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桢这个老东西,可不是个好易于的主。”
“若他得知我没死,肯定还会再施手段的。可偏偏曾经的这个煞x唐王,对袁骊姬无比宠溺,把王府上下的权利都交给了她,那女人一接手,立马就从侍女都侍卫挨个换了个遍,我现在在京都,其实几乎就是一个被架空的状态。”
这他娘的。
一想到曾经这个煞x唐王干下的蠢事,他就想骂娘。
朝堂局势是什么样的,他心里真的是一点数都没有,还在那里美呢。
“可不能这么下去啊。”宋终呢喃一声,开始思索破局之策。
这可不是他想要过的日子。
身为大夏最大的诸侯王,那就应该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哪像现在。
“圣旨到,请唐王接旨。”
外院忽然响起一道高亢的声音,打断了宋终的思索。
有圣旨?
他起身穿过秒曲回廊,三道门户,来到外院的时候,传旨宦官已经走了。
只有两名侍女捧着圣旨在那里叽叽喳喳的研究着什么。
“放肆!”宋终沉喝一声,“陛下圣旨岂是你们随意可以阅览的?给我放下!
”
两名侍女瞬间被吓得花容失色,“王……王爷,这是袁夫人交代奴婢的,让我们看完之后回去复述。”
“真是好大的狗胆,袁骊姬如何敢插手圣旨!”这一刻,宋终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连皇帝的圣旨,她袁骊姬都要先看,那还要他这个唐王有什么用?
一名侍女哆哆嗦嗦的回应道:“王爷,这……这是您交代的。”
宋终怔了怔,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这脸被打的,真的是生疼!
曾经的这个唐王,简直不是个东西,都能和周幽王有得一拼了。
“给我!”宋终沉着脸说道。
“……喏”
侍女恭敬的递上了圣旨,心中却有些腹诽。
宋终展开圣旨,其上是歪歪斜斜的笔迹,一看就是宋河那小子亲自写的。
“皇叔,出大事了,那群乱臣贼子要舍弃凉州,还要逼朕下旨,皇叔快想想办法吧!”
“我父皇常言祖宗基业不可弃,现在只有皇叔您能救社稷了,您快点进宫吧。”
宋终不禁苦笑,这哪是什么圣旨啊。
便条吧?
舍弃凉州,真亏他们能想的出来!
一群废物!
“备车,进
宫!”
“本王去会会这个袁氏老贼,不要老脸的东西!”
……
长安,建章宫。
“拜见唐王!”
伺候在殿外的宦官,连忙上前相应。
“还在议事?”宋终只是大概扫了一眼殿内,问道。
宦官躬身回道,“诸位公卿已经吵了一上午了,可难下定论,此事恐怕还需唐王您做个主。”
宋终摆了摆手,“不急,本王先看看!”
他准备先了解一下情况,便背着手站在殿外偷听。
不算金碧辉煌,但奢华大气的建章前殿里。
群臣分文武位列两侧,而在最上方的玉案之后,端坐着一个满脸稚气,却刻意把自己摆出大人模样的孩童。
这便是大夏王朝第十九世帝王——宋河。
一个刚满十岁的小子。
本该是玩泥巴的年纪,他却在这里处理家国大事,能处理个什么?
下面站着的个个都是人老成精了的主,玩权谋本就是他们的常规手段。
就这小皇帝,哪里会是他们的对手。
“此事兹事体大,诸卿就不要再苦苦相逼了,祖宗基业,怎么说丢就丢呢,明日再议吧!”宋河双手紧抓着玉案,几乎是以哀求的
声音对群臣说道。
殿上右手侧首位,一个慈眉善目,表情和善的老头站了出来。
“陛下,凉州叛军来势汹汹,集十数万大军于关外,随时都能寇犯京畿。舍弃凉州,承认贼寇的合法地位,这是老臣费劲心力才争取来的结果,还请陛下莫要自误!”
宋终目光微眯,这就是袁骊姬的义父,当朝太傅袁桢。
“陛下,朝廷两度派遣兵马,皆已战败而告终,如今贼势盛大,只能暂避其锋芒!请陛下降旨,舍弃凉州,闭关自保!”
“请陛下降旨,舍弃凉州!”
很快有三三两两的朝臣站了出来,皆附和袁桢的割地求和。
“乱臣贼子,尔等皆是乱臣贼子!”
就在此时,一道迥异的声音在殿上响起。
宋终偷偷看去,只见一个目光锐利,面容刚毅的清瘦中年人出列,指着群臣的鼻子骂道,“尔等食君之禄,却不思报国,反而在这里大放厥词,诓骗陛下割地求和。”
“两度战败因何而起,诸位心中难道一点数都没有吗?任人唯亲,胡作非为!”
“战争,那不是儿戏,也不是有些人镀金求功的地方。”
宋终
对此人倒是有些印象。
他是朝中为数不多有骨气的官员,尚书卢泉,也是一员儒将。
“卢尚书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知是谁任人唯亲,胡作非为?”袁桢目光不善的看着卢泉,质问道,“还请卢尚书说出个真切的名字来,这等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老夫一定奏请圣上,诛他九族。不,九族太少了,当诛十族!”
袁桢这一开口,殿上群臣皆面带讥笑看向了卢泉。
在人家风头正盛之时,跳出来唱反调。
不死你全族,死谁的全族?
众臣似乎已经看见了卢泉最终的下场。
卢泉却毫不畏惧,一身凛然的盯着袁桢说道,“难道不是太傅您吗?”
“啊,原来是我啊,那你肯定是误会了!”袁桢打了个哈哈,阴恻恻的盯了卢泉一眼。
宋终的视线在卢泉身上停留了片刻,径直迈步上了殿。
身后的宦官见状连忙扯着嗓子喊道,“唐王觐见!”
唐王来了?
殿上群臣不禁纷纷侧目。
袁桢的目光变幻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命倒是挺大。
宋终步伐沉稳,面无表情的上了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