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艺术你就不要乱说，省得别人笑话你。”
什么抽象啊，那懂行的人，都能看出画中的灵魂所在，可结果到了王富贵这里，咋就成抽象派了，他可真是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呢。
“这样的艺术那我还真的不懂，就这样的艺术我也不想懂，我看你这画怕也是不好卖，干脆我给你收了算了。”
“算了吧！你都不懂艺术，回头你别看着不顺眼，给扔厕所里去放着，你别看我这画不出彩，但值钱着呢，都已经出价到630万了呢。”
王富贵在听到虞小小报价后，他也不由得咂了咂嘴，好半天才评论道:
“果然还是这边冤大头多，怪不得你要大老远的来卖画。”
不要说的她跟个无良奸商一样好不好，他王富贵压根就不懂这个圈子，人家买这画，未必是画是金子做的，而是奔着画师的名气去的，是提升自身格局去的。
有钱人买的东西，很多东西，虽然不实用，但人家只要觉得值这个价，那就是愿意花钱买。
按道理来说，王富贵来这边的分公司视察，那他手下的人，肯定是有给他安排住的地方的，但他这个王总，跟其他的总不一样，放着好好的总统套房他不住，非跟虞小小还有程爸程妈他们住同一家酒店。
不知道是不是王富贵给虞小小带来了好运，自从王富贵这个话痨来了后，接下来的两天又有人陆陆续续来找她看画。
“请问你是虞女士吗？”
“我是，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
没啥事的时候，虞小小都是陪着程爸程妈在酒店大厅的休息区坐会儿，这两天王富贵来了后，也天天跟着过来唠嗑。
这天以为穿着得体，三十岁左右秘书打扮女人找过来时，虞小小下意识的反应，那就是又有人来找她看画了。
“我们栗总想邀你一叙，顺便聊聊画的事情。”
“行！那爸妈我去一趟啊，富贵啊，有什么事情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有我在你就放心吧！我会陪好叔跟婶的。”
王富贵本以为虞小小手里的抽象画，不会有人喜欢，不曾想感兴趣的人还挺多的，所以现在只要有人来找她，他就知道肯定又是来看画的。
虞小小被带到一个看起来就挺高档的咖啡厅，在看到对方时，她倒是有些感到意外呢，以往来找她看画的大佬都是男的，这还是第一次有女大佬来找她看画呢。
“栗总，虞女士到了。”
“嗯！”
对方在经过对方的提醒后，放下手里的杂志，缓缓的抬头看向站在对面的虞小小。
“栗总你好，我是……”
“我知道，虞小小好久不见！”
虞小小:？？？
在听到对方对她说出这句好久不见时，虞小小整个人都愣住了，脑子在快速的搜索起来，心想她认识的人里，有混的那么好的吗？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什么来，这会儿她不免也有些尴尬，心想对方都能快速的认出她来，她反而对人家一点印象都没有，那还真的是挺不好意思的呢。
她咋不知道，她在北上还有这种大佬圈子的熟人呢。
“怎么认不出来我来了？我如今变化很大吗？”
“那个栗总，我这上了岁数，记性就不怎么好了，要不然你给点提示？”
她的印象里，是真的没有那么一号人啊，对方贵气又有气场，这是真大佬，完全不是她这种普通人小喽啰能认识的啊。
“看出来了！我是栗妙妙，当年咱们好歹也是几年的大学宿友，这样提醒你总该有印象了吧？”
栗……不是！眼前这人是栗妙妙？
原本还一点印象都没有的虞小小，听到对方的提示后，这回答她瞳孔都不由得睁大了。
不是！这对吗？眼前这个大佬怎么会是大学时代经常跟她不对付的那个栗妙妙呢？
这北上真不愧是大城市啊，机会就是多，一个宿舍出来的人，没想到如今人家摇身一变，就成了栗总，反观她呢，半辈子过去了，她还是啥成绩都混不出来。
这样一看啊，几十年过去了，只有她混得最差呢。
“有！有！没想到是栗总你啊！怪我眼拙，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来，你大人有大量，还请不要同我一般计较啊。”
“你这狗腿谄媚的模样真是几十年不曾变呢，不怪我当年始终看你不顺眼。”
谁生来就愿意当狗腿子啊，那不是生活所迫嘛，现在又不是上学那会儿了，她可以直呼其名对方的大名，毕竟那个时候，她们都还处于一个阶级，谁也不曾矮谁一头，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也逐渐让她看清了现实，那阶级不同了，你要是还不知分寸的话，那就不要怪回头，人家冲你甩脸色呢。
