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白借助浓郁红雾那强大的感知能力,就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器般;
详细记录着三人的实时生命体征、子体内核侵入宿主组织并与之融合的进度、能量冲突的烈度、以及个体之间表现出的显著差异。
他看到胡静虽然承受着巨大的生理痛苦,但她的精神波动却相对稳定;
因为甚至在这种极致的痛苦中,她都没有停止对那个沉白虚构出的“猩红教廷”的教义进行诵念!
沉白觉得这侵蚀中的肉体上的痛苦,反而让胡静的信仰之念变得异常坚韧和集中;
此刻她嘴里不断念诵的教义仿佛成了她对抗痛苦的唯一支柱。
这无疑是一个极佳的兆头。
至于那两个黑皮。
马库斯的身体机能正在飞速恶化,已经快接近沉白预估中肉体上的崩溃临界点,但他那模糊不清的信仰诵念;
好似真的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作用,这股源自精神层面的力量,竟然奇迹般地;
暂时性地维系住了他肉体崩溃的趋势,让那狂暴的侵蚀能量与脆弱的宿主身体达成了一个极其危险却又暂时平衡的拉锯状态。
看到他现在这个情况,沉白也暂时没有选择使用【鱼人鱼露】,因为真的剩的不多了
而巴布鲁,则处于一种看上去很混乱的肉体应激状态,精神层面似乎不如胡静那样坚定;
但比起马库斯那纯粹依靠信仰硬扛的状态又显得游刃有馀一些;
因为,至少他的身体没有出现像马库斯那样仿佛就要即刻解体的感觉。
沉白根据眼前的情况,开始在心中飞速分析着,一个结论逐渐清淅:“根据这两次侵蚀的反馈结果来看,预先植入的坚定信仰,确实能显著提高侵蚀的成功率,甚至能在很大程度上弥补肉体的孱弱
“”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能依靠信仰的力量暂时维系濒临崩溃的肉体。但信仰并非万能,肉体凡胎有其物理极限;
精神的缰绳可以束缚狂暴的野马,但若马匹本身已筋断骨折,再坚韧的缰绳也无法阻止其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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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笔记上写完最后一笔后
沉白的目光再次扫过在痛苦中挣扎的三具躯体,眼神兴奋而专注,如同在观察培养皿中微生物的世界演变。
“对于肉体恢复类的物品还是要尽快收集了
“”
“宝箱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只能寄希望于红月高悬之日吗
,时间缓缓流逝
马库斯的肉体已经开始大面积飙血了,看来已经达到他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了。
再加之另外二人的情况,沉白知道是时候进行干预了。
他不能让自己宝贵的“实验素材”和未来潜在的“优质子体”就这么毫无价值地浪费掉;
尤其是在已经投入了如此多的前期铺垫和“信仰投资”这些沉没成本之后。
他维持着周身红雾的翻涌与神圣光晕,让那连接着三人的“神圣光柱”陡然间光芒大盛;
仿佛“猩红之主”感受到了信徒的虔诚与痛苦,降下了更磅礴的神力予以加持。
光柱变得更加凝实、耀眼,充满了温暖而强大的视觉欺骗效果。
与此同时,在红雾与光效的完美掩护下,沉白暗中通过红雾延伸出的、几乎肉眼不可见的雾气触须,精准地操控着四滴(马库斯两滴,巴布鲁和胡静各一滴)【鱼人鱼露】。
分别没入胡静、马库斯、巴布鲁胸前的伤口,直接融入了他们的肉体中。
首先是情况最危急、身体已如同吹到极限的气球般的马库斯。
整整两滴【鱼人鱼露】注入,强大的治疔效果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涌入他濒临崩溃的,已经真正意义上千疮百孔的身体中。
很快,在鱼露的作用下,他紫黑色的肿胀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已经凸出不少的眼球也缓缓复位;
喉咙里那野兽般的嘶吼也变成了较为低沉的、带着解脱意味的呻吟。
接着是处于混乱应激状态的巴布鲁。
一滴鱼露注入,如同给一台过热的引擎注入了高效的冷却液。
他剧烈抽搐、胡乱踢蹬的四肢逐渐安定下来,肌肉不自然的痉孪得到缓解,虽然脸上依旧残留着痛苦之色,但身体的失控状态已被有效遏制。
最后是情况相对最好、精神最为坚定的胡静。
沉白同样给予了一滴鱼露。
其实沉白觉得以她现在的情况,其实是有很大概率以这坚定的信仰挺过去的,因为她自己的天赋对这种情况也是有所助力的。
但为了避免意外,同时沉白也为了确保这次侵蚀百分百的成功率
在鱼露入体之后,带来的能量温和地抚过胡静的内脏与神经,极大地缓解了那溶炉煅烧般的剧痛;
让她口中破碎的祈祷变得连贯而平稳,脸上那殉道者的幸福表情更加纯粹、虔诚。
沉白看着甲板上三人的生命体征逐渐趋于稳定,狂暴的能量波动慢慢平息,与子体内核的融合步入正轨。
“不错,现在离侵蚀成功已经就差最后的收尾阶段了!”
