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为何,消息还是在数月之后走漏了风声。
两件禁忌之物出世的消息传遍各大族群,风声越过山脉,穿过森林,飘洋过海,最终抵达每一个觊觎者的耳中。
当他们得知强大的奥瑞斯康不过是依靠这两件至宝,便能在短短几十年间超越他们上百年乃至数百年的成就时,奥瑞斯康城瞬间成为众矢之的——既是各族眼中的香饽饽,也是他们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老人的声音愈发沙哑,那两团幽绿色的光芒在眼眶中剧烈跳动,仿佛那段被尘封的记忆正在灼烧他的灵魂:
“兽人族、精灵族、黑暗种族……甚至同为人类的其他国度,全都派出了最精锐的战士。
他们说我们是‘亵渎者’,说我们触犯了神灵的禁忌,说我们必须被毁灭——可实际上,他们不过是想要抢夺那两件至宝罢了。
那些义正言辞的声讨,那些慷慨激昂的谴责,不过是为了掩盖贪婪的遮羞布。”
“我们虽然得到了两件至宝,却从未利用它们伤害过任何人。
我们没有主动进攻过任何国度,没有掠夺过任何种族的土地。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想守护自己的家园。
为什么仅仅因为拥有,便要遭受如此对待?”
老人的质问在废墟间回荡,却再也没有谁能回答。
“随着争夺而起,众多种族纷纷下场与我们厮杀。
那一战,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鲜血染红了城墙,尸骨铺满了道路。
为了抵御来敌,奥瑞斯康王和十位宫廷祭祀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借助‘死亡之书’的力量和‘时源之晶’,纷纷踏入入圣境。”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骄傲,尽管那骄傲早已被岁月磨得残缺不全:
“一座人类的城池同时出现十一位入圣强者——想想都觉得可怕。
那一刻,我们真的以为还有希望。
可在两件至宝的诱惑面前,即便拥有十一位入圣境也依然不够,因为我们面对的是数个强族联手。
他们的人数如潮水般涌来,永无止境;他们的强者如乌云般压境,遮天蔽日。”
“那一战,打了多久?”:林晨问道。
“三年。”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那疲惫跨越了千年,依然沉重如初:“整整三年。
明面上的奥瑞斯康城墙被打得支离破碎,修了又修。每一次修补,都是用鲜血和生命作为泥浆。
若不是靠着不知疲惫的沉寂守卫和不断复生的战士,城池早已被攻陷。”
“可那三年里,城中的生命力也被消耗殆尽。
年轻人一夜白头,孩童生出了皱纹,母亲抱不动自己的孩子,父亲举不起自己的剑。
九成的居民都陷入了垂垂老矣的状态,他们的眼睛浑浊了,脊背弯了,呼吸微弱了,却依然在坚持,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家园。”
“好在,那些攻打的族群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他们的尸骨堆得比城墙还高,他们的鲜血流成了河流。
他们最终意识到拿下奥瑞斯康城所需付出的牺牲远超预期,便渐渐退兵。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们以为苦难终于结束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颤抖,那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压抑了千年的愤怒:
“可刚赶走那些族群,圣域的人又来了。”
“他们依然不肯罢休。”
“他们宣称我王亵渎禁忌、玷污生死,是必须被清除的异端。
他们派来了两名圣灵级别强者——那是比入圣境更高的存在——命令我王交出两件禁忌之物,然后自裁谢罪。”
老人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可那平静里藏着的寒意,比方才的愤怒更叫人心头发冷。
“我王拒绝了。”
他缓缓说道:“他说,就算要用禁忌之物,也是为了这一城百姓能在这乱世中好好活下去。
自己等人,何错之有?
若圣域真把自己当成人类的守护者,就不该眼睁睁看着一城百姓活活等死。”
老人抬起头,那两团幽绿直直地盯着林晨,仿佛要将他看穿:
“他还说——救赎从来不在别人手里,而是在自己手中。”
林晨心口猛地一震。
这句话,竟然是奥瑞斯康王亲口所说?
那一瞬间,他似乎能想象出那位王者说这话时的模样——站在满城百姓之前,面对从天而降的所谓“神使”,没有卑躬屈膝,没有摇尾乞怜,只是挺直了脊梁,说出那句掷地有声的宣告:救赎,从来都在自己手中。
然而,那两名圣灵强者闻言,面上非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露出更加冰冷的神色。
“强词夺理!!!”
老人忽然提高了声音,模仿着当年那两人说话时的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漠与不屑:“利用禁忌之物苟活于世,还敢妄谈救赎?”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审判:
“这是圣谕——奥瑞斯康,必须毁灭。”
话音落下,整条街道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风声停了,火光似乎也不再跳动。
那些扭曲的血肉怪物们齐刷刷地低下头去,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千年前的悲痛终于在今夜找到了出口,又像是在为那场注定无法挽回的悲剧默哀。
林晨看见,离他最近的那只怪物,模糊的面孔上竟有液体滑落,在火光中折射出暗红色的光。
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变得飘忽而遥远,像是在讲述一个太过久远的噩梦:
“那一夜,没有千军万马,没有惨烈厮杀。”
“只有两名圣灵强者,并肩立于云端,联手施展禁术。”
他抬起头,望向夜空,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千年前的火焰:
“他们召唤天火焚城。
那火焰从天而降,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整座奥瑞斯康城化作炼狱。”
老人眼眶中的幽绿色光芒剧烈跳动着,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那不是普通的火。
是圣灵之焰——能焚烧一切有形无形之物,能燃尽血肉,也能焚毁灵魂。
被它沾上的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瞬息之间化作灰烬。”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冷:
“我们也将其称之为——”
他停顿了许久,才吐出那两个字:
“神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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