如今她也逐渐活成了闰土的样子，对于闰土来说，年少时期，可以跟好友玩在一块，甚至可以直呼其名，但等到长大后，在见到好友，却不得不恭敬的喊一声老爷，不是闰土生分了，而是长大后，让闰土认清了现实，本就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哪怕就是曾经在一块玩耍过，但最终还是会被拉回现实。
而她如今又何尝不是长大后的闰土呢，哪怕大学的时候，她跟栗妙妙是同一个宿舍的，甚至互相看对方不顺眼，那个时候斗嘴，可现在啊，人家成了大佬，而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见了对方，除了要客气外，还得对对方放尊敬，不然人家要是整她一个普通人，那有的是手段呢。
“看来是生活磨灭了你的心气啊，我以为你在认出我来后，会用嘲讽的语气对我说一声，栗妙妙你如今装什么！”
“唉唉唉！过分抹黑我了啊，我年轻那会儿也不是这样的啊！”
她上大学那会儿哪有那么狂妄，休想给她泼脏水。
“对嘛！这才是我记忆中的虞小小，行了！咱都是老熟人了，你也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真当我不知道你什么德行一样，坐下来，想喝什么随便点，我买单！”
“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把我栗妙妙想成什么人了？”
不是她想把她想成什么人，实在是她们有钱人尽干缺德事，赚的都是黑心钱。
比如为了规避风险，就会找普通人当替死鬼，要不是就是一些不良资产通过洗，或者是别的途径，变为合理的资产。
到时候她们每天过着潇洒的日子，而被她们算计的人，哪天是怎么死的，都还不清楚呢。
栗妙妙见虞小小一脸警惕的看着她，她也忍不住笑了。
虽然她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依旧还是个穷光蛋，但好在脑子还算灵光，从她第一时间警惕起来的反应来看，想来她是猜到像她们这个圈子里一些腌臜的手段的。
当然了，在狼群里羊是生存不下去的。
“你手里的画，压根就不值这个价。”
“不值这个价，那你为什么还开这个价？你如今能坐到这个位置，可见也不是冤大头，耍我更好玩吗？”
或许年轻时候的栗妙妙头脑简单，那个时候她经常在她堂妹栗紫手里吃瘪，但她到底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十年，若还像年轻时候那么天真，只怕要就被人吃抹干净。
能有如今的地位，她肯定是有自己过人的手段的。
“你以为我的时间不宝贵吗？耍你玩？你也要有那个资格，如果你身上不是有我看中的点，你这辈子压根就不会跟我有交集。”
倒也是这个理！不过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如今跟她的身份地位那都是有些天壤之别，她实在是不清楚，自己有什么是对方看上的？
“开门见山，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的经历，我想以你手里的画，作为框架，编写一个剧本出来，迎合市场，拍电影赚钱，这些年我作为投资人，已经很少见到有好的本了。”
拍电影？她果然是还是低估对方的眼界了，这年头影视行业虽然多是烂片横出，但这里面的水分如何，只有她们真正懂行的人才知道。
甚至啊，很多时候可以借着这个借口，私底下还能做不少交易呢，这里面黑幕多着呢，虞小小虽然不太懂，也不想去了解，毕竟有时候太过于好奇，容易丢了小命。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想打造一个ip出来吗？”
“你可以那么理解。”
“但我还是不太懂，如果你是打着这种心思的话，你完全可以去找别人，为什么会找上我这种普通人？我的经历不过是平平无奇的存在，拍出这种枯燥无味的东西来，观众应该也不会买账吧？”
虞小小大概是明白了栗妙妙是怎么想的，但她不太明白的是，比她有些精彩人生的，大有人在，为什么这栗妙妙就突然看上她了呢？
“你还是不太懂现在的风向，现在市场迎合的是什么？是年轻人都追崇的爱情，可近几年来，不管是电影还是影视，各种题材的电影影视层出不穷，烂片出了一部，在也没有像十多年那种爆火级别的收视率，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你刚不说了烂片嘛，要剧情没剧情，要内容没内容，不管啥题材都在谈恋爱，撒的都是工业糖精，大家都审美疲劳了嘛。”
说到这个，虞小小都已经好多年不看电视剧了呢，这些年网络上不都流传着那么一句话，那就是自从沉香更改了天条后，三界上下，是人是鬼来了都得谈一场三角恋，她记得十多年的爱情片，那都还挺美好的，哪怕演员没有多余的动作，一个眼神就能让观众看出情意绵绵来，现在的影视剧嘛，床都睡塌了，站一块还是觉得对方不熟一样。
