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之战过去已经有些天了,关于将士们的赏赐也都已经发下,且近几日还在翊武堂的衙门没,召回了一些中高级将领进行述职和官衔晋升的仪式。
职衔方面,经过和翊武堂和秀才处的研究,打算采用九品十八阶的制度,并且给全军的中高级将领加封了一些将军号。
为了不出现日后升无可升的情况下,此次全军上了号的将军品级并不算太高,像翊武堂主事的大郎,因方便其统领全军军务,也只是加封了一个从二品镇国大将军的职衔。
二郎为正三品的安东将军、三郎为正三品的安北将军,四郎为正三品的安西将军,五郎为正三品的安南将军。
六郎平东将军、七郎平南将军、八郎平西将军、九郎为平北将军。
十郎加封中护军,皆为正三品职衔。
十大神项羽都是正三品,馀下者的品级自然不会太高。
像十个主力营级别的军事主管,五吕等人,如【冲锋营】的吕婵,都是以各自营级番号为将军职衔号,为冲锋将军,【虎贲营】的吕封为虎贲将军,【背嵬营】的岳兴为背嵬将军等等。
这些营级主官暂定为正四品。
营副为从四品相的中郎将,如【背嵬营】营副将岳林为背嵬中郎将。
营将之下管理一千主力的部将,初定为正五品官职,部副将为从五品,多加封为鹰扬、折冲、宣威、威远、宁远,以及偏将军、裨将军等职衔。
管理主力部队二百人的曲将曲副将为正六品和从六品,则不再称为将军,多授校尉等职衔。
以六品一下等同,就不在举例。
当然,这都是主力部队的职衔划定,而二线部队方面。
职衔最高的是骁骑军统帅徐大业。
一是作为外戚,终究还是有点特殊待遇的,二是徐大业已经上书请辞,陈珂也已经同意他不用再带兵,但却将他安排到了翊武堂任咨议发挥馀热。
往后大概也没有了建功立业的机会,算是养老了,自然而然,他被加封为了正三品的右将军。
不过,没有了徐大业统军,骁骑军就暂不设置统帅,而是一分为二,化成两个各一万人的“加强营”,分别由徐芸和徐红妆统领,二人则被加封为骁骑中郎将,为从从四品武官。
天茂军、永春军、河西军、百花军等部队同样如此,虽保留了“军级”番号,但不常设主帅,只有战时才会重新空降或者提拔任命番号将军用来统属。
其馀时期,其内部同样设营,其主官多为中郎将,如天茂中郎将、百花中郎将等,为从四品职衔。
阎秀成、阎秀青、洪庆虎、百花夫人等人便册封了此职衔。
而象及远营、北定营、青泉营,以及全军其它二线以下的营级部队,除了少数因为战功卓着,比如在草原之战中表现突出的及远营安远忠、以及北定营的狄牙等,被册封了及远中郎将、北定中郎将等从四品职衔,其馀者暂定为正五品将军号。
也就是说,营一级的军队营将,主力一般都为正四品,二线部队多为从四品,三线部队多为正五品。
而特殊情况的,像军情司的主事和副主事荆铎和项春,则被加封为从四品的“军情中郎将”,启甸关方面的项夏则被册封为启甸中郎将,【长久营】项秋同样如此,为长久中郎将,皆是从四品。
其馀有功者也大多被封赏,比如阵斩了大勒大太子完颜黑水的高桐、常震、
方觉等人,靠着此战的功勋,也混了个将军的尾巴当当,分别被册封为了宁远将军、偏将军、裨将军等从五品职衔。
因此,当陈珂收到消息,说偏将军常震通过翊武堂那边递了折子请求见驾时,他微微皱了皱眉。
“有军务不去找他的上司平东将军,求见寡人干什么?”
清沅站在一旁,纤细的手掌把玩着拂尘,闻听面色古怪的说道:“翊武堂那边说不是军务,是私事!”
“私事?他和寡人谈什么私事?要寡人给他指婚?”
陈珂稍稍有了些许兴趣。
“宣吧。”
不久后,偏将军常震来到了乾元殿。
“臣,偏将军常震,叩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谢大王!”
之前这些将领回王都述职的时候,陈珂是分别见过他们的,也进行了一系列的友好交谈。
几日前的翊武宴上,甚至还在一起喝过酒。
印象这家伙性格还算是“豪爽”。
奇怪的是,原本五大三粗的常震此时却苦着一张脸,表情纠结挣扎,甚至双手都时不时的青筋暴起。
说实话,眼下坐在王座上的也就是陈珂,换个胆子小的怕是都会认为常震要刺杀王驾。
而陈珂和军队这帮大老粗们,说话向来直来直去。
“给你半盏茶的功夫,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大王————”
看天生神力的常震突然变得娘们唧唧的模样,陈珂直接挥了挥手。
“不说把他赶出去!”
“别,大王,微臣知错了!”
常震又跪了下去,吭哧瘪肚的,说出了此次见驾的前因后果。
“你想要救你妈啊————呸,救你继母?”
“恩嗯。”
常震小鸡啄米的点头。
“但寡人听石宝说,你和你继母的关系不太好好啊?”
陈珂摩挲着下巴。
前两天在翊武堂举办翊武宴时,就石宝那个大嘴巴子,不喝酒都能到处嚷嚷,喝了酒那还了得?
什么秘密都往外喷,自己的,别人的,一群中高级将领看着他在那吹牛逼,就常震那点事,差点被他抖的全军皆知了。
因此,常震拿那点家事在军中几乎都听过了。
此时,常震也苦着脸,扭捏道:“恩————是不太好!”
“好好说话。”
“诺!”
