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死一般寂静的空间内，只有玄羽飞衣的声音在回荡。

它很有耐心的替秦越分析：“以我之见，对方的情况大概率属于后者，不会比我强，毕竟你实在太弱了，别说战神级强者，就是战帝级强者估计也看不上你这样的道种。”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一些活过漫长岁月的老怪喜欢广撒网，说不准就盯上了你。”

秦越无言，说了这么多，还是模棱两可，一点有用的信息也没有。

不过，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道：“那您老还是出手吧，就算真的打草惊蛇我也认了。”

真要有意外，情况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

毕竟与其两眼一抹黑的被人当成道种在将来收割，还不如现在赌一把，万一玄羽飞衣道高一尺呢？

其实，最主要的是，秦越觉得自己以后不会再有机会遇到比玄羽飞衣更强大的存在了。

即便遇到，对方是否肯帮忙还是两说。

所以眼下这个机会，他必须要把握住，即便为此冒些风险也是值得的。

“好，就这么定了。”玄羽飞衣决定出手，看看那带着恶意的红色因果线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当然，它没打算硬来，会提前安排好一切，尽量屏蔽对方的感知。

“前辈，需要我做什么吗？”秦越有些不安的问道。

他担心会待会大战爆发，无上强者若是隔空交手，他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承受住吗？

“没事，安心。”玄羽飞衣宽慰。

它虽然不擅长因果，但其实也没有秦越想的那么不堪，所谓一法通，万法皆通，不只是说说而已。

到了它这等境界，即便主修之道与因果无关，也可以涉猎旁通，区别只是专不专业而已。

“我得提醒你一下，我出手的话，你我之间便也等于有了因果，将来是要还的。”

秦越眉头一挑，开口道：“因果不是一见面就有了吗？”

玄羽飞衣解释：“话虽如此，但那样产生的因果根本不足为虑，属于小因果，或许称之为缘更合适一些，对于我等修道之人来说，只有接触足够深，才会有大因果。”

“比如你得到了混沌神胎，冥冥之中便已经与我们荒神阵营产生了大因果。”

秦越站在补天石上，看向遥远未知的虚空深处，道：“有所付出才会有所得，今日我请前辈你出手，将来有能力的话，自然应该偿还这份因果，没什么可说的。”

他转过身，看向玄羽飞衣，道：“说起来，前辈您这次替我出手，也会和因果线背后的存在产生因果吧？”

玄羽飞衣点头：“这是自然，我此番出手，等于是在帮你分担因果，甚至如果那因果线背后的存在认为我有意庇护你，很有可能会先来对付我。”

“当然，如果对方道行没我高的话，那一切自然不足为虑。”玄羽飞衣满不在乎地说道。

最主要的是，它有把握即便打草惊蛇，也不会暴露自身，有办法遮掩住，不会牵扯太深。

“那就请您老出手吧。”秦越开口。

结果，玄羽飞衣第一时间对他出手，隔空取出一滴精血，以此为引。

轰！

下一刻，虚空瞬间模糊了，时空大雾涌现，无比壮阔，将秦越和玄羽飞衣所在地遮掩。

接着玄羽飞衣开始施法，调动自身掌握的法则之力，五光十色，像是在编织鱼线。

随后，它出声提醒道：“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出声。”

它并不担心打草惊蛇，即便被对方察觉到也所谓，只要两人真身隐藏在时空大雾中不暴露，即便被察觉，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秦越点头，没有出声，知道这个层面的交锋自己帮不上忙，静观其变就是。

可以看到，那条以法则之力编织的鱼线已经成形，道韵超凡，在玄羽飞衣的操控下，迅速缠绕在那根因果线上，如同藤蔓疯狂生长，最后没入深空中消失不见。

法则鱼线无形，缠绕在因果的丝线上，击穿虚空，超越时间，无视距离，朝着因果线另一端前进。

秦越眼中隐约有时光碎片掠过，那是玄羽飞衣共享过来的画面，可以看到那条因果线的轨迹。

但是他看到了什么？时光变迁，宇宙破碎，星河断灭，生灵涂炭。

一息间，他像是经历了一场传说中的史诗级神战，越过红尘万象，穿过万古时空。

那是因果线主人所经历的史实吗？

接着，他感受到的是，大道无边，命运无常，因果无序，一切都不可捉摸了。

玄羽飞衣手持法则鱼线，像是放风筝一样不断松开，让鱼线飞向无尽的时空深处，去捕捉因果线尽头的风景与存在。

秦越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气息泄露被某些不可知的存在感应到。

“不用紧张，那人距离荒神秘境很远，至少隔了数百座星域。”玄羽飞衣告知。

尽管有因果线指引方向，可要找到正主还需要一些时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快。

只是虽然才过去数息时间，但秦越却感觉十分漫长，心弦紧绷，担心万一真的被他们钓出来一个大个的，连玄羽飞衣都对付不了怎么办？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在他有限的生命中，除去九鼎和吞天大帝，所能够接触到的最强者也不过就是战皇而已，不太可能有超越战皇的存在对他出手。

当然，那等存在如果针对他出手，他也不可能感知到。

时间在等待中显得异常漫长。

很快，一盏茶的时间便过去了，法则鱼线远去后，似乎经过了很多座星域，却始终沉寂，没有一丝动静，这让秦越的心情有些沉重

难道说玄羽飞衣失手了，没能探查到因果线尽头的存在？

还是说对方已经察觉到了一切，在故布疑阵，反过来利用因果线带着他们在无尽星域兜圈子？

一瞬间，秦越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种可能。

“看来对方是个很谨慎的人，为了防止翻车提前布置过很多后手，即便有人逆转因果探查，也很难找到此人的真身所在。”玄羽飞衣开口。

秦越不说话，实在是无话可说，对因果之道知之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