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把“吃醋”解释了一遍之后, 整个空间陷入一种诡异沉默之中。
难道这个玩笑让卡修斯生气了？
温黎有点不确定，但还是敏锐地决定转移题。
想了想，正打算说些什么打个岔, 一抬头便撞进卡修斯静谧幽邃眼眸。
少女对视那一瞬间, 卡修斯感觉心口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酸涩感。
看起来, 似乎并没有之前记忆。
他垂下眼睫掩住眸底情绪，静默片刻, 低声：“是。”
温黎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卡修斯正回答那句“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不会吧。
是听错了吗。
那个高岭之花拒人于千里之外卡修斯，竟然会亲口承认吃醋了。
因为？？？
或许是温黎怔忪表情过明显，看见卡修斯来平静脸上流露出些许波澜。
他靠窗边软塌上，猩红月光洒落他身上。
原本瑰靡色泽被他银发融，看起来莫显得清冷。
他表情疏淡, 哪怕是说出这种时也显得从容不迫。
像是要将血月涤荡成银白色, 像纯粹月华那样纯净、皎洁气质。
卡修斯眼睛直直地盯着。@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冰蓝色眸底翻涌着些许温黎读不懂晦暗情绪, 那些情绪紧锁着。
“我确吃醋了。”他一字一顿地说。
【可攻略对象[暴食之神, 卡修斯]改造度+10, 当前改造度50】
温黎：？？？
这不对。
真只是开个玩笑。
温黎不是自恋狂, 当然够感受到卡修斯对于魔渊中与加西亚不同。
卡修斯因为而吃醋……？
温黎惊讶得一时间甚至不知道怎么回应。
与同时, 游戏面板自发跳了出来。
界面被自动切换到了[浪漫佳约]玩法。
暴食之神卡修斯立绘旁，一排灰色锁状图标赫然解锁了一枚，绚烂色彩乎满溢而出，星辰花海纠缠一起凝成四个字。
【旧梦阑珊】
已可以解锁新约会剧情了。
简直像是解救刻措手不及而出现。
温黎毫不犹豫地点击解锁, 进入约会剧情。
但前次不同, 这一次光屏上并没有出现变幻文字, 解锁下一瞬跳出了两个选项框。
【亲密玩法】
【剧情玩法】
这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暴食之神互动，[旧梦阑珊]前半段剧情高度重合。】
系统声音有点木, 好像还没有从接二连三惊讶中回过神来。
【为了确保玩家游戏体验，不短时间内重复体验同样剧情，所以游戏系统人性地帮您跳过了重叠部分。】
温黎看着约会剧情称【旧梦阑珊】，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当然是选择【亲密玩法】了。
点击选项之后，游戏界面便瞬间消失了。
温黎一抬眼便卡修斯四目相对。
刚才一串游戏操作都是“意识流”进行。
卡修斯看来，像是放空。
他皱眉，心里涌现起一种即将失去般不安，下意识握住温黎肩膀。
但他却又不敢用力，怕吓到，也怕受伤。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究竟有多脆弱。
但心底却又比任何神明都要顽强。
卡修斯倾身欺近，一双眼睛不偏不倚地直视着温黎。
“这么说，你会困扰吗？”
他目光很淡，但侧脸线条却利落而凌厉，昏暗月色中国流露着一股高山冷雪般疏离感。
但他眼神却不复平日里冷然倦怠，炽热情绪像是一团幽然眼底燃烧火。
温黎一怔。
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卡修斯。
这样直白、强势，让没有后退余地。
“可哪怕是这样……知道你追随着别神明，为他辛劳为他奔走，为他欢喜为他忧愁，甚至为了他放弃与我相处时间。”
那双冰蓝色眼睛像是一片汪洋，将温黎吸入其中。
