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经武今天像往常一样准备去练习，可这一路上不管是工作人员还是练习生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蔡经武隐隐感到不安，为了避免别人的目光还躲进了卫生间。
蔡经武用冷水泼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镜子中的镜子，心脏跳得很快，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最近做的亏心事就只有一件，但都相安无事这么多天了，总不能是他发的帖子找到他头上了吧！？
不不不，别自己吓自己，蔡经武安慰自己，又打开水龙头机械洗手，说不定是他今天格外帅气，路过的staff和练习生都被他迷住了呢。
蔡经武深吸一口气，又重新回到了练习室，他的队友们看到他瞬间定在原地，谁都没有开口。
蔡经武打破尴尬道，“我们先练习吧！”
还是没有一个队友先动，蔡经武终于感到不对劲，连声音都弱了不少，“怎么了吗？我们不是一组的吗……”
等了半天，终于有队友开口，对方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还知道我们是队友？我们难道不是你的同事吗？”
蔡经武心里咯噔一声，心里更慌了，“什么意思，你们在说什么？”
队友阴阳怪气地复述，“同事不仅对我趾高气昂，还联合其他人孤立我~”
因为对方表达得非常搞怪，其他人忍不住笑出声，但蔡经武听得心都凉了，这不是他写的帖子的内容吗！？
“我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在你心里是这种形象，有什么不满不敢当面说，只敢在背后嚼舌根，还诋毁宁老师、严祯和武子濯！”
旁边有严谨的队友赶忙拉住他，“还没确认呢，小心被别人听到！”
“ip地址没查出来前我不敢乱说，但ip都查出来了，造谣的人不是一目了然！”队友顿了顿，补充道：“说实话，在我第一次看到帖子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
蔡经武听到“ip地址”瞬间慌了神，脸色煞白，“什么……什么ip地址？”
队友斜眼睨了蔡经武一眼，语气间满是幸灾乐祸，“你来得晚，导演说已经查到发布帖子的ip了，宿舍号b409，现在导演一个个叫去谈话呢，应该下一个就是你了~”
话音刚落，就有staff叫住了蔡经武，“蔡经武练习生，导演找你。”
蔡经武双腿发软，感觉下一秒要站不住了，“导演找我做什么？”
staff看着很不耐烦，“叫你去就去，话这么多！不愧是爱造谣的……”
staff最后一句话说得很轻，但还是被蔡经武捕捉到了“造谣”两个字，瞬间两眼通红，抓住对方的领子怒吼，“你说谁造谣！”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拉架，蔡经武喘着粗气，脖子青筋暴起，脸气得通红，像一头愤怒的公牛。
蔡经武甩开其他人，大吼，“不用你们架着我，我可以自己去！”其他人见状，全都悻悻松开手。
蔡经武来到导演办公室，发现方峻刚出来，看到蔡经武瞬间露出失望的神情，还没蔡经武反应，就把手放到蔡经武肩上拍拍，叹了口气。
多余的话是一句没说，但把蔡经武的心理防线打得七零八落，蔡经武应激般地甩开方峻的手，恶狠狠道，“你有病啊！”
蔡经武瞪了方峻一眼，又匆匆推开办公室的门，方峻是半分不恼，反倒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儿。
蔡经武走进办公室，除了导演程源外，还有许久没见的宁杉杉，以及经纪人黄芷。
蔡经武有点心虚地低头打招呼，嗫嚅道，“导演好，老师好。”
程源“嗯”了一声，“坐吧。”
蔡经武坐下后，不是咬嘴唇就是抠手指，整个人变得非常焦躁，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程源也不多废话，直接把帖子截图拿出来，纸张用得彩印，看得非常清楚，就连emoji也生动表现出来了。
“这是你发的吗？”
“不是。”蔡经武下意识否认。
“真的不是？”程源追问。
“不是。”蔡经武甚至直视程源，想靠真诚打动对方。
程源和宁杉杉对视一眼，宁杉杉又看了黄芷一眼，黄芷收到信号，开口道：“蔡经武，既然我们能查到ip地址，自然也能查到发帖人，我们之所以把你们叫到这儿来，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
“我们艺人非常替你们练习生着想，一旦公布名字，就等于宣布了死刑，以后想在圈里出头就难了，你懂吗？”
蔡经武咽了口水，放在桌底下的手都有些颤抖，眼神躲闪，不与黄芷对视。
这肯定是他们的压力测试，不能上当！说不定他们手里没有证据，就等着他自首呢！
蔡经武咬咬牙，“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黄芷给了宁杉杉一个眼神，看吧，你烂好心，人家还不识好歹呢！
宁杉杉叹了口气，拿出写着一串电话号码的照片，说道：“这个电话号码是你的吧？你以为把手机卡销毁，就可以掩耳盗铃吗？”
宁杉杉虽然用得是疑问句，但语气非常笃定。
蔡经武看到熟悉的号码，口不择言道：“你胡说什么，这不是我的号码！！”
程源也不惯着了，直言道：“这是在警方的协助下找出的号码，蔡经武，你现在诚恳认错，说不定宁老师还能大发慈悲不会起诉你。”
