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持温礼年的股东和董事越来越多了,除了温礼年自身的能力外,还在会议上拿出了A市市郊商业街的合作开发权,让众人大吃一惊。
沈之洲甚至当场失去了表情管理,后牙槽要被咬碎,怎么温礼年要么没动静,一有动静就来了个大的。
会议结束后,沈之洲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小助理听到里面传来各种摔东西的声音,吓得不敢进去,喃喃道:“沈少心情不好,我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
小助理转身就要偷溜,结果扭头看到沈琮,助理刚松出的气瞬间又绷住了,连眼神都不敢对视,磕磕巴巴道:“沈董……”
沈琮阴沉着脸,问道,“他在里面?”
“是的。”助理嗫嚅。
沈琮冷哼一声,暗骂道:“没出息!”话音刚落,二话不说就推开了门。
沈之洲以为是不长眼的助理,大吼:“不是让你们进门前先敲……!”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老父亲,沈之洲话说了一半又咽下去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
“爸……”沈之洲唯唯诺诺的,跟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相反。
沈琮扫了眼混乱的办公室,气得胸口起伏,指着沈之洲骂道:“这么沉不住气!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
“讲了多少遍要喜怒不行于色,在刚才的会议上挂着脸给谁看!非要别人嘴碎的茶余饭后的谈资都是你,你才满意吗!?”
“还不是温礼年他……!”沈之洲还想反驳,结果把沈琮气得拍桌子,沈之洲怂得又不说话了。
“你还好意思提他,人家沉寂这么久,一拿就是大单子,你呢,你干了什么!”
沈琮说着,反手给沈之洲一个耳光,打得沈之洲耳朵嗡嗡的,站都站不住,脚步虚浮地后退几步。
即使如此,沈之洲也一个字都不敢反驳,只好把气又把肚子里咽,后牙槽被他咬得咯吱作响。
本来他的人生顺风顺水,自从温礼年出现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的,温礼年仿佛是天生来克他的!
沈琮也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得够呛,开会前,他跟某位董事还说沈之洲会在会议上公布一个好消息,结果会议结束后,董事阴阳怪气道:“沈董,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
对方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精光,让一辈子没输过的沈琮像是被扒光扔到大街上,让他无处遁形,此等羞辱,都是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和该死的温礼年带来的!
沈琮的胸腔气得不断起伏,脸成了猪肝色,连脖子的都气红了,沈琮感到自己有点呼吸急促,哆哆嗦嗦地口袋里拿出降压药。
一粒下去,身体好受多了,沈琮心里的怒气也消下去不少,摆摆手,对着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无奈说道:“算了算了,你把手上的任务先完成,有不懂的再来问我。”
沈琮给沈之洲配备的助理都是有经验的,甚至把一直跟在他身边多年的秘书派过去给沈之洲帮忙,给的任务看似复杂,实际上沈琮都暗中打点好了,丝毫不会为难到沈之洲,沈之洲做起来也是如鱼得水、非常顺利。
本来想着在这次会议惊艳一把众董事,赢得董事们的投票,结果却成了抛砖引玉的砖了。
想起温礼年,不仅沈之洲头痛,沈琮也无可奈何,他打拼了一辈子的家业岂能拱手让人?这让沈琮怎么能不恨。
不仅恨横空出世、势如破竹的温礼年,这么有才能的人为什么不是他儿子?更恨沈之洲这个废物,他沈琮聪明一世,怎么生了这么个废物儿子。
越看沈之洲,沈琮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走之前又把沈之洲骂了个狗血淋头,愤然离去。
沈之洲本来就事业不顺,还被沈琮臭骂一顿,心里的怨气无处发泄,把办公室唯一完好的电脑也砸了。
砸的时候想着温礼年胜券在握的讨人厌的嘴脸,又想着怎么不把老头子气死算了,砸完后心里也发泄了不少。
沈之洲转头,发现角落里的小助理居然没离开,恶狠狠道:“看什么看!”
小助理瑟缩着没应声,沈之洲却无端感到胸口堵着一口气,被下属看到了自己被挨骂,沈之洲像是想要找回场子一般,对着小助理大吼:“你被开除了!”说完也愤然离去。
一旁的小助理围观全程不敢吱声,父子俩生起气来如出一辙,双眼泛着红光,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小助理多看一眼就要做噩梦。
要不是沈琮让他把办公室打扫一下,小助理早跑了,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有多远跑多远,生怕波及自己,结果还是被沈之洲出气般开除了,没有一点理由,简直天降一口大锅!
反正被开除了,小助理腰杆也挺直了,对着沈之洲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声,“挨骂了就找别人出气,难怪比不上温先生!”
小助理把脖子上的工牌摘下,扔在地上,“小爷我才不稀罕!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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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琮回到办公室,点了支烟,烟雾缭绕,秘书看不清老板眼底的神色。
沈琮:“查到了?”
