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8 章 “ 第 138 章
明赫快马加鞭朝着邯郸城方向奔去 , 疾速的风飞快从小嬗政耳旁掠过 。
他宾在明赫怀中期期艾艾憋了许久 , 等到马速渐渐放慢下来 , 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
「 多谢魏公子 , 你可以送我去邯郸找阿母吗 ? 我 , 我不想去魏国可以吗 …“
奶呼呼的稚嫩童音 , 带着些令人动容的小心谨慎 , 明赫心中一痛 。
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摸着小嬗政的脑袋 , 温和道 , “ 政儿今年几岁了 ? 你阿母去邯郫做什么 7“
小嬗政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热意 , 仰起头认真道 ,“ 我三岁了 , 阿母昨日定是去外翁家讨吃食了 “
母亲昨日早晨急匆匆出了门 , 他虽不敢间 , 却猜到对方定是去了外翁家 , 不然 , 她还能去何处呢 ?
明赫一愣 , 昨日 ? 他立刻将手挪到小嬗政的肚子处 , 果然瘤瘪的 。
小嬗政急忙用小手振住肚子 , 几声 “ 咕噜 “ 声却随之传来 , 他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
贫穷带来的白眼与嫌弃 , 他早就体会过许多回 。
这样一来 , 他原本想问问对方为何要救他的话头 , 便尴尬地咽了下去 。
明赫怜爱地抱紧小嬴政 , 再次扬鞭策马朝邯郸城中快速奔去 , 左右按那位赵国公子的智商 , 也绝不会这么快反应过来而反悔 。
那么好的父皇 , 三岁时孤零零被赵国人组团欺负 , 连饭也吃不饱 , 也不知小时候究竟吃过多少苦头 …
以商业繁华举世闻名的邯郸城果然名不虚传 , 大小食肆店铺节次比鳞 , 街道上热闹非凡 。
明赫先为小嬴政买了一身成衣当场换上 , 又寻了一家相对豪华的食肆 , 将马匹交给迎上来的店铺伙计后 , 便抱着小嬗政走了进去 , 照父皇的喜好一口气点了几道菜相 。
伙计周到地端来水盆 , 为二人净了手 。
小嬗政局促地路坐在席上 , 再三小声确认着 ,“ 我们真能在这种店铺吃饭吗 ? 阿母说很贵的 。“
明赫笑着取出那个钱袋晃了晃 , 伸长脖子悄悄告诉他 ,“ 不怕 , 赵公子给的这钱袋里 , 装满了金子 。“
小嬗政这才松了一口气 , 看明赫的目光愈发亲近起来一一连外翁一家都不舍得为他和阿母多花钱 , 这位好心阿兄得了金子 , 竟舍得请他在这等好地方吃饭 , 阿兄待他真好 !
纵便三岁的嬗政已十分懂事机敏 , 到底也只是个三岁的孩童 , 明赫很快从他口中套出了话 :
嬴异人逃亡后 , 赵姬便带着他借住在邯郸外家 , 但前几个月 , 母子二人被他们半夜送往了那个小村子 。
饭菜很快便接连端上了桌 , 菜是热气腾腾的荀菜 , 饭是颗粒饱满的大米饭 , 小嬴政的肚子再次咕噜噜响了起来 。
明赫将他的餐盘整理一番 , 又问伙计换了个大些的金匕 , 笑眯眯劝道 ,“ 饿了就开吃吧 , 慢些 , 别喳着 。“
小家伙咽了一口口水 , 再次睁大澄激的凤眼确认道 ,“ 稻米饭 , 羊肉 … 政儿真的能吃吗 ?“
明赫心中一酸 , 看着他的眼睛 , 重重点了点头 ,“ 吃吧 , 吃得饱饱的 。“
小嬗政立刻高兴地点点头 , 用金匕大口大口百着吃了起来 , 他早已饿极了 。
明赫让伙计送来一张手帕 , 不时为小家伙擦拭饭粒 , 伙计站在一旁啧啧称奇 ,
这亲爹 , 可真疼孩子 !