常震这才解释了下,他和他继母的两三事,不,是往事。
大家族的通病,宅斗嘛,那女人看来也是个眼皮子浅的,做事情没啥脑子,没格局。
“就这样,你还要向寡人为她求情?”陈珂面色古怪。
毕竟,按照话本里的主人公,此时不正是常震装逼打脸的好时候吗?
“大王————毕竟也是臣的继母!”
嗯,继母也是母,毕竟是他爹名门正娶娶回来的,在古代的封建礼教下,常震要是见死不救,说不定真会被一些卫道士喷死。
但陈珂不怕,毕竟,卫道士有几个兵?
“给寡人仔细说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陈珂俯身,眯了眯眸子问道:“你要是不想救她,在寡人这里也不必担心什么,清流士林的口诛笔伐不必在意,凡事寡人为你做主就是了!”
“谢大王————厚爱!”常震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但微臣,其实微臣根本没将她做的那些事情放在心上。”
懂了,粗枝大叶,脑子有坑,怪不得听石宝说,这家伙之前在抚州军的时候,在家受了继母的气,便跑到军营里练兵。
一受气就练兵,一受气就练兵,原来根子在这儿。
想了想,陈珂又问:“对了,还没问,你继母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呃————”一提到这里,常震有点卡壳。
“说话!”
“大王,据说是————嗯,反天复燕!”
陈珂听了愣了一下,好半天才搞明白“反天复燕”到底是啥意思。
不是,这个时候还有人敢“反天复燕”?
你问问张勋从地底钻出来,他还敢不敢“反天复燕”?
陈珂有些不可置信。
“你继母那么————牛逼?”
“恩嗯,她平日里是很牛气,但微臣知晓,造反什么的她肯定是不敢的做,这里面说不定有误会!”
陈珂听了常震的狡辩,无语的都笑了。
反正现在无事,他冲着清沅招了招手:“去问问,他继母到底犯了什么事,对了,把人带上来,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牛逼!”
“诺!”
清沅派人去了大理寺询问。
这下,就连大理寺卿张远道都被惊动了,毕竟,大王无小事,他亲自问清楚了原由,这才带着卷宗,并且从抚州大牢提出了面色惨白的常冯氏,亲自入宫请求见驾。
“宣吧!”
不久后,陈珂看到了常震那战战兢兢的牛逼继母。
怎么说呢,长得的确很牛逼,蜜桃臀、梨型身材、丰韵寡妇、未亡人————冷艳继母?
陈珂的眼睛瞬间盯上了常震,面色不善。
后者一头雾水,不明白大王为啥这样看着他。
“常爱卿?”
“臣在!”
“要恪守人伦,不可逾越!”他严肃提醒着。
“呃,臣一直都在恪守人伦,没有丝毫逾越啊?”常震瞪大了眼睛,一脸无辜。
“恩,寡人只是在提醒你!”
毕竟,看常震那五大三粗的模样,的确不象是觉醒了什么特殊属性的样子。
这个时候,大理寺卿张远道也将相关卷宗呈上,并且讲述了大理寺的调查结果,毕竟,普家一案之中,除了金银方面是军情司在管,其它司法裁决都是由大理寺主办的。
“放印子钱?”陈珂看了一眼,那俯身在地上的冷艳常冯氏:“没有反天复燕?”
“应该是没有的,微臣只是查到,她大概说了一句,她大伯当过什么丞相的话,但新修订的天朝律例并不以言获罪,因此常冯氏算不上冒犯我天朝!”
“恩,那放印子钱,在我天朝该如何处罚?”
“回禀大王,按照天朝律例,反质举之利,收子不得逾三分,违者,罚没赃银,笞四十。获利重者,以坐赃论罪,起步仗百,乃至徒刑不等,并处于罚没赃银以及罚银等处罚!”
张远道每说一句,常冯氏的身子便抖得更加厉害了,甚至脸色都更加白了几分。
“那她放印子,放了多少?”
张远道看了常冯氏一眼:“常冯氏每年印子钱1500两,普家则许以月息6分回报,年获利1080两银子,三年累计3240两,超出收子不得逾三分的一倍。”
“恩,按照天朝律例,如何判罚?”
“当罚没赃银,拢共7740两,仗百。”
陈珂听了点了点头。
“我天朝自有律例以正视听,那行刑吧,就在这里。”
“诺!”
常震听了,瞪大了眼睛。
常冯氏则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何为仗百?
就用大竹板或棍拷打臀、腿或背部的肉刑。
一百下,打死人那是常事,就算是侥幸不死,人也都废了。
“大王饶命啊——”常冯氏哭诉。
清沅拂尘一挥,冷生道。
“两她嘴巴堵上!”
自有美貌的宫娥上前,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塞到了常冯氏的嘴里,还用布条勒住了嘴巴。
两个宫娥上前将她五花大绑,随后,又出现两名宫娥握着哨棒,一脸平静地走了过来,只有鼻尖冒气的细密汗珠才能看出,她们眼底隐隐的兴奋。
“啪—
—”
哨棒挥下,打到屁股上肉浪堆栈的模样,常冯氏浑身抽搐,死死咬着嘴里的东西,口水横流!
陈珂死死地瞪了清沅一眼,后者不敢看他,一副我是正经人。
这货是不是偷看我画本了?
“大王且慢——
—”
这个时候,常震突然跪在了殿中。
“亲有过,谏使更。怡吾色,柔吾声。”
“微臣愿意待继母受这仗百之刑!”
常冯氏听了都忘记了疼痛,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他。
陈珂眯了眯眸子。
“你确定?”
“请大王成全!”
“那好,既然他脑袋有坑,寡人成全他,来人,给我狠狠地打!这个不行,太细了,换个粗的!”
几名【背嵬营】猛士换了大棒,亲自行刑。
嗯,据说,常震最后血肉模糊,是被抬出天王宫的,常冯氏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他的骼膊死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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