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 “ 第 137 章
137 章
赵国邯郸郊外 , 长满杂草的黄土小道旁 , 稀稀疏疏种着些根树 , 四周散布着一些低矮的茅屋小院 。
数名侍卫冷森森守在一座破败的黄土矮墙茅屋小院外围 , 令人望之生畏 , 百姓们躲在远处三三两两议论着 。
在一阵喧闸后 , 此刻院中只剩下一道细不可闻的抽泣声 , 和不时响起的 “ 哗啦水声 , 一堆半大孩子神色各异围在院角的大水缸旁 , 场面安静得有些诡异 。
看着留在水缸外奋力挣扎的小短腹 , 姬丹颤抖着嘴唇拙袖揩了揩眼泪 , 噗通上前路在赵佑身前 , 拉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哀求道 ,
“ 佑公子 , 若这般淆下去 , 他真会死掉的 , 求您暂且饶了他罢 ! 赵政左右不过是个被生父抛弃的质子 , 何苦平白搭上您的名声 …“
列国质子外交多年 , 鲜有公然杀对方来质公子者 , 眼下秦赵虽因长平一战结下血海深仇 , 赵王与宗室前些日子亦命人暗中寻找赵姬母子 , 看似大有杀此孤儿寡母平息愤之意 。
但姬丹思索着 , 眼下嬗政不过三岁小童 , 纵便赵国真容不下他 , 这弑杀秦国王孙一事 , 想来也不该由赵国公子亲自动手 。
他这话一出 , 立刻招来几个孩子的激烈反对 , 还有人骂骂咧咧上前踢了他两脚 。
身穿华服的十四岁赵佑 , 居高临下打量着缩成一团的少年 , 反问道 ,“ 是么 ? 你既不忍本公子杀他 , 为何要将赵政母子的藏身之地告诉我长兄 ? 此事 , 你究竟是几时知晓的 ? 还不从实招来 ! “
姬丹闻言心中一惊 , 急忙仰首哭道 ,“ 还请佑公子知晓 , 丹也是昨日在城中偶然间遇着赵姬 , 才从她口中探出二人住处的 … 丹身居邯郸 , 承蒙偃公子多番照顾 , 自不敢有所欺瞒 …“
说着 , 他扭头看向那道被人死死按住的小小身影 , 再次一脸悲痛地哀求道 ,“ 佑
公子不妨将赵政交给赵王处置 , 如此既能保全公子名声 , 又能全了王上心意 。
赵佑冷哼一声 , 对他的提议不置可否 , 只吩咐院外侍卫即刻去搜查赵姬何在 。
这区区乡野之地的贱民 , 方才既见识到侍卫们守院的威风 , 想来也无人敢擅自闯进来 。
他早从兄长口中得知 , 父王嚷着要抓捕赵姬母子血债血偿 , 不过是安抚人心之举 , 实则 , 眼下赵国惨败 , 正提防着秦王再派人来偷袭邮郸 , 哪敢真杀了秦国王孙泄愤 ?
长兄赵偃一再叮嘲他们 , 纵便赵国君臣再如何气恼愤恨 , 也绝不能在这等危机时刻 , 主动将这把柄递到秦人手上 , 让对方趁机堂而皇之攻打邯郸 。
是以 , 赵政母子杀不得 。
但身为赵王幼子的赵佑 , 正值年少气盛之时 , 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的 ,
他昨夜甫一得知赵政母子的下落 , 今日便趁着父兄早朝时分 , 偷偷带上贴身护卫 , 又唤了些宗室子弟寻了过来 。
他要当着宗室诸人的面 , 亲手狠狠羞辱一番赵政母子 , 为长平一战死去的四十万赵人报仇 , 找回父王被秦人踩在脚下磊压的颜面 !