卡修斯稍俯身环住，声音轻得像是一阵无痕风。
“我好像……真会难过。”
[肢体亲密度+15]
卡修斯没有温度吐息落颈侧，温黎突然有些走神。
他曾也是这样……没有体温，没有心跳吗。
似乎不是。
只是他将一切美好生机都献祭了一场虚无缥缈赌博。
结局是一败涂地。
说白了也都是因为。
温黎有点动容，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下他肩膀，像是安抚。
[肢体亲密度+5]
动作很轻也很快，卡修斯回应前便收回了手。
“没有什么困扰。”温黎叹了口气。
但又不敢说得多。
如果卡修斯对占有欲强，以后很难去其他可攻略对象身边收集改造度了。
童美，也还是想回家。
“我其实只是有点困了。”
温黎想了想，找了个借口掩饰刚才走神，甜甜一笑，“有点想睡觉。”
原本只是想打个圆场，可卡修斯却似乎并没有理解言外之意。
温黎感觉身体一轻，整个人轻飘飘地被卡修斯打横抱起。
这一次不是借助风。
卡修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身边，主动将抱怀中。
温黎顺势揽住卡修斯脖颈，整个人也顺水推舟地缩他胸口。
[肢体亲密度+10]
乎系统提示音响起同时，卡修斯脚步停了下来。
“这里睡。”
温黎侧过脸一看，脸色不由得一红。
自从上次事情之后，看到这张床总会想起之前发生那些……
还有卡修斯穿着破碎衬衫时又涩又禁欲样子。
不行，那些画面有自己想法，控制不住地往脑海里钻。
带感了！
需要克制自己。
温黎飞快地摇了摇头，次把脸埋到卡修斯肩窝里，一边默默揩油一边说：“我……不想这里。”@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少女吐息令他有些痒，卡修斯微微偏头躲开：“为什么？”
“嗯……不合适。”温黎斟酌着措辞暗示，可怜巴巴地说，“我不想被误会了……”
卡修斯眸光微动，淡色薄唇轻轻抿了一下。
误会？
对于他而言，从来不是个误会。
他也从来不恐惧让任何人知道他对意。
卡修斯心里下意识因为这句而有些不悦。
或许他该直白点告诉。
他眼眸微眯，视线落怀中少女。
“嗯？”感受到他过分专注眼神，少女歪了歪头，有点困惑地问，“您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
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说出口。
卡修斯薄唇轻抿：“……没什么。”
他转身带着温黎走回软榻前，不容置喙地让躺好。
而他自己则起身站不远处，看窗外无垠夜色。
那些浓郁色泽贯穿了他魔渊这千年来每一分每一秒。
那么多年，他都尚且可以等。
既然已回到他身边，他又何必争这朝暮。
“睡吧。”卡修斯嗓音清淡，将那些翻涌情绪克制下去。
……？
所以到底有没有什么要说？
温黎被卡修斯那种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总觉得今天卡修斯有一点奇怪。
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又有点说不上来。
【也许是你想多了呢？亲爱玩家。】系统半信半疑道。
【而且我觉得暴食之神表现得不同寻常也是正常，毕竟今天出现他面前你……也非同寻常。】
说也是。
温黎把心里那些诡异感觉压下去，安心躺好。
软塌对于卡修斯身形来说正好，对于温黎来说算得上宽。
侧着身枕着一条手臂，有点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卡修斯俊美冷倦侧脸。
只是找个借口，又不是真想睡觉。
卡修斯低垂着睫羽。
那双蓝宝石般迷人眼睛被淡银色睫毛遮掩着，安静时像是一尊完美得无可挑剔雕塑。
但却看见他眉眼间流淌着很淡疲惫。
也对。
既然噬月只有卡修斯够平息，那这一定并不是什么好处理事情。
他也应该很累了。
明明这么辛苦却什么都不说！