秘书点点头,将手里的资料递给老板,“都在这里了。”
温礼年在会议上拿出的合作开发权让不少人眼红,沈琮也是立马派人去调查,齐氏集团越过沈氏,直接跟温礼年签约,其中肯定有什么缘由。
要知道温礼年现在在沈氏还没有任何实权,齐望怎么偏偏选中了他,沈琮回想,自己和齐望也没什么过节啊,只要能让齐氏赚钱,跟谁签约不是签约,怎么现在齐氏插手沈氏的内斗了?还公然站队。
必然是温礼年许诺了齐望什么,股份、合作、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温礼年在内部找不到支持,所以寻求外部支持了?沈琮想了很多种可能性。
但让沈琮想不到的是,连接两人的,会是一个女人,还是被他的儿子沈之洲抛弃过的女人。
沈琮冷笑一声,不知道是觉得荒谬,还是觉得无语。
“宁杉杉……?”沈琮嘴里吐出三个字,像是细细品味着什么。
“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小明星,能耐还挺大……”沈琮咬牙切齿,手上发力,把手上的纸张捏得皱巴巴的。
原来不安定因素,除了早该死在医院的温礼年,还有一个被沈家退婚的宁杉杉。
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啊,沈琮想着,作为老父亲,还要时不时替他擦屁股。眨眼间,沈琮已经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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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乐心接到电话,沈之洲在酒吧喝得烂醉,作为未婚妻的她任劳任怨赶去接人。
叫沈之洲出来喝酒的富少见到阮乐心的瞬间,松了口气,解释道:“沈少心情不好,我就叫他出来喝了点酒……”
富少原本也是好心,没想到沈之洲喝这么多,而且听说他的未婚妻还是一只母老虎,不管沈之洲做什么都要管着他。
现在看到阮乐心,长得清纯又楚楚可怜的模样,和母老虎的形象也不沾边啊?
富少来不及思考,赶紧把沈之洲这个烫手山芋扔出去。
阮乐心打了辆车,把醉醺醺的沈之洲带回了他的公寓,又给对方擦脸擦身,准备柠檬水。
这时,沈之洲的手机铃声响起,阮乐心拿起一看,居然是她的父亲宁权打来了,阮乐心犹豫了几秒,还是接听了。
宁权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之洲啊,你之前说的项目投资,叔叔想了想,还是不参与了,叔叔公司最近这段时间,资金周转出了些问题,所以叔叔也没办法,股东都不同意啊!”
资金周转这些都是借口,宁权就是单纯不想投。
之前沈之洲借着准女婿的身份拉宁权入伙,说实话,宁权当时是有些心动,等沈之洲拿到沈家实权,两家的关系就更亲密了,对宁家的未来百利而无一害。
但谁曾想,沈之洲在会议上出的糗,连他都知道了,现在大部分沈氏的股东都隐隐站在温礼年这边,宁权也慌,生怕自己赌错了人。
想起之前的投资,宁权还有点肉痛,还好投的钱不多,宁权就当打水漂儿了,可再继续下去,亏得只会越来越多,宁权选择及时止损。
毕竟温礼年从某种程度来说,也是他的女婿,既然如此,他当然要站在更有希望的一方。
宁权说完后,还有些忐忑,生怕对方会不高兴,他这属于出尔反尔,但合同没签,也是能反悔的,虽然显得信誉不好。
对面半天没声音,宁权“喂”了好几声,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女声,“爸爸。”
有点儿耳熟,宁权想,但都叫他爸了,应该是阮乐心吧?说实话,宁权对他这个认回家门的女儿不是很关心,甚至称不上熟悉。
“乐心?”
“是我,爸爸。”
宁权松了口气,还真是阮乐心,“你跟之洲在一起?”
“嗯。”
“那你记得把我刚才的话转达给之洲,”话音刚落,宁权觉得不妥,还是他亲自说吧,免得沈之洲对他印象更不好了,“算了算了,我亲自跟他说吧,他什么有空了跟我说一声。”
感觉宁权马上要挂电话了,阮乐心连忙叫住对方,“爸爸,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爸爸,你……要撤掉投资?”阮乐心用手揪着沙发上的毛,整个人显得有些阴郁。
宁权有些不耐烦,“不关你的事,你不用管。”
“爸爸,之洲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我们的帮助,你怎么能这个时候撤掉投资呢!”阮乐心质问道。
关于沈之洲在会议的出糗,阮乐心也听说了,虽然她不懂商业,但也懂被人压住一头的感觉,这个时候宁家不仅不支持沈之洲,还要撤掉投资,这怎么能行!?
要知道,在阮乐心的梦里,宁家可是沈之洲最坚强的后盾,如果连后盾都没有了,沈之洲还怎么赢?她还怎么做沈家的女主人?!
闻言,宁权的嘴角瞬间沉下来了,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阮乐心这还没嫁呢,这就开始向着夫家了?
“这是董事会共同的决定。”宁权冷冰冰地留下一句话。
阮乐心其实心里清楚,宁权就是一个墙头草,哪边有利就倒向哪边,现在看沈之洲势头不对了,就想着明哲保身,毕竟不是谁都像她这样,知道沈之洲是男主,还知道未来发生的事的。
阮乐心咬咬牙,准备将埋藏心底的秘密托盘而出,只要让宁权知道,沈之洲是唯一的胜利者,就不会像这样摇摆不定了。
“爸爸,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你不要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