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黎低头蕾丝蝴蝶结在腰固定好, 最后整理了一下裙摆,把紧闭的窗帘拉开对窗户补妆。
她已经找了没人的房,换好了从卡修斯神宫中拿出来的女仆黑白蕾丝蓬蓬裙。
房里有一点微弱的光线, 窗外是一片黑暗。
窗户玻璃上反射出她的倒映, 虽然有点模糊, 但也够用了。
温黎添了几笔眼影,把略有上扬的眼尾中和了一下, 浑然成的妩媚感瞬减少了不少。
她又把口红擦掉了一点,把太过红润得甚至有点艳丽的唇色遮掩得更自然,对玻璃左右转了几圈打量了半。
虽然不能一模一样,但是和她前的样子也算是有九成相似了。
确认没有太问题,她才点开游戏背包栏。
[SR:一瓶三无香水
它的味道有点特别,特别就在于没有味道
Tips:俗话一张白纸可以被填满任何色彩, 换气味是不是也是一样的道理呢?]
在图标上点击的瞬, 温黎掌心就出现了一瓶香水。
瓶身摸起来质感非常塑料, 里面的液体透明没有颜色, 表面也没有什么装饰和标签。
起来的确非常三无, 连遮掩都没有的那种。
温黎试探在头顶喷了几下, 但又担心量不太够, 干脆放弃了正经喷香水的式,对身上的每一寸角落疯狂按下喷头。
在她这种不要钱一样的喷法下,一瓶香水很快就被她喷完了。
但和其他失效即消失的道具不一样,香水喷完后, 空空如也的香水瓶却依旧在她手心里, 没有任何要消失的意思。
温黎正想应该怎么给自己的“气息白纸”填色, 反手就把香水瓶扔回了游戏背包栏。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垃圾不能随手乱丢。
正要关闭游戏背包栏,温黎手指无意误触,现那空空的香水瓶图标在她指尖移动,甚至覆盖到了其他道具图标上。
温黎一愣,随即立即反应过来。
原来要这么操。
她试探把香水瓶图标挪到[平平无奇的魔渊女仆]身份卡上,然后松开手。
紧接,香水瓶图标便倏地闪烁了一下,随即便在一阵游戏光效下消失了。
这样就算是成功了?
温黎把手臂举到鼻子旁边低头嗅了嗅。
但她真的闻不出什么气息不气息的。
果然,她不属于这神奇的魔法界。
嘤,她感受到了排外。
折腾了半,温黎最后还是放弃了求证,转身向外走去。
先前被她用[一条咸鱼]折腾出去的魔使早就回来了。
温黎向外走了几分钟,正碰见折返的维克。
维克似乎已经忘记了先前曾经遇见过她,见她从里面走出来还有点意外:“温黎小姐,好久没见到您了。”
温黎微笑点头打了招呼,但不打算多停留,随意寒暄了两句便转身离开。
没办法,她真的赶时。
概五分钟前,还没等她沉浸在温存和感动中多久,温黎便察觉到水晶亮了。
自从吃了前的哑巴亏,温黎就一直水晶随身携带在身上。
不过她也并不傻,而是从赫尔墨斯神宫中找到了一条金色的细链它串起来系在腰。
在不的人眼中,这不过是一种腰链装饰罢了。
温黎不禁开始感慨,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她正好向内侧身睡在软塌内测,水晶被她半压在身下,被她的身体和软塌靠背遮的严严实实。
只有她能够见一下一下规律性穿透她衣料的朦胧光晕。
但好在光线没有那么亮,卡修斯并不能察觉。
她赶紧找了借口逃了出来。
为了尽可能远离卡修斯,她甚至不得不用上了传送阵,把自己带到了珀金的神土上。
温黎心有余悸。
还好她有先见明,没有一口气把传送阵用光。
果然,她还是会有需要用到它的突状况的。
水晶一下一下地闪烁,光线时明时暗,仿佛下一秒就会赌气一般熄灭。
但是这通“电话”很重要,她必须要接到。
温黎不确定是不是珀金到底是闲来无事随手找她,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或者是她的洋娃娃压根就是被现了。
温黎得心急如焚,濒临崩溃地默念“快一点再快一点”,总算在找到合适的位置后成功接起。
“怎么那么久?”
