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九十一章 赌注  帘秋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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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这明显有些苛刻的要求让少校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有些不太明白这位首长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用意。

“为什么?”

重复了少校的疑问,这位大校嘴角忽然勾起温和的笑容。

“因为这场演习的初衷是模拟实战,以为我要给红蓝双方创造一种不怎么公平的战争环境。

对蓝方而言,作为进攻的一方,迟迟无法破坏红方的后勤补给路线,因此吃些亏是理所当然的。至于红方,具备天时地利人和,偏偏一直想着拖延时间,这种被动防御的姿态下,不让他们的一部分零件动起来,我都不知道他们能干什么。”

站在高处,自然能看得更远一些。

促成这场演习的缘由就是几个月前发生在海湾地区的那场冲突。

从十多年前第一次海湾地区的冲突爆发之后,国内就一直呼吁要对高科技对抗进行探索和实践。但时间过去这么久,很多中高层军官对“不对称战争”这个概念依旧没什么全新的思路。

在这场演习中,红蓝双方派遣了特战分队互相渗透,也尝试用电磁干扰等新兴手段扰乱对方,可这些行为,在导调部看来完全就是人家早就用过的小伎俩。

从演习的意图上看,截至目前,红蓝双方的表现都差强人意。

这位大校就是想通过这种看似公平合理却又能在细微之处影响一定局势的手段,缩短确定“三角区域”归属的时间。

少校闻言,顿时一阵肃然。

他可不会小看一个机械化步兵班在那片“三角区域”争夺战中发挥的重要作用。

在战斗的相持阶段,任何局部战斗力天平的倾斜都能导致严重的后果。

尤其是蓝方如今迫切谋求扩大战果的时候,意图多点开花突破红方第一道防线的他们兵力摊薄在各个突击点,在双方各有损伤的情况下,红方率先补充了战斗力,下一次接触战的时候,必然出现双方都难以预料的精彩局面。

只是,这一切对夏承安等人而言,显然太过遥远。

这群奋战在第一线的官兵们关心的只有能否尽快让那一个班的战士在下一次作战命令下达之前拥有一辆完好无损的步战车。

事实上,从一台发动机内精准地拆下某个零件并不是特别困难的事情。

借助装甲抢修车上的工具,加上四名经验丰富的

老兵搭手,夏承安仅仅花费了一个半小时就成功地将加油拉臂更换到了故障车辆上,在机步六连全体官兵的注视下,亲自启动车辆进行了检验。

当步战车绕着车场开过一圈稳稳地停在原点的时候,一阵兴奋的欢呼从机步六连官兵口中发出,霎时间响彻头顶这片湛蓝的天空。

夏承安并没有过早地将喜悦挂在脸上。

他很清楚,决定这辆车和它承载的步兵班参加接下来战斗的直接因素并不是由自己决定。

后方与前线之间近百公里的纵深,装备保障分队能否按时将备件送过来,这才是他们所有人需要关注的重点。

当欢呼声渐渐落下,机步六连的阵地上,一片凝重的愁云骤然笼罩在上空。

欢呼的官兵们已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一直凑在四名老兵身边的上尉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发现口袋中空空如也后,烦躁的他忍不住照着地面捶了一拳,随即愁闷地骂道:

“装备保障分队的这群鳖孙怎么这么长时间还不过来,通讯员,催了没有,他们屁股挪窝了没?”

他虽然没有看表,但以夏承安他们方才的操作为参照,上尉总是觉得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

而在他嘶哑的骂声中,通讯员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连长,十几分钟前才催了一遍,他们说送备件的车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出发了。为了尽可能保证基地的安全,保障车辆出发后,除非特殊情况,不然不会频繁向基地汇报位置的。”

这种完全没有任何消息的等待无疑让上尉更加焦急。

他很想再狠狠地骂装备保障分队两局,但碍于夏承安等人在场,却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心里没了底,先前还跟四名修理小组老兵谈笑风生的他,此时径直绕着还摆放着淘汰步战车发动机的操作台来回踱步。

“谁有烟,给我来一根。”

这可能是夏承安第一次见军官跟别人要烟抽的,虽然诧异,但夏承安还是表示万分理解。

一个步兵班的战斗力,在基地指挥部那里可能只是一个不怎么起眼的数字。在过去两天的拉锯战中,这个数字只不过是双方折损兵力的一个零头。

但对一个连队而言,任何一个人,那都是不能抛下的一分子。

对已有损伤却依旧肩负战斗任务机步六连,尤其如此

一个参战人数折损三分之一的连队,接下来面对蓝方强攻的时候,即便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也很难想象最终的战果。

虽说演习指挥部有意将这场演习模拟成几个月前发生在海湾地区的那场冲突,但不可否认的是,参加演习的双方人员装备和战斗意志的差距,根本无法跟那场冲突中的双方划等号。

蓝方只要占据人数优势,即便地形因素对他们相对不利,只要他们不再搞多点开花的那一套,集中优势兵力从沙枣园这个撕开的口子向内侧突进,第一道防线像纸一样被撕碎是早晚的事情。

上尉的忧虑没有告诉任何人,但红方基地指挥部紧随其后的命令,却完全印证了他的猜想。

与加油拉臂一起送达机步六连的,还有红方基地指挥部的命令。

蓝方多次在不同的位置尝试突破无果后,索性集中兵力,在炮兵的支援下一举击溃围堵在煤窑南山与大坡山之间的红方守军,以兑子的方式,用一个坦克连和一个工兵分队迟滞了红方坦克编队的冲击。

