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宿主你快醒醒啊!]
88叫了几次都没反应,直接用电流刺激宁杉杉的大脑皮层,终于,宁杉杉的眼皮动了动。
宁杉杉再有意识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洞穴中,而自己面前就是茫茫大海。
[宿主,你终于醒了!]88的电子眼泪流了几滴。
“我怎么会在这……?”宁杉杉的脑袋还晕晕乎乎的,她的手脚动不了,被麻绳绑着。
宁杉杉半晌才意识到,昨天绑匪给她喝的牛奶大概率下了安眠药,虽然宁杉杉很警醒,坚决不喝,但还是被灌了下去,没多久就意识不清,睡了过去。
[宿主,你再不醒,我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88吱哇乱叫,跟宁杉杉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根据系统的数据分析,她们目前所处的洞穴位置很低,等海水涨潮,十有八九会淹到。
如果到时宁杉杉不能及时脱困,一人一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海水还有多久涨潮?”
[不到两个小时了……]
好在宁杉杉早有准备,宁杉杉昨天就注意到房间的桌上有个玻璃杯,她假装头痛不小心撞到桌子,桌上的杯子也应声而落。
趁着绑匪的注意力被分走,她悄悄藏起一块碎片,现在到了用武之地。
只是麻绳很粗,这么摩擦不知道能不能在涨潮时脱身。
“你不是系统吗,就没有什么神奇的道具帮我脱困?”宁杉杉焦急问。
[宿主,系统是不能搅乱时空的,就算有,它也不属于这个时空,一旦出现就会被天道发现,我唯一能帮你的,就是给你加点buff,增加摩擦的力度……]
“好吧,这也行。”
加上buff后,宁杉杉明显感受到摩擦得更轻松了,感觉有戏!宁杉杉更卖力了。
另一边,众人在附近的海岸都找了个遍,丝毫没有头绪,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大家变得逐渐焦躁。
这时,温礼年接到了沈之映的电话,“按你说的,放了把火,会议中断了。”
“没被他们抓到把柄吧?”
“放心,我亲自看着的,就是……”
“怎么?”
“火势很小,我也担心伤到无辜的人,就是沈之洲昏迷了,不知道是不是被烟雾熏得,我派人去医院看过了,没多大事。”
话音刚落,似是有道光在温礼年的脑海中划过,沈之洲、火……温礼年想起前世,沈家庆祝沈之洲夺回沈氏的游轮派对。
虽然最后温礼年一把火烧了,给自己出了口恶气,但是他怎么就忘了,沈家有片举行派对常去的海域。
那是片公海,不受任何国籍限制,最适合最一些烧杀抢掠的事。
“先不跟你说了,我这边有事。”温礼年挂断了沈之映的电话,找到了警队队长。
“s海搜过了吗?”
黄队长皱眉,“那是公海,怎么了?”
前往公海要向上级打报告,经过层层审批才能出发,否则很容易落人口实,被其他国家大做文章。
温礼年心急如焚,连语速都不自觉加快,“宁杉杉很有可能被困在了公海。”
黄队长眉头紧锁,“你确定吗?以公家身份去公海的话,会很麻烦,而且还要审批,时间上可能来不及。”
不是黄队长不愿意,公海本就是一个敏感地带,而且现在大部分人力都抽调去附近海岸了,不管是人力还是时间,都来不及。
温礼年理解,也不为难黄队长,公家身份有利有弊、限制颇多,必要时,温礼年还是习惯靠自己。
“我明白了,我会自己去找。”
温礼年知会齐望,齐望立马调出一个小型快艇,前往公海。
一部份人继续随着警方在附近海岸寻找,另一部分则前往公海寻找,只是大海茫茫,几艘亮橘色快艇宛如落在水中的石子,小如尘埃。
齐望不禁心生绝望,且不说宁杉杉是否真的在公海,就算在,茫茫无垠的大海里找一个人,堪比大海捞针。
即便如此,众人也没被丧气话说出口,继续顶着烈日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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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杉杉终于把手上的麻绳割断了,接下来是脚下的绳子,解放了双手后,宁杉杉摩擦都比之前快多了。
88如同气氛组,担心宁杉杉绝望,一直在她颅内放烟花打气,叽叽喳喳的声音,宁杉杉觉得分外亲切,仿佛自己不是一个人。
好在有系统陪着她,如果她真的孤身一人被绑架到这种地方,真的哭都哭不出来。
水位渐渐上涨,宁杉杉挪动的位置越来越靠后,如果再不脱困,海水迟早把这唯一的栖身之处淹没。
宁杉杉的手都被磨出水泡了,可绳子只受了点皮外伤,宁杉杉有点急了,眼泪不禁溢出眼眶,落在膝盖上,迅速顺着衣服的纹路蔓延,打湿了一小块布料。
[宿主,不能放弃哇!]88高声道。
宁杉杉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摩擦绳子,说道:“88,他们真的有在找我吗,怎么这么久还不出现……”
[宿主,再坚持一下,说不定他们下一秒就出现了!]
发现宁杉杉失踪,出发寻找宁杉杉,再到找到宁杉杉,中间需要的时间不言而喻,能不能在涨潮前找到宁杉杉,一人一统心里都没底。
即使心里清楚,但有些话说出口只会打击信心,宁杉杉和系统都默契地不提。
但宁杉杉的手实在太痛了,水泡都磨破了,她昨天到现在就吃了一块面包、一杯加了药的牛奶,现在又累又饿又痛。
人在绝境时,真的需要一点希望,不然很容易崩溃。
88见状不对,焦急道,[宿主,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自己了,那你的重生还有什么意义,宿主,人可以寄希望于他人,但关键时候,只能靠自己!]