三岁的小嬗政被两个少年死死按住 , 一人箍着他的双腹 , 一人压住他的脑袋 ,
小小的他一边努力在水中憋着气 , 一边奋力想拿起头来 。
他不愚死 , 他还要保护阿母 , 他还要等阿父回来接他们 。
可他终究只有三岁 , 体力是有限的 , 很快 , 挣扎的力度便减弱了下来 。
睡梦中的明赫眉头不安地壁着 , 紧紧锁成一个小小的 「 川 「 字 , 发间细密汗珠隐可见 。
不多时 , 似有一股强力沉沉袱来 , 推着他快速往下方落去 , 明赫急忙在漆黑中猛地睁开眼想呼喊 , 却怎么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
他只得张开双手卜落落扑腾着 , 也不知过了多久 , 这股力量 “ 咬 “ 地将他抛开 ,
整个人立刻直直朝地上坠去 ….
片刻后 , 在感觉到脚下踏实的土地后 , 心有余悸的明赫急忙爬起来 , 稳了稳心神 , 扭头盯着地上的影子 , 用力拾了一把自己的手臂 , 好痛 … 看来 , 这绝不是梦境 !
他尝试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 却迟迟没得到半点回应 。
正心烦意乱之时 , 他眼前偏然浮现父皇遇事永远镇定自若的模样 , 登时心中一振 , 迅速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 细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
他首先判断出 : 这看不到半个人影的萧条冷清之地 , 绝不是秦国 。
如今秦国民生富足 , 纵便最贫困的人家也住上了木瓦房 , 茅草屋早成了翻篇的考黄历 。
但看这荒芜的景象 , 此处 , 应当也是生产力并不发达的朝代 ?
正在他皱眉思索之际 , 左手方向突然响起一阵寒寒窄宝的交谈声 。
明赫不由眼普一亮 , 马上顺着七零八落的话语声 , 蹄手蹈脚弯腰摸了过去 。
他刚凑近低矮的院墙边 , 就听见一道掀杂了惊慌的声音磕磕绊绊传来 ,“ 佑公子 , 他已经不动了 … 该不是真死了吧 ?“
很快 , 一道透着些颐指气使的粗哑声音响起 ,“ 快 ! 拉上来看看 !“
这些处于青春期变声的少年 , 竟然在杀人 ? 明赫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 稍稍起身探头朝院墙内望去 。
这时 , 负责按压小嬗政的两个少年 , 刚好将他从大水缸拎出来放在地上 。
只一眼 , 明赫的心便不受控制地怦怦跳动起来 , 他坚信 , 这孩子还活着 。
说不清为什么 ,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疯狂叫嚣着 : 救下他 , 我必须救下他 !
好在 , 院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 , 倒无人察觉墙头多出一个脑袋 。
明赫重新弯下腰 , 蹬手蹄脚往院门走去 , 飞快盘算着该用什么办法顺利救下这孩子 。
这些半大不小的少年 , 既然敢杀人 , 便绝非善类之辈 , 自己若单枪匹马闯进去 , 恐怕未必能成功 ..
然而下一瞬 , 在一声利刃出鞘的铮鸣声中 , 在那句 “ 赵政这狗崽子 , 竟敢闭气装死 ! 给我抓住他 , 报我赵国长平之恨 ! “ 的气急败坏暴怒声传来后 , 明赫一把从衣襟 #
出扶苏赠他的防身匕首 , 再也顾不上盘算什么计策了 , 他在浑身热血的撞击下飞身朝院门奔去 。
赵政 … 公子 …
原来这也是战国时代 , 这是赵国 , 而院中被霸 / 凌的孩子 , 是他的父皇 !
他来不及思考 , 这样的霸 / 凌父皇幼时究竟遭遇过多少赵 , 他只想尽快救下父皇 , 对方有利刃 , 他们要尽快逃离此地 !
跑得飞快朝里冲的明赫 , 自然与跑得飞快朝外奔的嬗政撞了个满怀 , 明赫惊喜收起匕首一把抱起身前的小娃娃 , 头发衣裳皆湿透的小人儿拼命用拳头砸着他 , 挣扎着想跳下去 。
明赫知道眼下来不及解释 , 于是抱着嬗政转身就跑 , 嬗政茫然停止挣扎的手脚 , 乖乖抱紧对方 , 在颠簸中悄悄仰头打量着他 。
他是聪明孩子 , 自然已迅速判断出 , 此人非但对他并无恶意 , 反而还想救他走 。
姬丹与身旁一少年面面相麂 , 此人是谁 ?
