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完教礼之后,李巨基又用他那略显生硬的语调说道:“大人,早上好。”
说完,他还朝着沉白身后的三人点了点头。
沉白只是微不可察地颔首回应。
而他身后的三人却被李巨基这“友善”的举动弄得受宠若惊,慌乱地挤出一堆感激零涕的回应:“早——早上好,李大人!”“谢——谢谢大人!”
在船舵的方向,健太那庞大如山的身影几乎完全融入了浓雾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健太也闷声打了个招呼,但由于距离和雾气遮掩,加之他在沉白的操纵下刻意保持低调;
三人并未察觉到他闪铄着金铁色泽的皮肤和略显空洞的眼神。
虽然就算健太的异常被发现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沉白现在只想保证万无一失;
毕竟已经做了那么多铺垫了,他要确保尽量减少可能影响侵蚀的变量。
沉白缓步走到健太船只的船头站定,看着他面前的三名“信徒”。
他心念一动,属于深瞳号的力量已自然弥漫,浓郁如血的暗红雾气自他脚下升腾而起;
缭绕周身,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如同从异度空间降临此世的神只,威严,深邃,不可直视。
他没有再象昨天那样进行长篇大论的演说。
那些关于“猩红之主”、“救赎”、“永恒安宁”的教义;
早已通过美咲的言传身教的“教悔”和沉白之前展现的“神迹”,深深烙入了这三人的灵魂深处。
此刻,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他缓缓张开双臂,声音通过那漆黑的防毒面具,并非变得沉闷;
反而被红雾的力量附加了一种奇异的、直接震颤灵魂的共鸣感,清淅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乃至心间:“迷途的羔羊们!”
声音不高,却带着撼动人心的力量,“今日,猩红之主将垂下他的目光,以无上伟力,接引你们脱离苦海,踏入永恒的赤色浪潮!
敞开你们的身心,拥抱这至高无上的恩典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暗红色的雾气如同拥有生命般剧烈翻涌起来!
它们并非杂乱无章地滚动,而是在沉白的精准操控下,编织成一片朦胧而神圣的光晕,将整个船头局域笼罩在内。
光线变得奇异,仿佛通过血色琉璃观看世界,一切都染上了一层不真实的、带着宗教油画般质感的滤镜。
在这精心构筑的红雾幻象中,所有参与者包括被要求配合演出、保持肃穆的李巨基和健太—都“又看”到了令他们“心神摇曳”的一幕:
沉白庄重地、以一种充满仪式感的缓慢速度,抬起了手。他的动作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仿佛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契合着某种宇宙的韵律。
他首先,解开了那将他面容完全屏蔽的漆黑防毒面具的卡扣。
面具被轻轻摘下。
下方显露的,并非一张清淅可见的人类面孔,而是一团柔和而璀灿的红色光晕。
光晕之中,隐约有五官的轮廓,却如同隔着一层流动的血色水波,看不真切。
只能感受到那光晕中蕴含的无尽威严,以及一种————仿佛包容万物、怜悯众生的慈悲眼眸。
紧接着,他解开了上身作战服的纽扣,将衣物褪至腰间,露出精壮的上身。
但此刻,这些线条被流动的红色光晕勾勒、填充,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不象血肉之躯,更象是一尊由纯净红光能量凝聚而成的神象。
然后,他取出了那柄像征着仪式与牺牲的的森白匕首。
没有片刻尤豫,他反握骨匕,将闪铄着寒芒的尖端,对准自己左胸心脏上方一寸的位置,稳稳地划下!
一道寸许长的伤口出现。
这次没有象上次一样的鲜血涌出。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如同液态红宝石般瑰丽而粘稠的光芒,从“伤口”中缓缓流淌出来;
悬浮在空气中,散发出令人心醉神迷、同时又感到微微战栗的神秘波动。
这个情况是因为沉白又重新更新了一些情景,力求尽善尽美,因为这次他要三个子体都成功完成侵蚀!
“以我之血为引,连通吾主之神国!”