“是啊！现在的烂片太多太多了，以至于观众审美疲劳了，现在的观念对人的冲击太大了，以至于让大家一直在怀念，记忆中的爱情美好的样子，所以在这种风气下，一旦有一部清晰脱俗的电影出来，那就能重新提起大家的兴趣。”
“大家感兴趣了，自然票房就上来了，我就是那个赢家。”
不得不说，栗妙妙如今野心不小呢，虽然虞小小不太懂她们那个圈子的生存法则，但光听栗妙妙那么一说，她都有些热血沸腾起来呢。
“所以我急需要你的故事，当然了，我不会让你白帮忙，你的画我八百万收了，你将你这半生的经历原原本本的说给我听，助我写本成功，我另外付你两百万报酬。”
“对于普通人而言，拥有一千万，足够后半辈子安享晚年了。”
“哪有一千万，还得上税呢。”
“就是税后，剩下的钱，难道还不够你跟你丈夫安享晚年吗？虞小小你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听取我的建议，我只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这个地，我要听到我想要听的答案。”
栗妙妙在挥手叫来服务生后，结账后她就准备离开。
甚至在站起身来，准备走之前，她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
“其实我要想知道你的经历，我只要花点时间跟金钱，我就能知道，对于我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她当然知道栗妙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的确！就她如今的这个身份地位，她想查她的过往，那还真的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甚至她完全可以不通知她，就直接盗用她的经历编撰一个新的故事出来。
如今她起码还通知她了，就算是买断，那她起码也还有一笔钱拿，要是遇上那种没底线的人，哪怕她都被扒得底裤都不剩了，也休想拿到一分钱。
在栗妙妙离开后，虞小小在原地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她坐得腰酸背痛，这才离开。
晚上自然也将这件事同程铭好说了，难得程铭好向钱看齐了一回，让她爽快的答应下来，对于程铭好这次的果断倒是让虞小小都有些好奇呢。
“程铭好你如今怎么也朝着钱看齐了？你变了，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啊？你的骨气呢？”
“我又不是那种视钱财为粪土的人，再说了有钱拿，干嘛不拿？”
“行！难得咱俩有出奇一致的决定，那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了，好好啊，这次咱咱俩真的是要发了。”
如果这件事顺利的话，那回头到手也是几百万啊。
“你先别开心的太早，我看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回头你少不了要被折腾，你还是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害！就是被折腾我也愿意啊，你要知道大多数人，勤勤恳恳工作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这个数。”
“再说了，那要是赚钱那么容易，那人心不飘了吗？”
“正是因为这年头赚钱不容易，所以才更加证明我的运气有多好啊，不然这好运怎么就偏偏砸我头上，不砸别人头上呢？”
她能被栗妙妙看中，可不是凭借那点大学情，她也是万幸，年轻那会儿，自己做事做人留一线，果不其然这日后才好相见。
要是她上大学那会儿，就跟栗妙妙关系彻底的交恶，那凭借她如今发达了，还不得第一时间找她算旧账啊。
真要是那样的话，她都恨不得整死她，哪里还会留意到她身上还有可取之处。
“不为别的，就冲这一千万看，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就是让给我这个室友当牛做马我都会咬牙坚持下去。”
虞小小可是相当懂变通的，上大学那会儿，她为了赚点零花钱，都能给万佳人当狗腿子，现在同样能为了钱，给栗妙妙当狗腿子。
果然这还是读书好啊，谁说上大学没用的？
不管学历在怎么贬值，起码上大学能接触的圈子，那总比九年义务教育的圈子强一点吧？
大学的同学室友虽然是来自天南地北，毕业后，或许大家一辈子都不会见到，但大家不能忽视的一点那就是。