赵佑带人追出来 , 冷笑一声 ,“ 跑了 ? 贼子多管闲事 , 自寻死路 ! “
说着 , 他解下腰间玉城用力一吹 , 嘹亮的尖锐声音顿时响彻行云 , 正在四处搜寻赵姬的侍卫闻声立刻往院子冲来 。
他并不在意那胆大包天之人是谁 , 虽然赵政杀不得 , 但敢从他手上抢人的贿
子 , 很快便会变成一具尸体 。
抱着小嬗政的明赫还没跑出乡间小道 , 就被侍卫带着乡民们团团包围起来 。
原本对侍卫们敬而远之的乡民 , 此刻却与他们同仇敌忱 , 目光凶狠得似乎想将眼前这秦国稚子生吞活剥 。
长平一战 , 几乎将赵国最年富力强的青壮消耗一空 , 那些死去的男子中 , 有乡民的儿子丈夫 , 也有他们的兄弟故交 。
方才从侍卫口中 , 得知前几月搬来此处的这对母子 , 竟是那杀人魔头秦王的亲眷 , 乡民们自是义愤填膺跟着追了出来 。
但明赫降临此时空之际 , 身上的宽松细棉深衣 , 早变成了华贵的绩罗衣袍 , 说来也怪 , 连明赫自己都没察觉到 , 这身衣袍并非秦国王室专用的玄黑色 , 而是红色 。
赵国王族尚火德 , 尊红色 。
在这等级森严的时代 , 正是这身只有贵族能穿的衣袍 , 让乡民们迟迟不敢冲上来动手 。
也正因如此 , 奉了命令的侍卫们不敢贸然行动 , 待在原地等待着赵佑的吩咐 。
在众人喧嚣的叫嚷声中 , 明赫一声不吭抱紧小嬗政 , 飞快思考着该从哪个方向突围 , 跟兵仙韩信一起长大的他 , 多少也是知晓一两分兵法之道的 。
但对方人多势众 , 他更想与那赵国公子谈判一番脱身 , 以免刀剑无眼伤到父皇 , 若谈判不成 , 或许可以劫持对方为质 …
这般想着 , 他便低下头想安抚一番自家父皇 , 可看着豆丁大的懵懂孩童 , 那声
“ 父皇 “ 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 , 喊一个三四岁的孩童为父皇 , 该会把小家伙给吓着吧 ?
思来想去 , 他低声胡乱道了一句 “ 政儿莫怕 “, 小嬗政茫然点点头 , 骤然与他和的目光对上 , 急忙慌张撒开了双眼 , 不过 , 如此困境之下 , 对方也不肯把自己放下
他抓着明赫衣袍的泛白小手 , 不由得更用力了几分 。
急匆匆带着一堆少年跑来的赵佑 , 命侍卫喝退人群 , 来到了明赫身前 。
他必须仰起头 , 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
赵佑立刻失去了盘问的兴致 , 他迅速收回目光 , 脸色却更沉了几分 , 抬脚朝身旁最近的侍卫踢去 , 恶狠狠道 ,
“ 废物 ! 还不动手要本公子亲自来吗 ? 马上给本公子杀了这贼子 , 将秦国小狗愚留下 1“
侍卫首领上前指着明赫的衣袍 , 有些迟疑道 ,“ 公子 , 他这衣袍纹样并非庶民所有 …
明赫这身衣袍颜色虽变了 , 纹样却是正儿八经的大秦皇族公子规制 : 从上古帝王专属的十二章纹中 , 选取了星辰华虫与群山纹样绣于其上 。
而这样的纹样 , 纵便放在当今战国时期 , 也只有王族嫡系子孙可用 。
侍卫首领上前一步 , 压低嘌音道 ,
“ 公子 , 对方身着红袍 , 衣料华贵而纹样特殊 , 许是与我赵国同样尚红的楚魏王族子弟亦未可知 , 若贸然将其斩杀于赵地 , 恐会引来祸患 , 到时王上必会震怒 …“
赵佑再不学无术 , 也知晓赵国如今既已与秦国结仇 , 便该拉拢山东列国 , 绝不能再得罪楚魏任一国 , 以免腹背受敌 。
他认真警了一眼对方衣袍的纹样 , 呼吸登时一窒 , 这贼子所穿之衣裳 , 纹样竟果真与自己的一模一样 !
