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冈特在哪？”科贝克边问边躲进来。

“坦白说，我太忙了没空关注那个大废物。”拉尔金回答。

“噢，拉克斯”，科贝克在步兵武器声中嘀咕道，“你那张嘴如果不管好迟早害死你。你这叫对上级不敬。”

拉尔金对他的老友嗤之以鼻。

“是啊”，他说，“你会投诉我。”

他正在给他的长枪管激光枪的替换短枪管，因为长枪管在这种巷战状态下，会让他的操作不是很方便，于是他盘坐在一堆碎石堆起来的巨大的底座后面，那里曾经是一座公民雕像。

“我当然会”，科贝克说，“我必须这样做。”

科贝克单膝跪在基座和护墙之间狭窄缝隙的另一边，护墙呈四十五度角倾斜。

敌人猛烈的火力顺着他们之间的缝隙穿梭，形成轨道，就像钢制的针球沿着滑道行驶。枪弹呼啸而过，发出一阵阵长啸声。

科贝克在新的夹击中喋喋不休，他小心翼翼的探出身子阻断一些令人沮丧的火力以作支援。

“为什么啊？”拉尔金问，“为什么你必须这么做？”

拉尔金不畅快的笑了。科贝克几乎可以闻到这位身材魁梧的神枪手毛孔里流出来的臭臭的肾上腺素。

战况压力已经把拉尔金推向了自己情绪的边缘，他几乎无法控制。

“因为我是见鬼的第二级军官，我不允许你说队伍指挥官的坏话”，科贝克回答。

“是的，但你不是认真的，对吗？”拉尔金说，“我的意思是，你并不真正是我的上司，你难道忘了？”

“什么？”

“冈特只是选中了你和罗恩，是随机的，不意味着什么，你突然这么端着还和我们划清界限没有意义。”

科贝克凝视着对面的拉尔金，看着他拧上枪管，喋喋不休，零零散散的子弹像果皮在大风中一样从他们身边翻滚过去。

“我的意思是，不会是你的屎突然比我的好闻吧？”拉尔金说。他终于抬起头来，看到了科贝克的脸。

“什么？”他问道，“你t有什么毛病吗？”

科贝克瞪了他一眼。

“我是军官，拉克斯”，他吼道，“这才是重点！我不再是你的朋友了，这要么尊重长官、服从命令！要么现在给我脱下这身军服！”

拉尔金看着他。

“哦，看在帝皇的份上！”科贝克说，“别再用那双愚蠢的死鱼眼睛看着我了！ 保持这个姿势这是命令，士兵！米克尔！”

侦察队的头头从基座的另一角窜过来，低着头。他在拉尔金身后停下，隔着缝隙看着科贝克。

“中士布莱恩把最上层的人牢牢地用激光机枪给压住了，我从那边绕过去！”，科贝克说，边用大拇指在肩膀上指了一下。“但，我们好像找不到冈特了。”

“真是太惨了”，拉尔金说。

“这边保持这个节奏”，科贝克继续说道。

米克尔点头。科贝克出发离去。

“他怎么了？”拉尔金喃喃自语。

“可能是你说的一些话”，米克尔说。

“我说的都是我们心里所想的。”拉尔金回答。

外面，火焰喷射器又开始发力。

四个坦尼斯人与冈特都用强烈的语句表达了自己的不快。古特斯和多墨都在骂人。

“我们完蛋了”，他们中的另一个人说，这个人叫古轩，他并不是纯正的坦尼斯人，父亲是赛里斯星来的商人，算是混血。

“他们会把我们烧掉，就像在烧树上的马蜂窝一样！”，第四个人说。

“也许——”，冈特准备说。“没有也许！”冈特痛快的否定。

“不，我是想说，也许这给了我们一个以前没有的机会。”冈特告诉他们。

他又躲在古特斯身边，向雾气和雨中望去，伸长了脖子只为更好的角度。

依然看不到火焰器的踪迹，但他现在肯定能清楚地听到它的声音，像一个发动机拉稀的一样喷射。他也能闻到鉕素燃烧的黑烟味道，那是帝国火焰喷射器用来清扫战场时又黑又臭的味道。