沉白心中评估着,兴奋中带着一丝满意,“还有,基本已经可以确定理论验证成功了,信仰的锚点确实能提高侵蚀成功率,并降低外部资源消耗。
其次,越来越精准的人工干预,也节省了不少宝贵的鱼露。这么一看,李巨基那次完全靠资源硬堆的成功,真是血亏
“”
甲板上,在浓郁红雾与璀灿“神圣光柱”的完美掩盖下,胡静、马库斯、巴布鲁三人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
那如同来自神国的温暖潮水,温柔却坚定地抚平了他们肉体的每一寸撕裂痛楚,修复着受损的组织,强化着屏弱的躯壳。
这“恰到好处”的“神恩”;
让他们心中最后一丝因本能而产生的、对痛苦的微弱抵抗意志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们不再将这过程视为痛苦,而是彻彻底底地、全身心地敞开心扉,将其视为无上的荣耀与恩典
时间,在这神圣与残酷交织的仪式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他们皮肤表面,开始泛起了一种深沉的暗红色泽并且在不断蠕动,仿佛血液中融入了细微的金属颗粒。
下一刻,三人身上爆发出红雾,但一瞬间之后就又缩回了身体之内。
看到这个情况,沉白眼睛微微眯起。
红雾缩进体内后的三人,胸前那被骨匕划开的伤口,在子体能量的作用下;
以远超常理的速度飞速愈合,最终只留下三道淡淡的、如同神秘烙印般的粉红色痕迹。
同时,他们已经变为灰色的双眼中,先前充斥的痛苦、迷茫、虔诚、狂热乃至挣扎,此刻都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李巨基、健太眼中相似的、绝对的服从与空洞。
并且,三人的眼神在看向沉白时,那份绝对的敬畏与顺从中,还混合着,那源自“信仰”的虔诚光芒。
那是被扭曲、被引导后,依旧在燃烧的信念之火,只是这火焰的燃料和方向,已完全由沉白掌控。
侵蚀————成功了!
并且这次没有损失任何一个“资产”。
沉白将目光重新投向胡静、马库斯和巴布鲁。
心念微动,通过那新创建的、坚韧而清淅的精神连接,下达了第一道简单的指令:“抬起头,看着我。”
指令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激起了涟漪。
胡静温顺地抬起脸庞,目光触及沉白的瞬间便充满了虔诚的敬畏。
马库斯那庞大的身躯微微震动,沉闷地发出“是”的低吼,动作略显僵硬但还算正常。
巴布鲁的反应对比之下显得稍慢了好几拍,并且抬头的动作很是僵硬,仿佛上了锈的机器人。
沉白:(—)?
不管怎么说,还算是良好,起码初步响应的测试是通过的,没有出现排斥或其它的异常。
并且从健太那批素材开始,沉白就发现了一件事,这些由“信仰”铺垫后侵蚀成功的子体;
在基础的服从性和智能上,似乎比当时纯粹暴力恐惧压制的李巨基的初期要更好上一些。
伴随着侵蚀的成功,周围浓郁的红雾开始如同被无形之手驱散般,逐渐变得稀薄。
沉白的身影也重新变得清淅—坐在船头红雾椅子上的他,依旧戴着那副冰冷的防毒面具,身着完整的黑色铁十字军装;
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仿佛刚才那位上半身半裸,展露“神迹”、以身引动“神国之力”的“神使”只是一个集体的幻觉。
“起身吧,吾主的眷属们。”
沉白的声音通过面具传出,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与疏离,不再带有方才仪式时的悲泯于宏大,“你们的罪已被洗涤,你们的灵魂已获新生。从今往后,你们的存在,只为伺奉猩红之主,执行我的意志。”
“是,大人!”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夹杂着胡静的柔顺、马库斯的沉闷与巴布鲁略带沙哑的语调,让有些强迫症的沉白有点难受。
沉白略一沉吟,觉得为了以后的打算,还是需要更换一下对他的称呼。
“以后,”他宣布,声音清淅地传入在场所有子体的耳中,”全部称呼我为主教吧。”
这一次,是五道声音整齐划一地响起,包括了李巨基和隐匿在雾气中的健太:“遵命,主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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