利用这种让红方措手不及的方式,短短一个小时,蓝方一举拿下大坡山,两道设想中固若金汤的防线,忽然间就变成了一捅就破的泡沫塑料板。

对红方司令部而言,这是一次重大的指挥失误。

他们一直认为只要守住煤窑南山这片高地,就能遏制蓝方向三角区域投送援兵的能力。

只要持续给予蓝方可以通过这片区域长趋止入的希望,那蓝方至少三分之一的兵力就会被死死绑在这里,而己方只需要保持现有的兵力部署不变,就能以逸待劳。

更何况,蓝方反复在其他方向进行试探性的攻击,也证明蓝方的意图也是如此。

显然,红方司令部被表面的优势蒙蔽了眼睛。

在过去两天的战斗中,蓝方的步兵放弃了步战车带来的机动便利,强行徒步从沙枣园的后方渗透进了三角区域并且成功地隐藏了起来。

当他们形成兵力优势之后,就毫不迟疑地发动了总攻,根本没有给红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红方司令部被迫进行了转移。

而部署在前线的兵力,也因此不得不根据目前的形势重新调动。

“这仗打得真特娘的窝囊。”

将听筒狠狠拍在通讯员手里,上尉忍不住骂起了娘。

就在刚才,听筒的

那一头,前线指挥部命令他带着机步六连即刻后撤,与被蓝方击溃的一营会合后,从侧面袭扰蓝方的主力部队,为大部队顺利转移拖延时间。

看着夏承安从装备保障分队派来的人手里接过那枚小小的加油拉臂,上尉脸上忍不住露出苦涩的笑容。

就在刚才,他还跟这几个保障分队的兵说,接下来的战斗中他一定不会辜负五人的辛劳,一定会多敲掉蓝方几辆步战车当作对夏承安他们的谢礼。

不承想,现在会变得这么狼狈。

“接上级命令……”

在官兵们肃然的神情中,上尉重复了上级的命令,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夏承安一行人。

“现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们也准备撤离吧。”

说完这句话,上尉遗憾地看了看围在他身边的九名战士。

他们本来是有可能跟着自己参加这次战斗的,即便因此在战斗中被淘汰,至少也比如此窝囊地退出光荣得多。只是,比起他们九个人,夏承安五人在后续战斗中发挥的作用无疑要更大一些。

孰轻孰重,上尉拎得清楚。

他不可能因为自己跟手底下战士的感情,就让其他单位的战士成为牺牲品。

握着手中那枚小小的加油拉臂,夏承安感觉它现在有千斤重。

就这样灰溜溜地撤走,他实在有些不甘心。只要能再给他半小时,他绝对可以将这枚零件换好,并且将发动机装回原位。

“报告首长,我还想试试。”

听到夏承安的话,上尉诧异地看了一眼他面前的老兵,随即用质问的目光看向夏承安。

“你想怎么试?我的人都走了,蓝方随时有可能占领这里,你想拉着其他人跟你一起死吗?”

“不,我只想大家一起活着。”

在周遭的官兵不理解不耐烦的眼神中,夏承安忽然咧嘴一笑。

指了指围在上尉身边前途未卜的九名战士,而后迅速开始更换备件的夏承安头也不抬地说道:

“他们九个和那辆刚修好的车留下来,其他人都走。只要我赶在蓝方占领这里之前把这台发动机修好装回去验车成功,我们十个人就可以驾车往后方撤离。”

“就算到时候不幸被俘,最多也就搭上我一个,对整体战局来说,影响不大。”

“一半的希望一个换九个,或者直接让他们出局,首长,您觉得,能不能赌?”

夏承安俨然将自己当成了赌注,决绝的语气让上尉都忍不住一愣。

此时的他根本不敢看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九个兵,因为他怕一看到自己手底下的兵用满怀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就一时间心软越过夏承安的上级直接拍板应下这场赌局。

可他做不出这种慨他人之慷的事情。

“几位,你们什么意见?”

时间紧迫,上尉没有继续啰唆,直接将目光投向此前一直跟自己聊得不错的四名老兵。

他的心中已经暗暗做出决定,只要四人拒绝,他会立刻将夏承安拉到装甲抢修车那里,强行命令他立刻离开这里。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四名老兵却将决定权重新交到了夏承安手里。

“夏承安,你确定要这么做?”

“留下一根牵引绳,你们走,我留下。”

这一次,夏承安任何解释。干脆明了的回答充分表明了他的决心,也让四名老兵知道接下来他们该如何做决定。

“好。”

老兵们没有劝解,他们不想让夏承安忙碌的身影有片刻停顿。因为他们心里清楚,此时对夏承安的任何干扰,都有可能耽误他成功撤离的机会。

默默从抢修车上取出一根牵引绳,将其交到必须要留下的那个步兵班的班长手里,为首的老兵认真地嘱咐道:

“修理的事情,你们尽管交给夏承安,吊装就看你们的了。如果你们能够安全撤离,等演习结束以后,我自掏腰包,请你们所有人喝酒。如果不幸被淘汰,记得照顾好我的兵。”

步战车前,那名抬起双手郑重接过牵引绳的老兵,犹如接过了一面鲜艳的红旗。

原本焦躁不已的他此时只剩下一腔热血。

他很清楚,那个完全可以明哲保身的列兵是为他们才留下来的。 这样的情谊,放在真正的战争中,他必须要带着身后的战友们,用鲜血和生命去报答。

“请各位放心,我们是711团机步六连的兵。”

承诺,有时候并不需要说得多么具体。

夏承安将自己在这场演习中的前途作为赌注,而他们也将连队的荣誉压在了四名老兵这里。

无论站在一旁的上尉,还是那些行色匆匆的官兵,听到这名士官的回答,忽然间脸上就露出了笑意。

因为,他们是机步六连的兵,他们捍卫着六连的骄傲,也为六连的荣誉骄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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