吃着吃着 , 小嬗政突然拙起头来 , 指着自己没动过的饭菜 , 凑到明赫身旁小声道
“ 魏公子 , 阿母在外翁家吃不到这般好的饭菜 , 我能分些出来留给阿母合 7 “
明赫温声道 ,“ 无妨 , 你先吃饱来 , 稍后我们再为你阿母重新买一份饭菜 , 可好 7
小寰政羌涩点点头 , 刚想道谢 , 明赫便把金匕重新塞到他手里 , 温柔劝他先吃 。
结账时 , 明赫果然眠为赵姬打包了整整四层食盒的荀菜 , 小嬗政愈发不好意思地握了握小手手 , 明赫奕腰一手将他抱起 , 迈步走出店外 。
小寰政记忆奇佳 , 竟真一路指引着明赫来到城东一处高门大院前 。
明赫心情复杂地开始敲门 , 此处一看便是豪强之家 , 父皇先前所在的乡间小院 , 却十分破败不堪 。
可见 , 这外家并不在意这女儿与外孙 。
门房很快从门缝见露出半张脸 , 一见明赫华贵的穿着 , 立刻堆上了笑脸 , 正想将门打开问问贵客是何人 , 却又看到了明赫怀中的小赢政 , 登时手一抖 , 这秦国小东西 , 怎的跑进城来了 ?
明赫从袖中掏出一把方才食肆拖零的赵钱 , 笑道
“ 不知赵 .. 姝可在贵府 7“
小瞿政方才告诉他 , 他的母亲叫赵姝 。
门房立刻双手接过沉旨甸的赵钱塞进袖中 , 连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诡婿 , 连声道 ,
“ 在的 , 在的 ! 请贵客稍候 , 我这便去通报 ! “
说着 , 他一溜烟跆没了影 , 战国时期百姓之家 , 并无后世那等男女大防 。
赵氏虽是豪族 , 但在豪族遍地的邯郸城中 , 也算不上拔尖者 。
而在风月行业盛行的城中 , 但凡有些家资的男子 , 都会薄养大批歌舞姬妾 。
而这些史无母族助力的貌美姬妾所生养的女儿 , 自然不会被当做正经豪强小姐培养 , 只能成为家主笼络巨商或朝臣的筹码 。
赵姝的母亲 , 便是赵氏家主薄养的姬妾之一 , 而她 , 也不可避免重蹈了母亲的旧路 , 被父亲赠给了邯郸巨富吕不韦 。
赵府正院中 , 风韵犹存的陈姬正在苦口婆心劝着赵姝 ,
“ 儿啊 , 你听阿母一句劝 , 别再惦记那秦国公子妇的位置了 , 嬴异人那黑了心肝的 , 既连嫡亲的长子也舍下不要 , 待他真得了势 , 又哪会来回接你母子二人进宠亮福 ? 女子年华易逝 , 趁着我儿容色鲜妍之时 , 寻一终身依靠良人方为正途 …“
虽然她是得了家主的令劝女儿改嫁 , 但这又何尝不是她的真实想法 ?
如今家主肯接济她母子二人 , 看的正是女儿这张脸 , 女儿若不趁着年轻貌美改嫁 , 往后年考色衰该如何是好 ? 到时 , 家主定不会再赠她半颗秤米 !