上大学是唯一途径让你短暂接触各种圈子里的人，哪怕毕业后，大家都回到了原本的阶级，但如果你大学的时候人情世故混好了，那大学的同学室友或者是学长学姐都有可能成为你的贵人。
“好好啊，谢谢你当年没有放弃我，拖家带口的带我上大学，当年要是没有你的鞭策跟不放弃，我不可能会接触那么多的人，那就不可能会有现在的发财机会。”
不管过去了多久，程铭好永远是虞小小第一个要感谢的人。
因为最开始的她，就是一个目光短浅之人，从来想的都只有眼前的利益，不会从长远来看。
如果当年她跟大多数的那个年代的女人那般，结婚就在家里相夫教子，那她怎么可能会有出来开阔眼界的机会，更不会有可能认识到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
“你能有今天，那也要你孺子可教啊，如果你固执己见，我就是有些想改变你，那也是徒劳，不过说实话，你运气是真不错呢，上学那会儿，有老师看好你，现在啊就是，室友都看中你。”
虽然对方是奔着有利可图来的，可要是虞小小身上都没有对方所图的东西，那对方也不会特意找上她啊。
“嘿嘿，好好啊，你就等着我带你飞吧，等我把我这室友哄好了，钱到账了，我带你吃香喝辣的。”
“好，那我等着你来带我吃香喝辣，你今天也早点睡，明天尽可能的早去一点，起码态度要拿出来，省得回头人家因为一点小事，就改变了态度。”
“放心，我明天一定会早早就去的，宁愿我等人家几个小时，也不愿意别人等我几分钟。”
寻常时候可以没有时间观念，但这种大事，那要是还没有时间观念的话，那损失的就是金钱啊。
第二天虞小小就跟换了一个人般，不仅早早的去等着对方，甚至在栗妙妙到了后，她立马就换上狗腿样，这会儿完全是拿栗妙妙当祖宗供着的。
“我说虞小小，几十年过去了，你咋还这副谄媚样？是半点都没变啊！”
被栗妙妙那么说，虞小小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因为这就是我的特色啊，栗总啊，你是知道我的啊。”
几十年过去了，这虞小小脸皮一如既往的厚，她就是不佩服都不行啊。
“行了，少废话，我时间很宝贵，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那还用考虑吗？”
“栗总肯大发慈悲照顾我一二，我肯定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一切都按照栗总你说的办，画我卖，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就是这个钱啥时候能到账？”
“你还真是穷了一辈子，掉钱眼里了，张口闭口就是钱。”
“就是因为我穷，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的钱，所以我难免有些激动！”
那人活一辈子，不是朝钱看还朝着什么看？
“放心，我说话算数，等你画给我，八百万我会尽快打给你，至于剩下的两百万，那就看你表现，事成后，我才会打给你，免得回头你得了钱，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几十年后的栗妙妙聪明了不少啊，要是年轻那会儿，估计好糊弄点。
“那我什么时候把画带给栗总你先过过目？”
“不用过目了，我早在网上看到过画了，画虽然乍一看不起眼，但仔细一看，还是有点东西在其中的，正好能为我的新电影做宣传。”
“下午我会安排秘书去取画，之后的交接都由我的秘书跟你对接，你就等我通知，等我什么忙完了，我希望到时候我一个电话，你就能立马赶过来。”
“明白！栗总你就放心吧，只要接到你通知，哪怕我就是在千里之外，也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来的。”
“那就先这样，秘书你加个虞小小的联系方式，我还有事要忙。”
“好的栗总，我肯定会把你交代的事情给安排得妥当的。”
栗妙妙来了不到半个小时，又匆匆的离开了，之后都是她的秘书跟虞小小交接。
因为走的是公账，钱到账没那么快，得一道道流程下来后，扣税后，最终才进了虞小小的账户。
“虞小小你画这就卖了？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随随便便就让你碰上个冤大头。”
当王富贵在得知虞小小的画最终以八百万卖出去后，他整个人都还是震惊的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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