珀金清冽的声音从水晶中传来。
他似乎等得有点不耐烦,语气中带一种不悦的讥诮,温黎却突然觉得放下了一颗心来。
听上去没什么异常。
她是不是被cpu了,竟然觉得挨骂让她很踏实。
温黎心底腹诽,但多少放松了一点,轻咳一声平复了呼吸问:“珀金人,您有什么事吗?”
对面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一声愈冰冷的嘲弄男声。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温黎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出现了一表包。
金碧眼的男人在床上沉睡,而他身边的女人却极其清醒地支下巴微笑盯他。
——今吵点什么好呢?
把女人的脸换成珀金的脸,温黎竟然没有感受到什么违和感。
甚至感觉那种温和的微笑更多了几分讥讽。
她有点无奈地:“……当然不是,我只是有受宠若惊。”
顿了顿,温黎故意放柔了声音,细声细气地问,“让我猜一猜吧,珀金人。”
“或许……您想要听到我的声音?”
洋娃娃应该不会话吧。
对面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难道猜对了?
温黎愈有一种得逞的愉悦感。
让他夺命连环call惊吓她!
她回想了一下曾经在网上过的夹子音视频,声并茂地。
“难道共同经历了这么多日日夜夜,我终于能够被您见、被您思念了吗?”
“如果被其他的女仆姐姐道了,她们不会生气吧?”
珀金:“……”
温黎听见一道清脆的瓷器碎裂的“喀嚓”声,似乎对面被她恶心得生生捏碎了什么。
她险笑出声来,却还是顽强地把笑意憋回去,无辜又失望地问:“……我错了吗,珀金人?”
对面一片安静,不道过了多久,温黎听见珀金冷笑一声。
“来是你这段时过得太悠闲,力气竟然都花在这种无谓的幻想上。”
“我当然不是想听见你的声音,更不是想见你。”
顿了顿,他轻咳一声,“我只是闲来无事随便问问,今你又打算搬空我的哪座宫殿?”
这次换温黎沉默了。
她把心里那点尴尬忽略,认真地:“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呢?珀金人。”
“您道的,我一向勤俭、节约,从不铺张浪费。”
她的是实话,铺张浪费的是洋娃娃,她管不了。
珀金却并没有在意她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
一阵规律的敲击声后,他冷不丁开口:“你这几是吃错了什么药。”
温黎:“?”
不就是洋娃娃用了他一点东西吗?
好吧,可能不止一点。
但是有必要对她进行人身攻击吗?
打工人也是有人权的!
温黎正打算争辩两句,对面却同时传来了珀金还没完的后半句话。
“……听话得不像你。”
温黎怔了一下,刚酝酿好的那话也瞬失去了突破口,偃旗息鼓下去。
[漂亮的洋娃娃]不是她,也没有自思想,是不会动帮她刷肢体亲密度的。
虽然铺张浪费了一点、娇滴滴不爱干活,但是对于珀金来,这其实反而无伤雅。
珀金眼里的“不听话”,向来都是她曾经为了刷肢体亲密度而胡搅蛮缠、在他身边无所不用其极刷存在感。
但听他这语气,温黎倒是有点不确定。
珀金到底希望她“听话”还是“不听话”?
怎么听起来还有点惋惜的感觉在。
温黎感觉有点好笑,也彻底放下心来。
珀金动找她,截至目前来并不是什么坏事。
她干脆拖长了尾音,模仿洋娃娃那种娇气的状态懒洋洋地:“珀金人,实在是您神宫中的光芒太过温暖。”
“——就像是您一样,让我忍不住沉迷。”
可这句话却似乎丝毫没有起到拍马屁的用,反而一巴掌拍在了马腿上。
“像我一样?”珀金嗤笑了一声,语气里蕴慢慢的讥诮。
“所以,你宁可沉浸在赝品里,也不到我这正牌面前来。这贴身女仆,是不是做得太委屈你了?”
“不如我就成全你,让你永远留在花园里,享受你沉醉的温暖的光芒。”
那怎么能行?