赵姝虽渴盼着秦国公子妇之位 , 却再不想过眼前的苦日子 , 但她思来想去 , 仍是犹豫不决 ,“ 我若改嫁 , 政儿他 …“
父亲为她物色的新人选 , 乃是一名年逾三十的魏国富商 , 对方早已儿女满堂 ,
想来定不会接纳政儿 。
陈姬忙援过女儿的肩头 , 劝道 ,“ 儿啊 , 你既要另嫁他人 , 又怎可挂念旧人之子 ? 赵政那孩子 , 便任由他在乡间长大吧 , 阿母得了空会派人去看他的 。“
赵姝摇头 , 纠正道 ,“ 阿母 , 政儿不喜旁人叫他赵政 … 罢了 , 若放他一人在乡间 , 我绝不能放心 , 来日若良 … 异人派人来寻他 , 找不到人怎办 7“
当日吕不韦改赠她给嬗异人之时 , 便承诺过 , 若她将这位秦国王孙笼络好 , 生下个一儿半女的 , 来日定有机会前往秦国王宫为贵人 。
这也是嬗异人匆匆逃回秦国后 , 她愿意安心守护嬴政的最隐秘原因 。
陈姬一听便知晓她还在做美梦 , 又急又气道 , “ 嬗异人已归国近一年 , 何曾想过你母子二人 ? 那孩子天生福薄 , 何苦让他耽误你大好的前程 …“
赵姝一阵心烦 , 索性挣脱母亲的手 , 一把摘走母亲头上的金簪 , 起身朝屋外走去 , 语焉不详道 ,“ 再看看吧 , 我先回去看看政儿 …“
陈姬无奈叹了一口气 , 到底不忍心唯一的女儿吃苦 , 摸出一小块金子 , 追上去塞给了她 。
家主深谈强扭的瓜不甜之理 , 每每嫁女之时 , 总会派人和颜悦色说服对方 , 毕竟赵氏女嫁出去是要为家族提供助力的 , 断不可与家族结仇 。
赵姝边走边合计着 , 是啊 , 异人归秦已近一年了 , 若不日便带人寻来 , 却发现自己已改嫁他人 , 届时 , 岂不是眼眷睁错过贵人之位 ?
秦国王孙的姬嫔 , 又屹是商贾姬妾可比的 ?
旁的不说 , 纵便是父亲 , 先前以为异人很快便会回来接她母子之时 , 不也让人好端端伺候着她和政儿 ?
这般想着 , 她不由暄怪母亲差点误导自己 , 边给自己鼓劲 “ 今日吃苦是为终身富贵 “, 边摸到厨房要了些秤米饭 , 捏成一团塞进一个缺口陶碘中 , 厨娘问她要不要菜 ,
她笑着拒绝了 。
嬴政虽是她逆改命运唯一的期待 , 但她并不喜爱这孩子 , 当日若非嬗政太过年幼 , 异人担心他无法适应急速逃亡的颠簸步伐 , 她早就在咸阳王宫过上好日子 , 又怎会被留在邯郸担惊受怕 ?
是以 , 她虽不舍得抛弃嬴政 , 却也不肯多爱他一分 。
赵姝满腹心事跨出内院门 , 金簪她舍不得当掉 , 盘算着用金子先给自己扯几匹好看的布 , 再买些粮食 , 雇个牛车一赵送回去 …
哪知走到半路 , 便听丫鬟来禀告 , 说门房通传 , 有位富贵公子来寻她 。
赵姬心中怦怦直跳 , 富贵公子 ? 定是异人 !
她捧着缺口陶碗一路小跑 , 既激动又忐忑 , 异人来接她了 , 早知如此 , 她不该把政儿一人丢在乡间的 , 这可如此是好 .
自父亲归秦后 , 小嬗政还是头一回见母亲这般的欣喜神色 , 立刻高兴地从明赫怀中挣扎下来 , 小心翼翼接过食盒解释了两句 , 欢喜地朝大门内小跑过去 。
门房收了明赫的赏钱 , 家主诸人此刻也不在府中 , 倒也乐得送个人情 , 笑眯眯看着小嬴政 , 并未阻拦他入内 。
赵姝一见小嬴政 , 不由面色一沉 , 刚想问 “ 你怎的进城来了 “, 但转念一想 ,
是异人先寻到嬗政 , 带他一同前来的呢 ?
