透出三分暴怒,七分杀意。
“好手段。”
“居然借助九幽寒玉本源,强行引爆大阵逆向传送。”
“大阵失控自毁,目标被卷入乱流。”
这话一出,四臂神将微微一怔。
随即低下头。
“原来如此。”
天焦冷冷扫了他一眼。
“封锁天界各方界域。”
“他跑不回下位面。”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回王庭复命。”
“遵命!”
三千禁军齐声应命,声浪震动夜空。
随后,他们转身踏入虚空裂缝。
灰白威压来得快,退得也快。
只是义城已经被压成了废墟。
巨坑边缘。
金百万趴在泥水里,半天没爬起来。
他看着天焦那张“暴怒”的脸。
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大阵阵基。
脑子嗡嗡作响。
连天界圣子亲自出手,带着三千王庭禁军,都没能留住那位大人?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不是过江龙了。
这是把天界王庭都当成自家后花园逛了一圈,还顺手柄人家天后拎走的狠人。
金百万牙齿疯狂打颤。
对林萧的敬畏,在这一刻彻底刻进了骨头里。
他心里只剩一句话。
这位爷,到底是什么手眼通天的怪物?
……
同一时间。
蓝星。
极北冰原。
苏妲己站在风雪中央。
她只是死死盯着半空。
那里,有一道幽蓝裂缝正在成型。
很小。
很不稳定。
却真实存在。
更重要的是——
她感受到了。
大王的气息。
那股至阳至刚的人皇气血,正从裂缝另一端一点点传来。
越来越清淅。
越来越近。
苏妲己的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眼底的疯狂、喜悦、执念,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
“大王……”
她声音极轻,生怕惊碎了什么。
“大王要回来了。”
白破天猛地抬头。
那双已经被血糊住的眼睛里,爆出久违的光。
镇北军将士们死死握紧兵器。
有人眼框发红。
有人咬紧牙关。
有人低声笑了出来。
回来了。
林萧回来了。
只要他回来,这片快被打碎的战场,就还有希望。
嫦娥缓缓抬眸,原本冷淡的眼底,也泛起些许波动。
米迦勒握紧十字剑,残破羽翼轻轻展开。
苏妲己更是往前走了一步。
她伸出满是鲜血的双手,欲要隔着裂缝,先一步抱住那个让她等到快疯的人。
可下一秒。
裂缝剧烈扭曲。
刺耳的空间哀鸣,撕裂整片冰原。
幽蓝光芒被某种力量强行改写,原本即将稳定的信道,遭人从中间生生拧断。
空间法则发生暴乱。
裂缝开始塌陷。
“不……”
苏妲己瞳孔收缩。
她身后九尾狂乱舞动,红莲业火冲天而起,试图稳住那道裂缝。
嫦娥也同时抬手。
月华冰霜铺满半空,想要冻结空间乱流。
米迦勒咬牙举剑,残存圣焰化作一道金白光柱,硬生生打入裂缝边缘。
可没用。
那道裂缝不是被外力撕开。
而是坐标从源头被强行改写。
蓝星这一端,已经失去了映射的另一端。
下一息。
裂缝彻底崩塌。
幽蓝光芒碎成无数细小光点,又被风雪吞没。
半空恢复空荡。
刚刚创建起来的微弱气息,也彻底断绝。
苏妲己僵在原地。
风雪卷过她残破的狐尾。
她伸出的手,还停在半空。
指尖抓到的,只有冰冷的风。
“大王……”
她低声喊了一句。
没有回应。
她又往前跟跄一步,满手鲜血地去抓那片已经空了的虚无。
“大王……”
声音开始发抖。
再然后,那份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终于崩了。
“大王!!!”
凄厉的嘶吼声撕裂极北冰原的夜空。
九条残尾在风雪中疯狂展开,红莲业火失控般席卷八方,把大片冰层烧得炸裂。
嫦娥闭上眼睛。
她没有说话。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米迦勒手中的十字剑“哐当”一声掉在冰面上。
白破天支撑到极限,重重砸倒在冰层上。
刚刚燃起的希望,在最炽烈的瞬间,被人一把碾碎。
风雪还在落。
极北冰原,一片死寂。
只有苏妲己的哭喊声,如利刃般,一遍遍划过所有人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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