好心疼！
温黎飞快地腾出半个身位来，拍了拍软塌上柔软垫子提议：“卡修斯人，要不要一起？这里位置足够哦。”
说完稍微有点后悔。
这里对于来说确够宽，但是也只是对而言如。
如果同时躺上卡修斯，那恐怕只用拥挤来形容了。
不过好处也不是完全没有。
到时他们身体总会有不可避免接触，那肢体亲密度……
只可惜，卡修斯应该不会同意。
温黎及时掐断了自己白日梦，但脸上却依旧笑意盈盈，等待着卡修斯礼貌拒绝。
可下一秒便次惊讶了。
卡修斯没有回应，但却转身靠近，空出来位置上躺下。
一瞬间，凛冽像是蕴着冰雪气息冷香包围了。
温黎侧着身外，鼻尖触上卡修斯柔软厚重神袍。
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拥挤。
突然意识到卡修斯是平躺着，这样逼仄空间肯定无法完全容纳他身体，多半刻一半身体都落空外。
“您要不要……靠过来一点？”
温黎朝内又挪了挪，直到后背贴上柔软边缘，也无法后退半分。
略低下头，前额便触上卡修斯心口衣料。
他身上温度偏低，又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沾染着阴冷亡灵之气，还有冰凉露水。
温黎被冰得不自觉后躲了一下，后脑勺撞软垫上。
虽然不痛，但还是“咚”一声响，有点头晕目眩。
一只骨节分明手落发间，微凉指腹轻揉了一下。
“痛吗？”
[肢体亲密度+10]
温黎摇了摇头，痛倒是真不痛。
但真很晕。
动作稍微有点迟缓，没反应过来时候，便感觉到月要间一紧。
落发间手缓缓下，卡修斯揽着月要将按自己怀中。
温黎心跳不自觉加速。
拜托，这可是卡修斯！
圣洁清冷、拒人千里那个卡修斯！
他竟然主动拥抱诶！
温黎把脸深深地扎进这个盈满了淡淡好闻味道怀抱中。
很庆幸现是这样姿势，所以卡修斯看不见脸。
表情管理已失控了，好没有人够看见嘴角咧到阳穴，喜笑颜开得甚至有点狰狞表情。
[肢体亲密度+20]
可温黎极度受用动作卡修斯眼中，却朝着本意截然不同方而去。
“别动。”
温黎感觉脸侧胸腔微微震动，卡修斯冷冽好听声音传来，“只是一小会。”
嗯？其实不用这么客气。
一小会怎么够？一亿会也可以啊，要不要考虑一下！
愿意对着苍天发誓，真没有挣扎。
可攻略对象亲密接触同时，肢体亲密度如流水一般刷刷进账，温黎嘴角简直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一抬眼，便对上卡修斯视线。
柔软银色发丝散落软枕上，打破了他来禁欲而古板面具，衬着那张过分优越脸显露出分冷漠之下柔软。
他定定地望着，目光专注而深沉，什么也没说。
这样眼神承载了多无言情绪。
厚重，悠远。
温黎突然觉得有点心虚，不着痕迹地挪开视线不他对视。
沉默两人之间蔓延开来，游戏光屏自动闪了一下，熟悉游戏文案开始变幻。
【“光线好暗，卡修斯人。”
昏暗而狭窄空间里，你五感都开始慢慢作虚无。
唯一让你感受到真实是身前这个怀抱。
你下意识想要说些什么，好感受到自己存。
“可惜魔渊中没有阳光，其实……人界时候，我喜欢窗边躺椅上晒阳。”
“窗外一片绿意，如果有盛开鲜花那更好了。偶尔会有不知飞鸟落窗沿，发出很清脆啼叫声。”
“——虽然不知道它们表达什么，但是只要听见，心情都会好上一整天。”
你一直没有听见卡修斯回应。
昏暗夜色中，他沉默得像是濒临绷断弓。
没有温度，没有起伏，没有心跳，但是这样一道身影，却莫让你安心。
你知道他听。
你翻了个身，蜷缩卡修斯怀中让你稍微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过呢，黑夜也不错，只可惜这里看不到星星……”
可这句还没有说完，你声音便渐渐弱下来，直到停止。
你感觉到一道视线直直地落你身上。
那目光像是没有温度烈火，不会让你感受到不适，却让你无法忽略。
卡修斯没有说，只是看着你。
你被看得有些不自，只好主动打破这种略有些暧昧尴尬沉默。
“卡修斯人，怎么了？”
卡修斯没有回答，但视线却依旧没有挪开。