她急忙露出笑意 , 俯身接过精美的食盒 , 柔声道 ,“ 政儿怎来了 7“
小嬗政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 , 眉开眼笑道 ,“ 阿母果然在外翁家 , 政儿给你带了好吃的 1 “
赵姝忙顺势问道 ,“ 政儿这吃食是从何处得来的 7“
边问 , 边悄悄往门外瞄 。
小嬗政急忙把今日遇到的生死危机 , 与魏公子的见义勇为快速说给她听 , 又比划着郑重强调道 ,
“ 魏公子请政儿吃了很多好吃的 , 也给阿母买了 。“
说完 , 他期待地看向母亲 , 希望她出去跟魏公子道谢 。
赵姝面上的笑意却渐渐褪去 , 魏公子 ? 不是异人吗 ?
秉承非礼勿视的原则 , 明赫站在门外石墙处 , 一声不吭 , 面色有些发青 。
哪有母亲将三岁孩童独自扔在乡间 , 又在听闻他差点被淆死后 , 半句不过问的 ?
很快 , 赵姝勉强笑着 , 特着小嬗政出来向明赫致谢 , 却意外发现 , 此人长得有
两分像嬴异人 。
她疑心渐起 , 重新升起几丝希望 , 试探道 , “ 公子可是从咸阳来的 ? 异人他 …
明赫竟迅速领悟了她的意图 , 故意吞吞吐吐看向门房 , 又看向迷茫的小嬗政 。
赵姝心头一阵狂跳 , 立刻心领神会跟随明赫的步伐离开赵府 。
邯郸汇集四方非富即贵之人 , 自然也有供贵人们歇脚的私营驿馆 , 明赫将昨夜未眠的小嬗政哄睡后 , 这才整理了一番思绪 , 阈上房门来到门外 。
在赵姝的期待目光中 , 他轻叹一口气 ,“ 我确实是阿兄派来寻找政儿和阿嫂的 ,
可眼下形势有变 , 我不忍欺瞒阿嫂 …“
赵姝听完 , 怔怔道 ,“ 异人他 … 果真已被贬为庶人 7“
明赫面露悲痛 , 重重点头 ,“ 吕不韦原想通过阳泉君姊弟二人 , 为阿兄打通华阳夫人的路子 , 怎料国中奸人做梗 , 吕不韦倾其身家却平白开罪了华阳夫人 …“
他又急忙补充道 ,“ 不过阿嫂勿须担心 , 阿兄纵便已被贬为庶人 , 亦是祖父的亲孙子 , 祖父少不得会派人多照衬几分 … 你与政儿回了咸阳 , 也绝不会过苦日子 !1“
赵姝这下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 , 照衬 ? 那位秦王若真想照衬这孙子 , 又怎会眼晏睁看着太子将他贬为庶人 ?
是了 , 若嬗异人真得了一两分秦王或秦国太子的宠爱 , 是绝不会被挑来当质子的 。
秦法何其严苛 , 秦国的庶人甚至分为农商匠各籍 , 成了庶人的嬴异人 , 不过是颗被王族放弃的废子 !
明赫看着她渐渐不好看的面色 , 神情愈发恳切 ,“ 阿嫂 …“
赵姝冷声打断道 , “ 公子切勿再叫我阿嫂 , 我担不起这名头 ! “
明赫惶然道 ,“ 阿嫂此言何意 ? 阿兄在咸阳无时不惦记着阿嫂与政儿 …“
说着 , 便掬出赵佑给他的钱袋 , 倒出黄澄澄的金子摊在手上 , 急切道 ,“ 你看 ,
这是阿兄提下的金子 , 阿嫂跟着他 , 绝不会过苦日子的 ! “
赵姝眼睛一亮 , 伸出手又停下问 , “ 给我的 ?“
明赫真诚点点头 。
赵姝倒也不客气 , 取出钱袋将它们一一收入囊中 , 这些黄金足够在邯郸买下几座宅院 , 也算是嬗异人给她的补偿吧 。
既然贵人梦已碎 , 她一刻也不愿再停留 , 收好钱袋转身便要走 。
明赫忙拦住她 ,“ 阿嫂要去何处 ?“
赵姝指了指房中 , 笑了笑 , “ 政儿既是异人骨肉 , 你好生将他带去便是 , 咸阳我就不去了 。“
明赫如遭雷击 ,“ 不 , 不 … 阿兄说阿嫂对他一往情深 , 绝不会离他而去 …“