他抬头看了看不祥的低矮的天花板，天花板就好像鼓起肚子朝着他们。

“楼上有什么？”他问。

“另一层楼”，古轩说。

“如果没有全部倒塌碎掉的话”，多墨补充道。

“是，假设没有”，冈特同意道，“你们之中谁枪法最好？”

“他枪法最好”，多墨指着第四个人说。古轩和古特斯都点头表示同意。

“梅尔特，是吗？”冈特问道。

第四人点点头，惊讶到：“政委，你是怎么记住我的名字的？”

“这个问题后面再说！梅尔特，你和我一起。你们三个，在这里继续在这通过这些窗户保持火力，只要保持现状让他们别靠的太近”

冈特爬过碎石和破碎的家具，来到室内后部。大量的碎片倾泻在曾经的楼梯上堵住了去路。电线和电缆挂在破裂的天花板上，像弯弯绕绕的肠子一样。

水不停地在往下滴。当闪电划破外面的天空时，破碎的玻璃也跟着闪烁着。

梅尔特跟到冈特身后，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指着一个热交换器通风口的残骸，它像一个金属塞子一样被压进了公会行宫的后墙。

他们用肩膀抵住它，设法把它推出来。

光线照射进来。由于建筑的变形，现在洞口更像是一个缝隙，直接看出去就是眼前的碎石。他们把自己架起来，然后出去到邻近的一栋建筑被砸碎的残骸上，残骸已经被湮没到房子下面周围，像熔岩流上的物体一样，在周围聚成团。

冈特和梅尔特挑着斜坡往上走，从二楼的窗户重新进入大楼。地板凹陷看上去很危险。几根看似浸了水的地毯纤维支撑全部的托梁。

“你的枪法还算不错吧？”冈特喃喃自语。

“还不错，小时候天天和我老爸扛着猎枪去打猎，加入部队后，训练营靶场的前十。”

“回去就把这个扯了，”冈特指着对方的步枪手绶带挂绳，“我会给你推荐个精确射手的挂绳。”

梅尔特咧嘴一笑眉飞色舞。

“反正应该有一个”，他说，“最后一个给了拉尔金。在他的心理评估之后，特种射手身份是科贝克唯一能让他的老伙计在队里有一席之地的特殊豁免权。”

“那是真的？”冈特问。

“政委，我以为你知道的，我以为你是负责人呢？”

冈特盯着他。

“我真的很期待遇到一个不傲慢不自大的坦尼斯人”，冈特说。

“那祝你好运”，梅尔特说。

冈特摇了摇他的头。

“我知道，我的嘴很厉害。”梅尔特说，“我抱怨几句拉尔金拿我的挂绳的事，军务部头头就对我冷眼相看，我估计，我这张嘴总有一天会给我带来麻烦。”

“我想你已经有麻烦了”，冈特边说边指了指窗外。“我认为这符合条件。”

“感觉是这样的。”

“所以你觉得你很厉害？”

“比拉尔金好”，梅尔特说。

他们从窗户进入。笼罩在广场和周围废墟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好像是武器交火引起了某种化学反应，它在掩饰着敌人的靠近。

在下面大约十五米的地方，他们可以看到靠近他们的火焰喷射器的爆炸声，就像云层后面的太阳。

“火焰喷射器真是讨厌的武器”，冈特说。

“我完全同意。”

“还有，这本质上是一罐或两罐极易燃的材料。”

“你来指挥我开火？”梅尔特问。

“我们得让它再靠近一点”，冈特说，“你看到它喷气的地方了吗？”

又是一阵阵琥珀色的光芒映照着下方广场上的雾气。

梅尔特点头，把激光步枪架到了肩上。

“看那光往哪个方向移动。它是从火焰喷射器扫出来的。”

“收到。”

“所以，目标点在它的后面，要么是那个土墙或者那几个水箱后面大概半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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