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羽飞衣盘坐在补天石上，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钓客，非常有耐心。

它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和秦越解释：“有因必有果，即便隔着无尽星海，设下诸多障眼法干扰，最终还是会连向它的出处，这就是所谓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接着，玄羽飞衣又道：“除非对方不在常规宇宙秘境中，亦或者身上有秘宝遮掩因果。”

秦越哑然，总觉得玄羽飞衣这是在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暗示这次因果垂钓可能会没有结果。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秦越的心也在一步步下沉。

试想如果这次连玄羽飞衣出手都揪不出幕后之人，那他将来还能请谁出手呢？

就算他将此事上禀虫族长老会，请虫族战帝出手，结果恐怕也不见得会比玄羽飞衣出手好多少。

更何况他还不确定出手之人的身份，也许就是虫族内部之人也说不准。

秦越站在这里，遥望深空，天神蛛将天辰、紫电妖螂李牧宇，六翼天蜈克鲁奥，阴骷鬼面蝎泰希斯的身影全都浮现在他眼前。

玄羽飞衣开口：“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对方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厉害一点，十有八九已经掌握了混乱、因果、命运、这三大法则之一，能够强行混乱因果，让别人追溯不到。”

“混乱、因果、命运？可我认识的人里应该没有人掌握这三大法则，对方怎么会盯上我？”秦越纳闷。

玄羽飞衣道：“因果之道，不一定非要见面才能产生因果，或许你和对方在某些层面有过很深的纠缠，比如杀过此人的后辈，又比如得到过此人的传承等等。”

“这样也行？”秦越哑然

“其实想开就好。”玄羽飞衣道：“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磨砺，对方想借你种道，可你又何尝不能反其道行之，将对方的道果收割走。”

“可我觉得对方不会给我成长起来的时间。”秦越苦笑。

“那也没事。”玄羽飞衣平静回应。

“您找到对方了？还是发现对方比您弱？”秦越挑眉。

玄羽飞衣道：“还不确定，虽然鱼线到现在还没有动静，但我已经捕捉到了对方的生命气息，感觉应该不比我强。”

“那您不早说，浪费我感情。”秦越不满，方才着实担惊受怕了好一会。

玄羽飞衣一直在放线，道：“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万一要是把话说太满，最后被打脸怎么办？”

“依您的意思，是很有把握揪出对方喽？”秦越非常兴奋，暗自松了口气。

玄羽飞衣道：“不好说，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把对方钓上来，要么距离实在太远，要么是对方……来了！”

神念感知到外放出去的鱼线明显缠住了什么，玄羽飞衣当机立断，开始收网，猛力向回扯。

“前辈，您现在这是把对方钓过来了吗？”秦越猛然一惊，一点准备也没有。

“那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玄羽飞衣大笑，接着提醒道：“虽然我感觉对方没我强，但应该也不弱，你且退后，等会可能会有一场恶战，说不定会波及到你。”

“那前辈你自己小心。”

秦越快速后退，眼睛看向深空，那里法则鱼线发光，末端确实有什么东西被钓上来。

然后，他眼睛睁大，由极度紧张到满脸无语，仿佛经历了过山车般的心历路程，整个人都不好了。

因为钓上来居然是一只草鞋，甚至鞋带都是断裂的，颜色发黑发绿，不知道是哪个年代被人遗弃的。

这东西当然没有玄羽飞衣强，从这点上来说玄羽飞衣倒也没撒谎，感应无误。

“哈哈，这人手失手，马有失蹄……”一声干笑打破了此地的沉寂。

玄羽飞衣老脸微红，化形成道人模样，拎着那只破烂草鞋发出尴尬的笑声。

“我……有点方！您真的靠谱吗？实在不行就算了。”他有点担心，怕打草惊蛇。

希望对方没有察觉，不然这次因果垂钓可真是亏到姥姥家了，人都没有见到，反而自身暴露了。

“其实，这应该不算失手，对方或许曾经穿过这只草鞋……”

此时，玄羽飞衣还在找补，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早先言之凿凿，夸下海口，甚至还让秦越退后避战。

结果钓上来的却是一只破烂草鞋，实在有损它的前辈威严。

“虽然不太可能，但也说不准，也许对方真的穿过？”秦越神念探出，仔细感应那只草鞋。

这是第一次有东西被钓上来，但根本不是人，甚至连活物都算不上，让他大失所望。

玄羽飞衣则是有些不甘心，拎起那只破烂草鞋不住地打量，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钓上来这东西。

“前辈，您看出什么虚实了吗？”秦越询问，左看右看都觉得这是一只被遗弃很多年的普通草鞋。

“这草鞋多半是对方撒下的鱼饵，想鱼目混珠。”玄羽飞衣精准猜测到了事情的真相。

“您的意思是对方已经有所察觉？”秦越动容，而后露出异色，道：“您该不会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吧？”

“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玄羽飞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还真不好说。”他心说，嘴上却岔开话题道：“如此说来，我们可能已经暴露了？”

他擦汗，越想越有可能，对方发现他们在垂钓因果，有意让他们钓上来这只草鞋，故意恶心人？

“应该不至于这么恶趣味。”玄羽飞衣第一时间否定了他的猜测：“我没有感觉到对方的因果恶意，多半只是一种未雨绸缪的手段，防止真有人逆转因果垂钓，想以此鞋挡灾。”

“您确定真的没有打草惊蛇？”他有点不放心，和玄羽飞衣确认。

“应该没有，如果真的打草惊蛇，对方不可能什么反制手段都没有。”玄羽飞衣说道：“对方越是故布疑阵，反而越证明对方心虚，对自身实力不够自信。”

秦越很想说，有没有可能对方真的是在戏耍你，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怕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