那她还怎么刷改造度。
丈夫能屈能伸,温黎立即收敛了玩笑,连忙甜甜地保证:“不不,珀金人,您等我,我这就来。”
……
水晶熄灭下去的时候,温黎才道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原本还打算再想点别的办法挣扎一下,但在黑暗中她无暇分辨时的流逝,直到一警报自动跳出来。
【R:漂亮的洋娃娃
倒计时:00:29:59……】
温黎瞳孔地震。
她的洋娃娃已经快用完了。
退无可退,对她来,简直像是走上了一条绝路。
但是没办法,尽管还没有收集齐升级身份卡的道具,温黎还是不得不铤而走险,赶回珀金身边稳定住他。
她不敢穿这一身直接回到珀金的神宫,只好紧赶慢赶地从花园中摸回了卡修斯的神宫。
花园中的鲜花依旧盛放。
但她的心却比冬夜的雪还要冷。
背包栏里,属于[平平无奇的魔渊女仆]的身份卡已经无声地变幻了简洁小字。
【身份:平平无奇的魔渊女仆
当前等级:R/2星
倒计时:00:00:00(已失效)
升级材料:暴食神卡修斯的花园(特殊材料)(1/1),傲慢神珀金的耳钉(特殊道具)(0/1),色谷欠神赫尔墨斯的怀表(特殊道具)(1/1),嫉妒神泽维尔的花火(特殊道具(0/1)】
温黎的视线在[暴食神卡修斯的花园]几字上微微一顿。
原来这里的“花园”,其实是这意思。
她抬头向漫山遍野盛放的鲜花。
还真……挺出人意料的。
也挺浪漫的。
如果有截图功能就好了,她可以每睡觉前都抱手机欣赏一下。
但现在她不得不赶紧离开了。
温黎悲痛地收回视线,加快脚步找到角落里无人的空房。
她最后留恋地一眼鲜艳的花瓣,一步一步走入房中。
短短两三步的距离,却走出了烈士英勇就义的悲壮。
……
【你确定,真的要去见傲慢神?】
温黎望近在咫尺灯火通明的神宫,叹了口气:【不去又能怎么办呢。】
她其实也没有底,很想听系统安慰她一句。
虽然起初对系统颇有微词,但是同甘共苦了这么长时,她虽然时常耍它逗它,但还是和它培养出了一定点战友。
系统沉默了一会,突然:【我相信你。】
温黎:?
系统的语气十分坚定,甚至有一点三观被打碎又重组后的庄重。
这是系统第一次动开口承认她,温黎有点不可思议:【你要不要听听你在什么?】
系统坚定拒绝:【不,玩家,这点小问题对你来一定不算什么。】
因为它刚才就真实感地在替她担忧,可是结果呢?
玩家不仅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还和暴食神你侬我侬,玩起了纯爱小清新。
它深深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感。
温黎真实不似伪的错愕,系统终于按捺不住。
【刚才还以为你会翻车,但你却不仅稳住了暴食神,还拿到了改造度、肢体亲密度……还有升级身份卡的道具!】
它恨恨地总结,【我道,现在你的这担忧,不过就是欲扬先抑的套路。】
它已经总结出了规律,不会再真实感地上当受骗了。
【升级道具?】温黎讶然挑眉,【这只是运气好,正巧解锁的约会剧里提到了花。】
她早就见过卡修斯花园的荒芜,原本以为根本完成不了,已经下定决心多攒点肢体亲密度在商城购买。
但没想到误打误撞,在【旧梦阑珊】里卡修斯竟然为了她开遍鲜花。
她只不过是临走的时候顺手摘了一朵。
这有什么技术含量?
可是系统却压根不听她解释,一脸“渣对神自己压根没习”的不屑和不信任。
温黎放弃了。
但经过系统这一闹腾,她原本有点空落落的心竟然莫名踏实了一点。
就好像真的像系统所的那样,她现在经历的一切不过是成功前的“欲扬先抑”。
就借它吉言吧。
温黎深吸一口气,朝珀金的神宫走去。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无论怎么样,她现在都不可以离开珀金。
不仅如,她还要动去找他,稳住他,拿到他的升级道具。
泽维尔的改造度也早就超过30了,完全可以解锁新的约会剧。
在这后,她只需要去找泽维尔把最后所需要的道具拿到,就可以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要想让别人信服,首先她自己要先被自己骗到。
温黎给自己洗脑,她只不过是再寻常不过地过来“上班”,然后神平静地走进了珀金的神宫。
起初走廊里并没有遇到什么人。
或许是外出前往平息噬月的女侍还没有全部回来,神宫中上去有空荡荡的。
温黎稍微放下了一点心。
能少遇见几人是几,她不想节外生枝。
但乐极生悲,她一口气还没顺下去,转角处便迎面走来两名女仆。
温黎的心瞬再一次高高地提起来。