纵便在奢靡的赵国王宫 , 亦找不到这等华美的衣料与精湛的绣工 , 这意味着 ,
对方并非俊越着装的商贾庶人 。
他不由得再次仰头看向明赫 , 这张棱角分明的脸 , 着实是十分陌生的 , 绝非赵国王族宗室之人 , 莫非对方真是椿魏王族 ?
明赫早竖起耳朵听了个大概 , 敏锐察觉到侍卫首领话语间的忌惮 , 遂趁机开口道 ,
“ 标误入此地惊扰诸位 , 还请阁下手下留情 , 标来日必派信陵君亲自登门谢罪 !
魏国如今实力虽不及楚国强大 , 却离赵国更近 , 信陵君的威名更享誉中原 , 他暗忏着 , 此时此地 , 想来魏国王族的名头更好用 。
赵佑果然犹疑起来 , 再次确认明赫的 “ 魏国公子 “ 身份 , 小嬗政暗松一口气的斥时 , 黑白分明的凤眼中又闪过浓浓的不解一一这魏国公子为何要救他 ? 而且 , 对方还知道他的名字 ..
明赫利用从李斯编撰的 《 列国王室考录 》 中学来的知识 , 从容应对着赵佑的质疑 , 再凭借矜贵的气度与优雅的仪态谈吐 , 很快便坐实了自己 「 魏国公子 “ 的身份 。
若换了赵偃在此 , 岂会如何好糊弄 ? 但赵佑毕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十四岁少年 , 见对方对魏国王室之事滔滔不绝 , 早已深信不疑 。
他立刻挥手让侍卫下去 , 让乡民滚开 , 有些兴奋地上前一步 , 亲热开口道 ,
“ 说起来 , 贵国信陵君与我赵国颇有渊源 , 魏兄不妨前往邰郸与我父王一叙 …
明赫察觉到怀中小嬗政的身躯轻轻抖动起来 , 急忙打断对方的话头 , 笑道 ,
“ 我此番改名换姓偷跑出宫 , 已四处游历多时 , 十分挂念宫中亲眷 , 眼下急着赶回大梁 , 改日再携礼登门拜见赵王与阁下 ! “
他必须带着父皇尽快脱身 , 越快越好 。
赵佑看向他怀中的小嬴政 , 暗暗猜测着二人的关系 , 犹豫道 ,
「 不知魏兄是如何结识这秦国狗崽子的 ? 他乃秦王考贼之曾孙 , 亦是我父王下令追捕之逃犯 , 魏兄还需将他留下 …“
明赫面色候地一变 , 倡傲冷哼一声 ,
“ 此子分明是本公子从道旁捡来的 , 我见他聪慧可爱 , 早决心带回大梁当做书童
抚养 。 山野之间 , 何来的秦王曾孙 ?“
姬丹猛地抬头看向嬗政 , 此人在撒谎 ! 他自幼与嬗政一同在邯郸长大 , 岂会认错人 ?