你被看得实有些不知所措，干脆坐起身打算绕过他离开。】
下一瞬，游戏光屏倏地熄灭。
温黎感觉自己好像是坐着，但还没等反应过来，便有一条修长有力手臂从身侧搂住了月要。
这一次卡修斯力道不算轻，猝不及防间被拽人了一个宽阔怀抱中。
天旋地转间，温黎落卡修斯怀中。
紧接着，他手臂更加用力地缠绕住身体，将紧紧圈入怀中。
那一瞬间，清冽霜雪气息铺天盖地地涌来，温柔却又不容抗拒地霸占了全部感官。
“别走。”
卡修斯从后拥抱着，微凉吐息穿过发丝，落颈侧。
温黎不动弹了。
总觉得卡修斯有点不对劲。
起初没有想通其中原因，但是刚才约会剧情自动填补文案却似乎直白地告诉了答案。
——人界有关。
或说，加西亚有关。
卡修斯已找到了证明是加西亚证据？
温黎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很想回头观察卡修斯表情，但又怕暴露得更多，只躺他怀中胡思乱想。
似乎次察觉到了走神，箍月要间手臂次一紧，温黎下一秒整个人便被更严实地扣入了怀中。
“看窗外。”
他们身体紧贴一起，严丝合缝，乎没有半点缝隙。
[肢体亲密度+20]
温黎有点不敢置信地睁眼睛。
刻面朝着窗台，窗台外是荒芜花园。
视野里，窗台上空荡荡，一片黑白晦暗背景里，只有唯一一点明亮鲜艳色泽。
是那一枝亲手送卡修斯红玫瑰。
可下一秒，窗沿上一点点爬上碧绿枝叶，像是温黎曾见过上海弄堂里老房子墙面上爬满爬墙虎。
点点绿意色调晦暗空间移动着，像是底色中渲染出一点抢眼色块，麻木冰冷正中心点亮生机。
紧接着，低垂叶片间花骨朵次第绽放。
一时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安静得只听见花瓣颤抖声响。
偌却贫瘠花园，这一刻重新开满了鲜花，斑斓色彩充盈这一片原本单调空间里。
刚才游戏光屏上一闪而过文案温黎脑海中闪回。
——“窗外一片绿意，如果有盛开鲜花那更好了。”
——“偶尔会有不知飞鸟落窗沿，发出很清脆啼叫声。”
——“不过呢，黑夜也不错，只可惜这里看不到星星……”
卡修斯真为了，开遍了整座花园中花。
温黎猛然抬眼去看夜幕。
不出所料，那些终日低垂厚重得乎将人压垮浓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去了。
尽管依旧陷落一片无垠黑暗中，但浓云散去，星星点点星辰便作万千光点高空中无声闪烁。
魔渊中本不应该有星星。
温黎猜测那些光点，不过是卡修斯用神力维持假象。
像是珀金神宫中永远不会熄灭神光。
感觉心底有点涩涩，说不上来感觉。
其实，阴差阳错间穿越到游戏世界之前，不过是个寻常平凡不过学生。
有着普通家庭，上着普通学，过着普通生活。
偶尔也会抱怨自己平凡，想叛逆想反抗，可多数时间都循规蹈矩，是一个义上乖乖女，实际上没什么存感透明人。
来到游戏世界之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
这样用心、专注而不求任何回应……
把或有心或无意说出每一句都深深记心底。
然后实现它。
温黎嗓音有点干涩：“卡修斯人……”
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这样没什么意义地重复他字。
盛放鲜花绚烂星辰间，卡修斯苍白指节微微一动，探怀中少女侧脸。
声音有点异样。
是哭吗？
可触碰到那一瞬间之前，卡修斯淡银色睫羽敛下来，像是濒死银蝶般轻轻一颤。
不记得他，这样动作，实过分冒犯了。
今夜他已越矩多、放纵多。
他收回手。
终究维持了一个不远也不近距离。
“抱歉。”
卡修斯音色很淡，声音很沉，“魔渊之中，没有啼叫声清脆飞鸟。”
所以他不了。
神宫中装潢低调却奢靡，他们躺不算宽阔软塌上，身体紧紧相贴，像是千年前发生过无数次那样亲密无间。
可卡修斯却无端回想起千年前吹拂夏夜晚风，还有乎称得上简陋草坪。
尽管他不愿意去承认、不愿去正视，但他不得不认清，许多东西都变了。