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揪紧了束腰的布料,仿佛能够借给自己一点安全感。
两名女仆不疾不徐地靠近。
温黎的掌心开始渗出冷汗。
她紧紧盯对面的反应,脚步下意识慢了下来,但还是没有完全停滞不前。
——那样显得太怪异。
距离一点点缩短,对面两名女仆神一愣,显然也见了她。
温黎抿了下唇角,犹豫片刻,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妆技术和道具改变气息的能力,地上前几步。
“温黎小姐。”
两名女仆没有出她的紧绷和异样,面色如常地向她颔首行礼,打了招呼。
温黎微笑点了下头,脚步不停地朝珀金的房走去。
走过转角处,确定没有任何人在周围后,温黎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还好,她的妆技术还没有烂到那种程度。
系统也一直提心吊胆,见她过了这一关,才后后觉地现自己竟然在紧张。
它唾弃自己这副不长教训的样子。
【果然,你顺利地进来了。】系统了然地。
温黎却摇了摇头:【不,还不能放松得这么早。】
刚才那两名女仆和她几乎没有近距离接触过,对她也并不熟悉。
九成相似的五官和没有异样的气息或许轻而易举就能够糊弄她们。
可珀金不一样。
温黎心事重重地回到了自己的房。
刚一进门,她便感觉心更向下沉了一点。
和她想象中被山珍海味伺候的画面不同。
熟悉的房里,只有金少女可怜兮兮地躺在床上。
她穿一条蕾丝睡裙,蓬松的金乱蓬蓬的,正拽被子一角委屈巴巴地擦眼泪。
听见门口的动静,她缓慢地抬起头,露出一双泪眼盈盈的鸢尾色眼眸,可怜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温黎:……
哦,她的上帝!
不愧是乙游女,这副皮囊,就连同为女性的她都有点顶不住。
尤其是这种我见犹怜的表,她根本就不忍心欺负她,恨不得把一切最好的都拱手献给她。
——所以她的洋娃娃究竟为什么混得这么凄惨?
温黎三两步走到床边,四处扫了一眼,现房里什么都没有。
她一低头,就见洋娃娃泪眼朦胧地啃了一口被角,然后就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
“嘤嘤嘤……好饿饿……”
竟然叠词,起来还这么清纯不做。
这洋娃娃真是该死的甜美。
温黎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一边心里一咯噔。
这一次,珀金似乎真的生气了。
*
最后二十分钟过去,寿终正寝的洋娃娃在一阵光芒中万千光点四散而去。
密密麻麻的游戏背包栏里突兀地空出来了一格子。
温黎突然有点感慨。
她是念旧的人。
虽然洋娃娃只是道具,但她们相伴了这么久,她对洋娃娃已经有感了。
温黎叹了口气:【建议你们以后不要出这种拟人程度太高的游戏道具。】
她真的有点舍不得。
不过眼下的危机马上就要烧到脚底下,容不得她放纵自己的感。
温黎回忆洋娃娃的五官,对镜子又重新拿起妆品在脸上添了几笔。
有参照物果然效果还是不一样。
温黎镜面倒影中的少女。
金色长被带高高盘在顶,巨的蝴蝶结垂落下来,和一缕碎一同搭在光洁的额头上。
脸型流畅,鼻尖小巧,唇瓣饱满,一双眼睛而明亮,眼型圆润,眼尾微微下垂,起来极其无辜而惹人怜惜。
这一次,一定有九成九的相似。
温黎转身朝珀金的房走去。
她照例在门扉上轻扣了两下,可指节刚触碰到门扉上的独角兽浮雕,门板便顺力道向内移动。
门竟然是开的。
温黎若有所思地眨眨眼。
这是珀金在等她?
但她很清楚珀金时心不佳,还是决定守规矩一点。
正要再抬手敲门,门缝中便传来一道语气不善的声音。
“能见你一面不容易,所以不敢让你多费力气。”珀金冷笑一声,“门没关,进来。”
再听不出他话里的阴阳怪气,温黎就是傻子。
她连忙从善如流地闪身进门,然后轻手轻脚地把门重新关上,转过身来朝珀金去。
金神明穿一件纯白色的针织衫,一条米白色休闲裤,交叠两条长腿靠坐在落地窗边的躺椅上。
狭长的眼眸轻闭,金丝眼镜垂下的细链顺重力垂落在他锁骨处,在那一块清晰的颈窝中堆叠,在半明半昧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暧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察觉到温黎的视线,珀金缓缓睁开眼睛,挑起单边眉梢辨不清喜怒地盯她。
直到把她得浑身毛,他才凉凉开口:“这么我,是已经记不清我的样子,觉得很新奇?”