赵佑见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 正要辩驳 , 却听明赫继续道 ,
“ 罢了 , 我此番放着大道不走 , 特意取道赵国山间急着赶回大梁 , 本是听闻长平一战赵国惨败之事 , 想尽快回宫劝谏父王与信陵君襄助赵国的 … 以秦王虎狼之心 , 既已攻下上党之地 , 焕有不发兵攻打邯郸之理 ? 山东六国唇寒齿亡 , 若我魏国发兵嘉助 , 赵国定能保住邯郸 …“
赵佑闻言一愣 , 自长平一战后 , 他便常听父兄商议如何防范秦国偷袭邯郸一事 , 说来说去 , 能最快赶来支援赵国的 , 无非是同在三晋之地的韩魏两国 。
但据父王之言 , 韩国势弱 、 韩王胆小 , 愚来到时定是指望不上的 , 倒是魏国有数十万精锐兵力 , 而魏王最信任的信陵君 , 其阿姊正是赵国平原君的夫人 , 多少让赵国看到了几分希望 。
若秦军果真要来攻打邯郸 , 赵国所有的求援指望 , 便全在魏国身上 。
若自己今日因赵政得罪魏国公子 , 便意味着邯郸危难之时 , 阻碍魏军救赵的阻力便多了一层 …
反之 , 既然这魏国公子本就有劝谏魏王援助赵国之意 , 若自己将赵政这小瘤犊子赠与他 , 岂非能平白得个人情 ? 到时父王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
思及此 , 赵佑忙一脚踢飞姬丹 , 转身热络笑道 ,
“ 原是如此 , 今日倒是愚弟听了姬丹这狗东西的谎言 , 差点得罪了魏兄 , 还请兄长多多包涵 !“
说着 , 他小心打量着明赫的神色 , 见对方隐有不耐烦之意 , 急忙取出鼓鼓囊囊的钱袋 , 解下身上佩戴的美玉 , 双手举着递给对方 , 表情诚挚道 ,
“ 愚弟方才抓错人 , 实乃被奸人误导的无心之失 , 些许金玉俗物 , 还请魏兄替这位小公子收下 , 聊表一二分歉意 …“
小嬗政据紧嘴唇 , 看了一眼同为质子的姬丹 , 又看向华美的钱袋 , 他已经整整一日未进食了 。
侍卫和宗室子弟诸人面面相麂 , 搞不懂场面为何突然从抓人 , 变成要将秦国王孙放走了 。
侍卫首领拼命朝赵佑使着眼色 , 提醒他切不能让人带走赵政 , 不然秦王定要借机生事 。
但赵佑假装没看到 , 在他眼中 , 这孩童就是一颗被秦国抛弃的废子 , 赵国既未杀他 , 人又是自个儿跟着魏国公子走的 , 秦王还能怪罪赵国不成 ?
明赫深深看了姬丹一眼 , 从小就爱插刀 , 怪不得长大能做出刺杀之事 。
他此刻已摸清赵佑的智商上限 , 从善如流接过钱袋与玉佩塞进衣襟 , 这才露出几丝笑意 ,“ 此地距大梁路途尚远 , 还请赵公子备上一匹良马 , 待我回到王城 , 必会 $
力劝父王早日发兵边境 , 好让秦军有些忌惮 …“
赵佑忙欣喜躬身道 ,“ 多谢魏兄大恩 ! 还请魏兄勿要嫌弃 。“
说着 , 便吩咐侍卫首领将他的马匹牵来 , 又热心为明赫描述了一番前往城门的道路 。
赵国自胡服骑射后 , 贵族子弟多喜骑马 , 而不好乘坐马车 。
明赫打量着这匹通体乌黑的矫健马匹 , 暗赞一声 “ 好马 , 抱着小嬗政一跃而上 ,
执鞭俯视一脸期待的赵佑 , 笑道 ,“ 多谢赵公子 , 请阁下静候佳音 , 再会 !“
话音一落 , 他手起扬鞭一骑绝尘而去 。
赵佑兴高采烈看着他的背影 , 难掩激动地搓了搓手 , 以区区一点银钱和一匹爱马 , 便结交了魏国公子 , 还是肯为赵国说话的魏国公子 。
想到在朝中八面威风的长兄 , 他翻了个白眼撒摘嘴 , 不过占了长子的名头罢了 , 论计谋 , 论运气 , 长兄如何比得过自己 ?
这时 , 一名宗室子弟小心翼翼上前 , 提醒道 ,“ 佑公子 , 赵政他 …“
赵佑冷冷回头 ,“ 山野之间 , 哪来的赵政 ? 看清楚了 , 今日魏公子带走的 , 只有他的小书童 , 至于赵政去了何处 , 你我无人知晓 , 听到了吗 “
众人忙讷讷俯首称是 ,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姬丹 , 眼中闪过一抹晦色 。
作者有话要说 :
最近工作忙得团团转 , 但答应了大家本月中下旬更福利范番外 , 这事没完成就一直惦记着 … 这个周未总算有空写了 , 今天还有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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