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啊!”邢台眠将手机装兜里微笑着打招呼。
她不理解,今天不是学生会宣传部开会吗,魏聿外联部部长怎么会来?
难不成是视察?
邢台眠如遇晴天霹雳,她现在只想少遇见点儿魏聿。
总是戏弄般的想见的时候见不到,不想见的时候躲不掉。
韩晴走过来亲昵地挽上邢台眠的臂弯,嘟囔着:“京北一直在下雨,希望云城假期期间别下吧,不想旅游计划泡汤。”
邢台眠笑道:“我没关注过云城的天气,但愿不下,方便游玩。”
韩晴问:“你假期怎么过啊,眠眠?”
邢台眠:“回老家。”
韩晴继续问:“你老家哪儿的呀?”
邢台眠嘴角漾起笑意:“宁露镇。”
韩晴确定没听过,感慨:“陌生的名字。”
邢台眠嗓音轻柔:“那儿挺漂亮的,晴姐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找我玩,我带你逛。”
韩晴应下来:“好呀。”
邢台眠不知道什么时候魏聿绕到她左侧,他不吱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他的状态回到那天一起吃烧烤的时候,气压很低。
他们一同上了电梯到达会议室,衣服布料难免摩擦,邢台眠将心底疑惑压下去,选择沉默。
会议室人到齐,会议开始。
今天周二,后天就可以放假,邢台眠要完成新媒体中心安排的国庆节前后公众号推送,还不知道学生会要她做什么。
韩晴首先宣布经过商量,宣传部和外联部一起开会,然后分配任务。
邢台眠平静地接受躲不了魏聿的事实。
国庆节回来他们有两个任务,反诈主题宣讲和迟来的迎新晚会。
邢台眠义愤填膺地主动提出去演讲,接下来她还要去迎新晚会现场拍摄素材推文。
韩晴道:“行,眠眠你到时候和外联部多多联系,演讲地点设备什么的都是他们负责。”
邢台眠点点头,眼睛瞥向左侧。
魏聿屈着腿敲着电脑开会,眉眼间柔和几分,时不时从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笑声,没把情绪带到工作中。
“学长你是不是十月六号生日啊?”邢台眠听见女生甜甜的嗓音响起。
“是啊。”魏聿眉梢微挑,“这你们都知道。”
女生解释道:“学校都传疯了,你的生日和喜好资料都打包成网盘了。”
魏聿闻言淡笑一声,嗓音懒懒的有些无奈:“行吧。”
“那学长,你生日怎么过啊?”
开会事宜都安排好,四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聊天声,听到魏聿开口,邢台眠波澜不惊的心里依旧泛起涟漪。
她和魏聿同一天生日是高三才知道的,国庆放假前很多人给他送礼物,男男女女。
高兴和不可思议冲昏了头脑,她窃喜认为她和魏聿很有缘分,也鼓起勇气混入其中,吃午饭时路过他的班级后门,趁教室空荡往他课桌上放了盒巧克力,以及写着生日祝福的便签。
魏聿不咸不淡吐出两个字:“聚餐。”
“学长,我们近水楼台先得月,送礼物可以去参加你的生日party吗?”女生兴致盎然地询问。
魏聿嗤笑,嗓音低沉,尾音轻扬:“你们真想来玩不送礼物也欢迎啊。”
女生嗓音愉快:“会去给学长送生日祝福的!”