赵姝看着明赫拦在道旁的手臂 , 吃吃笑了起来 ,“ 我一腔真心 , 付给的是秦国王孙嬗异人 , 而非秦国庶人嬗异人 …“
她很快收起笑容 ,“ 带上政儿早些出发吧 , 免得王上又派人追了上来 。“
明赫满脸不敢置信 ,“ 你真舍得让政儿随我去咸阳 7“
赵姝撒开了眼 ,“ 前些日子有人上门伐柯 , 我父亲已为我订下一门亲事 , 此番我回城中 , 便是为筹办婚事而来 … 政儿既是嬗氏子孙 , 自然回咸阳跟着他阿父更好些 ,
这东躲西藏的日子 , 我早过烦了 …“
明赫终于如梦初醒般无奈苦笑起来 , 再次确认道 ,“ 如此说来 , 你真不要政儿了 7“
赵姝认真点点头 ,“ 我以后 , 还能生许多孩子 。“
这个让她吃尽苦头的孩子 , 不要也罢 。
明赫颓然让开道路 ,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 冷笑一声 。
既然这母亲并不想做父皇的母亲 , 那她早些离开也是极好的 。
至少 , 父皇归秦以后 , 再不会因她与吕不韦旧情复燃而背负私生子骂名 , 更不会因她与嫣寿之事 , 遭遇对方造反暗杀危机 。
夜长梦多 , 他要尽快将父皇送回秦国 。
想到这里 , 明赫转身朝房内走去 , 却听到一声极轻微的抽泣声 , 登时浑身一僵 。
下一瞬 , 他急忙奔向床铺 , 抽泣声果然更清晰了 。
他压下心头百感交集 , 轻呼道 ,“ 政儿 “
一只小小的脑袋从麻布被褪下伸出来 , 小嬴政长长的睫毛上 , 挂着晶莹剔透的泪水 。
明赫试图解释 ,“ 政儿 , 我其实 …“
一颗泪水顺着小嬗政的睫毛 , 呦嗒落到他秀挺的小鼻梁上 , 他抬手揩了揩 , 鼻音很重 ,
“ 你骗人 , 你是魏国公子 , 才不是我阿父的阿弟 。 阿母不会不要我的 , 她只是不想回咸阳 , 她不离开邯郸 , 我也不会离开 。“
小小的人儿 , 怎会相信相依为命的母亲会抛弃他 ? 他不信 。
明赫磕磕巴巴解释了半天 , 小嬗政再三声明自己等会要回外翁家找母亲 , 便重新蒙上脑袋 , 并不肯信他 。
明赫左哄右哄 , 小嬗政一声不吭 。
明赫自幼被父皇视若珍宝抚养长大 , 何曾在父皇面前吃过这等闭门羹 ? 他哄了半天泄了气 , 一时竟悲从中来 , 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哭道 , 反正他在父皇面前耍赖是惯事 , 不丢人 。
“ 父皇难道只爱您的母亲 , 竟半分不肯再爱孩儿了 ? 鸣鸣鸣孩儿好可怜啊 , 父皇不肯管我了 …“
小嬴政 : … 从未见过这般耍赖的大人 ! 好羞啊 , 这么大个人还哭 !
听着明赫越哭越响亮的胡言乱语 , 他忍不住拨开被子 , 坐起身来好奇问道 ,
“ 谁是你父皇 ? 你为何不去他身旁哭 ?“
明赫看向一脸无辜的小家伙 , 指了指他 。
小嬴政一脸震惊跳下床 , 确认道 ,“ 谁 … 谁 7“
明赫指了指自己 , 又指着他 , 无比认真道 ,“ 我叫嬗明赫 , 是父皇的第九子 , 你叫赡政 , 是我的父皇 。“
作者有话要说 :
还没结束 , 明天如果工作不忙就会更 。 其他时候在修文捉虫 , 大家不用管 。
想让小时候的嬴政早点归秦 , 不愚他继续留在邯郸被赵人欺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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