[只有你,才能救你自己!]
宁杉杉瞬间被点醒,她是死过一次的人,死亡的感觉太痛苦,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弃,她比谁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第二次生命。
思及此,宁杉杉又重燃斗志,势必要和死神争个高低。
海水越涨越高了,宁杉杉的生存空间被挤占得只有一小点,她肩膀以下都是海水,只露出一个头。
她每次都吸够了氧气,再潜入水中摩擦麻绳,循环往复,宁杉杉偶尔都惊叹,在生死面前她爆发出的潜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宁杉杉终于把麻绳割断了,手脚都自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还没等宁杉杉高兴太久,一个海浪翻来,宁杉杉被拍进了水中。
涨潮了,这个洞穴已经彻底被海水灌满,好在宁杉杉水性不错,又在《真假心动》里学过潜水技巧,在水中来去自如。
谁能想到,在恋综里学到的东西,有一天成了她的保命技巧呢。
宁杉杉不断浮出水面呼救,但附近海面空无一人,宁杉杉没有气馁。不知过了多久,宁杉杉终于看到一个亮橘色的快艇。
宁杉杉激动大喊,“救命,救命!help!”
快艇上的人似乎注意到了她,朝着她的方向开来,就要获救了,宁杉杉庆幸想到。
这时,又一个大浪扑来,宁杉杉躲闪不及,被扑到了水中。
这次宁杉杉没有那么好运了,她的脚被水草缠住了,她尝试了几次都挣脱不出来。
宁杉杉回身,想把自己的脚解救出来,但水草仿佛跟她作对似的,越缠越紧,肺部的氧气越来越少,宁杉杉快要坚持不住了。
终于,宁杉杉忍不住生理性地咳嗽,海水四面八方地涌入宁杉杉的鼻腔和肺部,刺激得宁杉杉睁不开眼。
宁杉杉的喉咙火辣辣得疼,大脑一片空白,只会下意识挣扎,渐渐地,宁杉杉四肢脱力,身体慢慢下沉。
海水犹如一个巨大的深渊,不断让宁杉杉深陷。
意识弥留之际,宁杉杉不甘心地想,可恶,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能获救了!
老天爷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如果这么草率,当初为什么要让我重生……
宁杉杉的视线恍惚,眼皮沉重,这时,一个人影突兀地出现了,他抱住了宁杉杉,低头吻着她的唇,向她渡气。
宁杉杉用仅存的力气睁开眼,她看到了温礼年,皱着眉,眼底墨色翻涌,他把宁杉杉抱得很紧,像是要融入怀里。
是梦吗,还是幻觉?
宁杉杉已经分不清了。
下一秒,宁杉杉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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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是一片白色。
周围的消毒水味无一不在提醒她,宁杉杉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这是医院。
她,获救了?
宁杉杉转头,就看到一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男人带着金丝眼镜,但眼底透着疲态,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齐望直勾勾地看着她,上下扫过,像是在检查宁杉杉哪里不舒服,半晌,才开口。
“虽然有点突然,场合也不对,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是你亲生哥哥,你是二十几年前,齐家丢的孩子。”
宁杉杉愣愣的,没反应。
齐望叹了口气,挫败道:“果然不该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又宁杉杉掩了掩被子,“你先休息吧,等你恢复了再说这些。”
齐望刚起身,就被宁杉杉拉住衣角,齐望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阻力,“怎么了?”
宁杉杉幽幽和齐望对视了几秒,喉咙干涩问道:“是谁,救的我?”
宁杉杉刚醒,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但语气莫名坚定,不得到答案不罢休似的。
齐望垂眸,眼底复杂,最后无可奈何地回答,“是温礼年。”
得到答案瞬间,宁杉杉的手垂落,如果宁杉杉没记错的话,温礼年怕水。
“他呢?”宁杉杉苍白的脸上难掩焦急神色。
齐望揉了揉眉心,“他没事,就是呛了点水。”
温礼年看到宁杉杉消失在水面,瞬间就跳了下去,要不是齐望来得及时,两个人能做一对鬼鸳鸯。
闻言,宁杉杉就要下床去找他,被齐望拦住了,“他真没事,现在都能处理文件了,倒是你,伤得重多了,要好好休息!”
宁杉杉被齐望按倒在床上,眼巴巴地望着他。
说曹操曹操到,温礼年推门而入,三个人的病房,有些拥挤。
齐望识趣离开,他算是看清了,他的好妹妹被别人吃的死死的。
待齐望离开,宁杉杉挣扎起身,温礼年制止了,“你躺着。”
宁杉杉摇摇头,坚持坐着,温礼年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但头发的发尾还没干,脸上满是疲惫。
宁杉杉瘪瘪嘴,泪眼汪汪的,不知道是想到自己的遭遇觉得委屈,还是看到温礼年的瞬间心疼的,或是,二者都有。
温礼年看懂了,将宁杉杉拥入怀,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柔声道:“都过去了。”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宁杉杉的眼泪就像开了闸似的,泪如雨下。
宁杉杉紧紧抱着他,在水里泡了这么久,两个人都体温过低,此刻却像两个小动物一样报团取暖。
不管这是虚幻还是梦境,温礼年都是她此刻唯一的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