起诉……起诉！
他，会坐牢吗？
不行，不行！
他还要出道呢，怎么能染上官司！
“凭什么起诉我……”蔡经武嗫嚅道，“我又没说错，我只是说了别人不敢说的，对，我没错！”蔡经武自言自语的，像是已经说服了自己。
宁杉杉皱眉，“他在自言自语什么？”
蔡经武猛然站起，大喊道：“我又没错，你们凭什么起诉我！”
宁杉杉被蔡经武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蔡经武已经口不择言了，“武子濯如果不是找到了靠山，怎么敢反驳我！”
“还有你！”蔡经武指着宁杉杉破口大骂，“你这个臭婊.子，叫你一声老师还真把自己当老师了，不懂装懂，安安静静当一个花瓶不好吗，有什么本事来指手画脚！”
“你跟你的小白脸都应该去死！”
话音刚落，办公室寂静无声，谁都没想到蔡经武会突然爆发。
半晌，宁杉杉冷笑一声，她算是知道蔡经武为什么对她恶意这么大了，原来是对之前课上的指导不满，背地里发帖诋毁。
“看样子，你承认是你发的贴了？”
蔡经武一言不发。
“你发帖就算了，还牵扯其他人，不管是我、严祯还是武子濯，都可以告你诽谤！”宁杉杉把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摔。
“我没说错，我说的就是事实！”蔡经武还在嘴硬。
“你没错？你当然没错！你蔡经武说什么都是对的，全天下都该围着你转！承认别人比你出色，比你死了还难受，找不到黑料就创造黑料，蔡经武，你真行，在这方面，你可谓是赢了所有人！”
宁杉杉可算是见识到，有些人能嘴硬到什么程度，恐怕天塌下来都有他的嘴顶着。
蔡经武听得肺都要气炸了，宁杉杉懂什么？她知道自己走到现在努力了多久吗！她知道他的家人为他付出了多少吗！宁杉杉什么都不懂！！
“发帖造谣，态度恶劣，丝毫没有悔过之心，”宁杉杉细数蔡经武的罪证，“蔡经武，你的名字将会被公开，并且，被退赛！”
宁杉杉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蔡经武的未来，在场的人都知道，他以后不仅在圈内混不下去，还会生活在人们的唾骂声中。
蔡经武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要是公告发出，他就什么都完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这么多年付出的汗水都白费了，不仅公司会抛弃他，连家人都会厌恶他。
而能挽回这一切的，全靠宁杉杉的一句话。
蔡经武一把鼻涕一把泪，甚至愿意当场下跪，哭诉道：“宁老师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宁杉杉看都没看对方一眼，扯开对方的手，大步流星地离开办公室。
程源叹了口气，“宁老师给过你机会，你不听！”
蔡经武又反过来求导演，但程源除了摇摇头，再没给过蔡经武任何回应。
关于发帖人和发布未打码照片，是不是同一个人，工作室内部进行了很多次讨论，过半的人认为是同一个人，但宁杉杉觉得以方峻和严祯的过节，方峻也有可能。
审问方峻时，对方非常大方地承认，“这张偷拍图我见过。”
“你见过？”
“准确来说，很多人都见过，我还发给过蔡经武。”
方峻举止大方，面对问话也是对答如流，好像真没什么问题，难不成是她多心了？宁杉杉皱眉。
程源调查的时候，证实了方峻的说辞，这张图在练习生内部流传很广，出处已经找不到了，但很多人手机里都有。
种种迹象表面，发帖人和发布未打码照片的是同一个人，就是蔡经武，虽然本人极力否认。
“我承认是我发帖的，但我从来没有发布过未打码照片，我发的是打码的！”
但大家都不相信，并且把蔡经武这一举动当成困兽之斗，只为给自己“减刑”。
霎时，蔡经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人群中看热闹的方峻，“是不是你，就是你发的！因为严祯抢了你的c位！”
方峻像是被污蔑般，一脸无辜为自己辩解，“初c不是我，虽然我有点难过，但我可从来没有说过严祯的坏话，还祝福过他。”
方峻很会做表面工作，话音刚落，很多练习生纷纷作证。
说起背后嚼舌根，陆正真，住在b409的练习生之一像是想起什么，“啊”了一声，小心翼翼道，“蔡经武之前老是说严祯德不配位之类的。”
说完，还看了另一位室友钱余一眼，像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钱余接到陆正真的信号，闻言点点头，“对，说过，不止一次。”
话音刚落，练习生看向蔡经武的眼神更鄙视了，敢做不敢当，孬种！
蔡经武却在此刻露出原来如此的笑容，他苦涩摇摇头。
他确实在背后嚼过严祯的舌根，是因为他知道方峻是晟辉太子，想拍他的马屁，结果到头来却害了自己。
他突然意识到，就连发帖也是被方峻怂恿的，原来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棋子，要怪就怪他自己心绪不坚定，被人随便挑拨两句就相信了。
但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蔡经武被工作人员一左一右地监督离开训练基地，边笑边大喊方峻的名字，像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疯了一般。
“方峻，你好样儿的！我等你被摔得粉身碎骨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