魏聿没再搭腔,邢台眠听到噼里啪啦的敲击键盘声。
会议结束,邢台眠和韩晴走进电梯,站在最外面。
韩晴突然想起什么道:“眠眠,你要不要去魏聿生日会玩啊,去年还挺有意思的,我六号回京北还能赶上。”
邢台眠摇摇头,“不了,我和他不熟。”
魏聿的生日聚会是很能打交道的人的天堂,不适合她,她也不想泯然众人看魏聿和初盈甜甜蜜蜜。
韩晴笑道:“我感觉你们很有缘分,都在毓明,现在上了大学还在同一个学校都加入了学生会。”
邢台眠轻笑出声,她和他有缘分,多么美好的词,但有缘分又能代表什么。
关闭一半的电梯门缓缓打开,邢台眠看到魏聿站在门口,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刚才她和韩晴聊天没注意。
这次她没能对上他的视线,有人喊了他一声,魏聿抬了抬下巴,伸手关闭电梯门,勾唇一笑:“我等下一趟。”
邢台眠杏眼扑闪,如果他站的久是能听到她说的话。
她想起那天他带她去西汀里,给翠姨介绍她是朋友,而且他认出她之后对她很照顾,而她莫名就对他冷淡下来。
没良心似的。
不过他朋友那么多,不缺她一个。
想到这一点儿,邢台眠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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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台眠周二下午没课,提前离校放假就赶回了宁露镇。
邢璋和颜若华赚了钱,扬眉吐气似的建了座小别墅,当年是让邢台眠选的设计,落日余晖洒在米白色砖瓦片,如嵌入暖光灯般温馨。
老人将小别墅打扫得干干净净。
邢台眠拉开车门下车,爷爷奶奶正坐在庭院里,奶奶躺在躺椅上,爷爷剥着花生皮将干净的花生米递到奶奶手里,两只狸花猫慵懒地躺在他们脚边。
“爷爷奶奶,我回来啦!”邢台眠大步跑过去,站在爷爷奶奶身后将他们都揽在怀里。
邢台眠看到奶奶脸上乐开了花,布满皱纹的手抓住她的手,很轻很温暖。
爷爷嗓音憨厚慈祥:“你奶天天念叨着你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奶奶缓缓站起身,笑道:“别给我剥花生了,我这就去给眠眠烙饼去!”
爷爷道:“我去劈柴。”
颜若华和邢璋在家坐了会儿就出门办事儿,邢台眠一会儿跑到厨房帮奶奶打下手一会儿跑到门外帮爷爷劈柴,同时也是他们之间的传话筒,奶奶让爷爷小心点儿别闪到腰了,爷爷让奶奶注意别切到手了。
邢台眠啃着清脆的苹果跟他们分享趣事,时间缓缓流淌,这么多天难得真正的放松。
爷爷奶奶相爱了一辈子,白头偕老,晚年在小镇平静幸福美满的生活,是邢台眠向往的生活。
爷爷奶奶做了一桌子菜,颜若华和邢璋晚饭时及时赶来,对邢台眠说他们有个朋友儿子结婚,那位叔叔请邢台眠接亲。
邢台眠同意了,她很愿意给有情人送上祝福。
她早早起床,颜若华给她准备件粉色薄纱裙,早上天凉,披了件喇叭袖雪纺防晒衣,长辈见了她都夸她又长高越来越漂亮水灵。
邢台眠想反驳她的高一就定型在一米六七,想想算了,他们都夸她了。
她随着接亲队伍走进新娘的房间,挂在门前的喜庆流苏遮挡视线,邢台眠推至门外,远远地看着新郎和伴郎团接受伴娘团的考验。
时不时传出来新郎胜利的欢呼声,邢台眠触景生情,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个想法。
魏聿结婚时会是什么样的,应该和这一样,穿着西装带着朋友娶他心爱的姑娘,永远是意气风发的模样。
房间里传出来伴娘带笑的声音:“没人知道这是什么吗?”
新郎摸着下巴低头,“等会儿,好眼熟,我想想。”
其中一个伴娘朝外望笑道:“大家可以帮帮他啊!”
邢台眠看见红板上的图案,细长的粉色化妆品,她立刻笑道:“唇线笔。”
那位伴娘鼓掌翻了下一页,“小妹妹太厉害了!”
邢台眠帮不少忙,额外获得了份红包。
婚礼举办完毕,宴席时,邢台眠安静地听着长辈们对正相亲的哥哥姐姐们催婚,没想到话题能扯到她身上。
“眠眠谈恋爱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