,他唇角掀起一抹讥嘲的笑意,“和让你沉迷的温暖的光芒相比,谁更好?”
这几句话夹枪带棍,温黎道珀金心不好,也是理亏在先,十分好脾气地顺毛捋。
毕竟,确实,她和泽维尔在水镜里耗了近一星期。
出来后,又和赫尔墨斯耗了一,紧接又马不停蹄地去找卡修斯偷衣服。
一来二去,就把珀金给冷落了。
……但她做这么多准备,还不是为了早日收集齐升级身份卡的道具,早点名正言顺地来见他?
竟然对她闹脾气,真是不懂事!
温黎迅速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心虚的绪瞬消弭了。
她非常自然地露出一完美的微笑,语气如常地吹彩虹屁。
“珀金人,无论哪一次见到您,我都会为您俊美的外表和清贵的气度而折服,移不开视线。”
珀金冷淡的脸色略有缓和。
他修长冷白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躺椅扶手,不置可否。
温黎他的反应,就道人还没哄好。
她微笑加马力:
“每一次您,我都会不自禁地感慨,您简直就是我永远不会忘却的初心。”
珀金绿碧玺般的眼底微露讥讽。
“您神宫中的光芒怎么有资格和您相提并论呢?珀金人,前是我表达有误。”
敲击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顿,珀金稍有兴致地斜睨过来一眼。
“我真正想的是,那温暖的光芒就像是您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宠爱,在感受到光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为您的胸怀和温柔而倾倒。”
“啪”的一声,珀金捏紧书脊硬皮书阖拢,忍无可忍地随手扔到一旁的边几上。
“许久没有在这时点见你,恐怕你已经不记得要做什么了,只会这无聊的话污染我的耳朵。”
珀金单手支下颌,抬眼温黎上上下下打量一遍,辨不清意味地,“不过没关系,你是我最宠爱的贴身女仆。”
“所以,我已经提前为你安排好了一简单的工,供你熟悉环境。”
温黎道珀金根本就没有消气,但这股气和她想象中还是轻微了不道多少倍。
先前见洋娃娃可怜兮兮的惨状,她还以为珀金要出手杀了她。
可现在来,也不过就是类似于“没有得到足够关心”的闹脾气而已。
想到这里,温黎露出一感动不已的表,满心满眼都是珀金地用一种诗朗诵一般的浮夸语气道:
“是什么工呢,珀金人?”
“无论是什么,在我心中都会充满感激和欣喜。”
“——毕竟,为您提供服务,是我曾经的梦想,也是刻我渴望的荣幸。”
珀金似笑非笑地她的表演。
直到温黎饱含感的最后一字落地,他才微微抬了下下颌示意她。
“见了?”珀金嘴角挑一抹冷笑,嗓音淡淡,“这就是你‘渴望的荣幸’。还满意吗?”
温黎敏感地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她顺珀金的视线过去,身体不由得一僵。
在层高近六米的房内,不何时自花板垂下一片朦胧的纱幕。
刻,纱幕像是被一种不见的力量牵引,自在温黎的视线中朝两侧徐徐拉开。
温黎裂开了。
纱幕内,是堆成山的书。
没错,山。
温黎以前觉得“小山坡般的xx”简直就是小生文里才会用到的夸张比喻。
但是这一刻,她突然就觉得是自己以前孤陋寡闻。
这岂止是“小山坡”?
这是“山脉”!
连绵起伏几千里的那种。
少也得有十几万本书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吧?
温黎抬起头,甚至觉得脖子仰得有点酸。
在书本降下的阴影里,她莫名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温黎僵硬地转回脸。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也不道珀金究竟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书的,但她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珀金一定是想折腾死她。
“这……是需要重新整理吗?”
温黎想了想,斟酌措辞暗示,“我先前听这您的藏书都已经按照字母顺序和高矮一一排列好了。”
所以并不需要她费周章。
还是为了折腾她,珀金已经重新打乱了顺序?
“我当然道。这一点,不需要你来提醒。”
珀金仿佛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他倏地不屑冷声哼笑出声,“但很巧合的是,就在你享受温暖的光芒的这时里,我突然有了新的爱好。”
“字母顺序有什么意思?书本封面的颜色依旧是乱七八糟,上去非常碍眼,我不喜欢。”
温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的神,珀金眉眼流淌许愉悦,继续下达最后通牒。
“所以,为我的贴身女仆,这件事可能要麻烦你来处理,替我把它们重新整理一遍。”
他唇角掀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意,吐出两字,“全部。”
这显然是没事找事。
温黎只一眼这几座山就道,以她的体力,她绝对没有办法独自完成。
但珀金的性格她再清楚不过,她没有什么拒绝的权利。
温黎沉默片刻:“珀金人,我可以拥有多少时?”