沉白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宏大而空灵,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又似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他手持那仿佛在滴落“神血”的骨匕,迈步走向排在最前面的胡静。
胡静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她眼中爆发出极致的狂热,双手猛地扯开自己胸前破旧的衣襟,露出瘦削而苍白、甚至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胸膛。
她的眼神死死锁定在沉白手中那流淌着神血的骨匕上,充满了对“救赎”和“进入神国”的无限渴望;
仿佛那不是带来痛苦的利刃,而是通往天堂的钥匙。
沉白用骨匕的尖端,在她心口同样位置,精准地划开了一道,能让人感受到自身心脏搏动与利刃冰冷触感的伤口。
剧痛让胡静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斗了一下,但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将一声痛哼都咽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幸福的、殉道者般的表情在她脸上绽放。
同样的步骤,重复在马库斯和巴布鲁身上。
这两个黑皮肤的男人,此刻也早已被完全洗脑,脑海中只剩下对猩红之主的无限敬畏与对融入神国的疯狂向往。
他们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主动挺起结实的胸膛,去迎接这“神圣”的一刀,仿佛生怕慢了一步便会错失恩典。
侵蚀前的物理准备,至此已全部完成。
沉白退回原位,再次高举那柄仿佛承载着力量的骨匕。
他胸前那“流淌神血”的伤口,猛然爆发出三道璀灿却不刺眼的红色光柱!
这三道光柱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触手,又似连接那神国的虹桥;
再下一刻,精准无比地跨越空间,仿佛模糊了视觉一般,连接到了胡静、马库斯、巴布鲁三人胸前的伤口上!
“接纳吧!吾主之力,将重塑你们的血肉与灵魂!”
沉白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发出最终的、带着一丝欣喜之意的宣告。
子体内核的侵蚀,在这一刻,正式开始!
伪装成神圣连接光柱的、由深瞳号本体延伸出的暗红触手尖端,悄无声息地探入了三人的伤口
“呃啊——!!”
几乎在子体内核入体、并与宿主组织开始强行融合的瞬间;
三人同时从喉咙深处爆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极端痛苦的闷哼与嘶吼!
那股仿佛要将身体从内部彻底撕裂、碾碎、再强行重组的恐怖感觉;
如同海啸般猛然爆发,瞬间席卷了他们的每一寸神经末梢!
胡静感觉自己此刻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无数双无形的大手疯狂撕扯、揉捏,仿佛下一秒就要变成一滩肉泥。
又象是被整个投入了燃烧着赤红火焰的溶炉,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燃烧、融化。
剧烈的痛苦让她姣好的面容扭曲变形,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破旧衣衫。
但她脑海中死死铭记着美咲姐姐描述的“吾主力量”和沉白展现的种种“神圣奇迹”;
她将这足以让常人瞬间崩溃的极致痛苦,视为了通往新生必须经历的“救赎考验”与“净化之力”。
胡静双膝一弯,跪在了甲板之上,双手死死抠住脚下冰冷的甲板木质,指甲在巨大的力量下瞬间崩裂,渗出鲜血;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拼命压抑着想要惨叫的本能,从剧烈颤斗的喉咙深处,挤出破碎而坚定的祈祷:“伟大的——猩红之主——主啊——请——请接纳您卑微的仆人——洗涤——洗涤我的罪孽——净化——我的灵魂
“”
一旁的马库斯情况最为糟糕。
此刻在那子体狂暴能量的冲击下,他的身体如同一个正在被疯狂打气的气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自然地肿胀起来。
皮肤下的血管根根暴起,颜色变得紫黑扭曲,如同无数条狰狞的蚯蚓在皮下蠕动,仿佛随时都会“噗”的一声彻底爆裂开来。
他发出的已经不是人类语言能够形容的惨叫,而是如同垂死野兽般的;
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的嘶吼,眼球可怕地凸出着,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几乎要脱离眼框。
然而,即便是处于这种濒临肉体崩溃的边缘,他残存的意识里,依旧顽固地回荡着那些被灌输的教义碎片。
他肿胀的嘴唇翕动着,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仔细分辨,竟是断断续续的:“猩红吾主恩典重塑我信仰
至于巴布鲁则呈现出另一种状态。
他的身体没有象马库斯那样剧烈肿胀,但他的四肢却在不自主地、剧烈地抽搐、踢蹬”
仿佛他正躺在一张无形的、永无止境的跑步机上。
他的动作毫无规律,带着一种原始的、本能的反抗,但在沉白看来;
却又有几分象是沉睡的犬只在梦中撒欢般的滑稽感。只是他脸上那极度痛苦的表情,清淅地表明这绝非什么轻松的经历。
沉白兴奋地观察着这一切,这几个人对沉白虚构的那个神的信仰可以说是十分坚定了,再加之沉白刚才的铺垫;
如果之前的理论没有错,这三个人全部成功的几率极大!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