像他哪怕耗尽一身神力，也没有办法让感受到人界那样熹微晨光。
卡修斯倏然闭上眼睛，试图用这种动作来阻隔些什么，也掩饰某些情绪。
他怀中少女却没有察觉到他心底涌动思绪，所有注意力都被花园中盛景吸引。
“天啊，好漂亮！”
一下子坐起身，身体朝着床沿探去，似乎想要更近、更清晰地将魔渊中难得一见美景尽收眼底。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少女语气轻快，像是从未染上任何阴霾。
仅仅个字，像是有无数愉悦轻松情绪环绕着。
金色长卷发散落身后，卷翘发尾有些调皮地卷曲着翘空中，漫天星光落入眼眸，映得那双迷人鸢尾色眼睛越发明媚动人。
卡修斯单手枕脑后，倚床边望着。
还是老样子，依旧是美丽、快乐、生动。
只是不记得他。
也不记得他们之间曾发生过一切。
卡修斯突然回想起那一夜众神之主口中冰冷神谕。
他这千年折磨之中从未屈服软弱过哪怕一秒钟。
可是这一刻，他却突然动摇了。
一个人清晰地记得。
被他认真记得那个人却忘得彻底。
或许这才是真正惩罚。
良久，卡修斯注视着少女难掩雀跃背影，什么也没说。
够看见，总好过他无边永夜之中独行。
永远失去。
*
与同时，月蚀之日，魔渊。
还算奢华神宫中，神座上靠坐着一黑发黑眸神明。
他穿着一套笔挺讲究西装三件套，气质雍容中带着分阴邪，然而容貌却极为俊美。
一眼看上去，勉强也算是令人赏心悦目。
然而他那双失去了焦距无神双眼却破坏了这份美感。
一道高身影他身下神座笼罩出阴影中显出身形。
杜勒斯摘下兜帽，湖蓝色长发从领口处倾泻而下，垂落胸前。
他面无表情地垂眸看着已被他用神术操控神明，从神座后迈开脚步绕到前方，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
“接下来，你会送出两份礼物，分别送色谷欠之神傲慢之神。”
黑发神明呆滞地杜勒斯对视着。
听到这句，他迟缓地重复了一遍。
“色谷欠之神……傲慢之神……”
“没错。”杜勒斯眼底浮现起一抹淡淡笑意。
这一次来到魔渊之后，他已仔细打探过，也知道那个人类少女被带回了色谷欠之神神宫。
但是，杜勒斯并不确定现是不是真老老实实地待那里。
毕竟，他曾看到过未来中，简直是个水性杨花、不知羞耻女人。
这样女人，是绝不可乖乖守规矩。
但也是这样喜新厌旧性格，才让杜勒斯乎可以断定，不会短期内去找水镜□□处了很久泽维尔。
卡修斯看起来也依旧是到手已久猎物。
行动更可性，是碍于贴身女仆身份，回到了傲慢之神身边。
——至少迟早会这么做。
杜勒斯垂眸身前左右两套乎没有任何区别摆件上施展神术。
莹润神光附着摆件上，光芒渐渐融入其中。
这种神术是他从神国禁地混沌之巅中一块石碑上无意间发现。
神术施展之后，触碰被神术附着物品任何生灵，都会被抽取灵魂注入其中。
傲慢之神曾生活神国。
尽管从未打过照面，但对珀金性情，杜勒斯早有耳闻。
杜勒斯知道珀金生性高傲，目中无人，眼高于顶。
别说亲自收下这些东西，恐怕他看都不屑于看上一眼。
如果那个伪装成贴身女仆人类少女跟珀金身边，那么这一份礼物，于情于理一定是由代替傲慢之神接手，亦或退回。
如果运气不好并不场，那么算其他任何一女仆被抽离了灵魂，只剩一具躯壳昏迷珀金面前，那又怎么样？
珀金恐怕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会毫不犹豫地杀死去喂花。
杜勒斯将摆件握掌心，平举到眼前反复打量了一圈。
他仿佛已看见那个人类少女被禁锢其中灵魂。@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希望不久之后，他够听说傲慢之神贴身女仆昏迷消息。
到那个时候，如果这份“礼物”被珀金退回，他会亲手把这件禁锢着那个人类少女“礼物”打碎。
当然，珀金收下了，那也无伤雅。
杜勒斯将摆件重新放回原位。
那让它一直禁锢着灵魂，陪珀金身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