“这几你应该休息得很好,你刚才话的样子,也算得上活力充沛。”
珀金狭长的眼眸扫过来,“一,应该足够了,你觉得呢?”
她觉得不太行。
但温黎显然不会这样把真心话出去。
她把珀金一人晾在这里近十,只用漂亮的洋娃娃搪塞糊弄他,没有被戳穿真相已经算是幸运。
让他出出气又怎么样?
女人嘛,人有量。
她就让一让她独守空闺而闹脾气的娇妻(划掉)娇夫又怎么了?
温黎沉思片刻,脸上神不变。
她笑意盈盈地对上他沉郁的视线:“没问题,珀金人。只要是能够让您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珀金自始至终都支下巴打量她。
他本以为会从她脸上出许埋怨怨恨的绪,却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答复,眸底掠过一抹讶然。
珀金道这件事是强人所难,他的本意也并不是真的想要她帮他收拾这书。
他也不上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
其实这并不是第一次,她不按照规矩日日清晨到他的房里问安。
第一次遇见这种事的时候,珀金正怀疑她身份举止怪异,也嫌她动黏腻甩不脱,现她没有按时到来反而松了一口气。
可是不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开始不习惯。
是她亲口爱慕他,原来这就是她所谓的爱慕?
连样子都装不过七的爱慕,真是可笑。
这种不悦绝对不是因为他把她那恶心的话当了真。
只不过是……他不喜欢被戏耍哄骗。
珀金意味不明地温黎,突然从躺椅上站起身,迈开长腿走到她身前。
他的身形清瘦但并不瘦弱,站起来后背影遮蔽了半光晕,拢下来的影子温黎从头到脚都包裹在内。
珀金眼眸微眯,嗓音压下来,有点风雨欲来的危险感。
“你确定你要做?”
温黎有点茫然地点头:“是啊,珀金人。”
不然呢?
她珀金这样阴郁的眼神,无端回想起她跟在他身后到过的那“精彩表演”。
她可不想落得那样的下场。
整理整理书本也挺好的,有助于德智体美劳全面展。
金丝镜片反射光晕,掩住眸底的绪。
珀金唇畔的冷笑略微收敛了几分。
他薄唇微抿,最后深深了她一眼,然后不屑一顾地转身就走。
“好,一内,我要到成果。”
到这里,他脚步一顿,语气低沉地,“否则……”
“放心吧,珀金人。”
温黎已经转身走到了几座书山旁边。
她也道时紧迫,需要争分夺秒,所以已经开始弯腰最下零散几本书按照颜色分类。
“如果我没有做到,您就惩罚我再也不能出现在您身边。”
这对她来,可是最严苛的惩罚了。
“再也不能出现在我身边?”
珀金没什么绪地重复了一遍这几字,眼底泛起一抹冷色。
他没有再什么,狠狠一咬后槽牙,转身就走。
“砰”的一声巨响,温黎被吓得一激灵,抬起头来现珀金已经离开了房。
气性真。
她有点好笑地依旧在微微震颤的门扉。
这得是用上了多劲?
这扇门的质量可真好。
系统见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有点崩溃地扫一眼几乎堆到花板的书山。
【你疯了?为什么要跟傲慢神犟?】
【他只是想要你道歉,这么明显难道你不出来?】
【当然出来了。】温黎一边蹲在书山旁边,一边眼也不抬地收拾,【但是我不能再这么继续惯他这种脾气了。】
系统:【?】
【不然,他永远都不懂得我也是一需要他尊重的人。】
温黎抬起眼,【你可能觉得,我只是贴身女仆,他是我顶头上司,没必要尊重我。】
到这里,她眨了眨眼,【但是你们想让我完成的任务,不是简简单单一“贴身女仆”就能做到的吧?】
系统沉默下来。
良久,它没有否认,但语气却平静了许多,染一点绝望的麻木。
【可是这么多的书……一内,怎么可能完成呢?】
【现在的我不可以,但是超级赛亚人版本的我呢?】
,温黎点开游戏背包栏。
她在各式各样的图标上浏览了一遍,视线最后定格在跷跷板图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