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进退两难!
资源之争随之而起,摩擦演变成冲突,冲突最终升级为战争。
当战争真正降临时,死亡便成了这座城里的家常便饭——可对我们来说,死亡从来不是终点。
老人的声音微微一顿,像是在回忆某个既遥远又刻骨铭心的时刻。
那个时刻神圣而扭曲,庄严而可怖,如同在祭坛上献祭羔羊时,刀刃映出的寒光。
“为了守护家园不被侵略,十大祭祀联手翻开了那本禁忌的‘死亡之书’。”
他缓缓说道,声音里带着某种古老的颤栗:“那些从未示人的秘页上,记载着足以逆转生死、颠覆轮回的咒文。
当第一个音节从大祭祀口中诵出时,整座城池的天空都暗了一瞬——那是天地在警告,是因果在叹息,可我们充耳不闻。”
战死的战士从血泊中重新站起,冰冷的身躯再次握紧武器。
他们的眼中虽已无光,却依旧能够冲锋陷阵,步伐整齐得如同生前。
而那些伤口还在渗血的躯体,就这样再一次冲向敌军,将恐惧深深楔入敌人的心脏。
而奥瑞斯康王则站在城中最高处,双手按在‘时源之晶’上,让整座城池的时间加速流逝。
原本需要耗费数月才能完成的工程,工匠们仅需数日便可铸成坚固的防守高塔;原本需要十年才能长成的树木,几场晨露之后便成了可用的栋梁。
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筑起、拔高,如同一个从沉睡中醒来的巨人。
最终,我们成功抵御了所有试图攻打我们的敌人。
外患既除,奥瑞斯康城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外扩张,向内繁荣。
短短几十年间,这座边陲小城蜕变为整片大陆上最辉煌、最不可一世的国度。
商队从千里之外赶来,只为一睹城墙上的浮雕;使者从各国抵达,带着恭维与试探。
我们站在城头俯瞰众生,仿佛已经触摸到了神明的衣角。
他顿了顿,仿佛在那辉煌的幻影中艰难地喘息。
那双幽绿色的眼眶里,映出的不是此刻的废墟,而是千年前的荣光。
“为防止战争再起,奥瑞斯康王带领十位宫廷祭祀以敌人俘虏的血肉秘密铸造了十二尊沉寂守卫——每一尊都由时源之晶的力量灌注,日夜守护着这座城池,风雨无阻,岁月不侵。
那些巨大的石像伫立在城墙上,既像是不朽的图腾,也像是沉默的审判者。
它们不会说话,不会疲惫,只会忠实地执行命令:斩杀一切来犯之敌。”
说到这里,老人的声音骤然一变,仿佛被什么尖锐之物刺破了喉咙,带着某种扭曲的骄傲,也掺杂着深不见底的悲凉:
“但禁忌之所以为禁忌,正是因为它背后暗藏着无法逃避的代价。”
他的声音在废墟间回荡,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
“这一点,遗迹中并非没有告诫——那些石壁上刻着的,不仅有失传的文字,更有触目惊心的警示。
我曾亲眼见过其中一幅浮雕:一边是欢庆的人群,一边是枯骨堆积如山;中间站着一位王者,他的面容一半是荣光,一半是腐朽。
只是那些警告,被我们淹没在欢呼声中,被我们遗忘在狂欢的酒盏里。
当时的我们,沉浸在国力飞速增长的狂喜之中,根本无人去想——”
那些被复活的战士,他们的生命力从何而来?
那些被加速的时间,又是从何处借取?
说到这儿,老者停了下来,仿佛陷入悠长的回忆。
风声穿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回响。
“后来呢?”:倾城梦轻声问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忍卒听却又无法不问的忐忑。
“后来……”
老人的声音变得艰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干涸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血的腥甜:
“后来的十几年我们才发现,每一次使用‘死亡之书’复活死者,都需要消耗活人的生命力作为代价——不是施术者的,而是整座城所有民众的生命。
自这座遗迹被挖出之日起,建立于其上方的城池便与某种因果牢牢绑定,如同一棵巨树与它身下的土壤,根系早已纠缠不清。
而那些被‘时源之核’加速的时间,实际上是从我们每个人的生命里一点点扣除的。
我们在享受城市飞速发展的同时,也在用自己的寿命做着一场看不见的交易。
每快一日,便少一日;每高一寸,便短一寸。
等到奥瑞斯康王和十大宫廷祭祀意识到这一点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哽咽,尽管那哽咽来自一具早已不是活人的躯体:
“整座城的人,都成了那两件禁忌之物的祭品。”
“奥瑞斯康王想强行停止使用它们,可那时的‘时源之核’已经与整座城市融为一体,如同一颗心脏与它的主人,强行剥离只会让一切瞬间崩塌。
而那些依靠‘死亡之书’复活的战士——他们早已不再是真正的人类,而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
若没有秘术维持,他们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比任何敌人都要可怕。”
“进退两难。”:林晨吐出这四个字,目光深邃。
老人点了点头,那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颈上压着千钧重负:“没错,进退两难!
我们站在悬崖边上,进一步是深渊,退一步也是深渊。”
“奥瑞斯康王迫于无奈,只好冒险前往号称人类守护之地的圣域求助。
据说那里有着人族最为强大的圣域之主,已臻至半神境界,她必然有解救之法。
我王带着最后的希望,穿越千山万水,历经无数艰险,终于抵达那座被云雾环绕的圣山。”
老人的声音里透出无尽的悲凉:
“可奥瑞斯康王历经千辛万苦抵达圣域,连圣域之主一面都没见到,便被执行长老识破身份。
当得知他修炼死亡之法,便立即下令诛杀,意图夺取‘时源之核’与‘死亡之书’。
在他们眼中,我们不是需要拯救的同类,而是怀璧其罪的猎物。”
“我王拼死逃回城中,从此紧闭城门,再不向外求援。
那扇曾经敞开迎接八方来客的城门,从此重重关上,将整个世界关在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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