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流程，明天一早，将进行第一轮投票。如果没有人获得三分之二多数（90票），那么那个连通外界的烟囱里，将会升起黑烟。

贝尼提斯看着洛嘉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中充满了忧虑。

原体是来了，但他能立刻拿到90票吗？ 保守派虽然被震慑了，但他们手里的票是实打实的利益捆绑；激进派虽然崇拜原体，但马蒂厄这个疯子非要搞“试炼”。

“看来” 贝尼提斯看着窗外的月色，苦笑着摇了摇头： “明天的第一缕烟，注定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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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西斯廷大厅。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在红色的地毯上，将整个大厅染成了一片血色与金色的混合体。 135名红衣主教身着盛装，头戴法冠，神情肃穆地坐在属于自己的高背椅上。

在这神圣的封闭空间中央，放置着一张巨大的祭坛，祭坛上供奉着一尊纯金打造的圣杯瓮（chalice）。 枢机团长贝尼提斯站在祭坛前，他的声音苍老而洪亮，回荡在穹顶之下：

“诸位兄弟，神皇的眼睛在注视着我们。” “请遵从你们的良知，遵从神圣的指引。将那个能带领我们在黑暗中前行之人的名字，写在卡片上。”

没有争吵，没有辩论。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主教们依次起身，手中捏着一张折叠好的白色卡片，缓缓走向祭坛。

他们必须在帝皇圣像前高举选票，发誓自己是为了教会的利益而投票，然后将卡片投入金瓮之中。

与此同时，教堂之外。

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了泰拉灰暗的天空。 活圣人塞勒斯汀展开她那对巨大的钢铁羽翼，以“巡视安保”的名义，低空掠过温纳瑞斯大教堂的附属建筑区。

地面的星界军士兵和朝圣者们纷纷跪地祈祷，高呼圣名。

然而，没人知道这位神圣的活圣人此刻正在干着“特务”的勾当。

她轻盈地降落在枢机团长办公区的露台上，避开了几个正在巡逻的战斗修女。

塞勒斯汀从怀中掏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牛皮纸袋——那是临行前李峰亲手交给她的。

“谁叫他用给我「赤壁」一小时作为条件呢”

塞勒斯汀无奈地叹了口气。

“拿这个考验女干部，哪个女干部受的住这样的考验？”

她蹲下身，动作熟练地将那个厚实的纸袋，顺着贝尼提斯办公室大门的门缝，精准地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振翅高飞，留下一道神圣的残影。

泰拉郊区，柯立芝庄园。

“收缩压160，舒张压95您得控制情绪。” 拜尔看着血压计，忧心忡忡地说道，不过作为医生他还是试图逗笑病人，“上次我还见过高压上400的呢。”

“劳伦斯（wrence）” 老人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

那是他扶持的代理人，来自建制派的红衣主教。

劳伦斯平庸、圆滑、没有主见，但他听话，而且代表着庞大的行政官僚和既得利益者的意志。

在这场激进与保守的对撞中，劳伦斯就是那个用来“混淆视听”和“维持现状”的缓冲垫。

“只要第一轮能僵持住，中间派就会倒向劳伦斯。” 柯立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这是唯一的生路。”

西斯廷大厅。

投票结束。 三名负责监票的助祭（没有投票权的高级牧师）开始开票。 每一次唱票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阿尔多。” “马蒂厄。” “劳伦斯。” “劳伦斯。” “阿尔多”

名字在不断重复。 空气压抑到了极点，只有纸张展开的沙沙声和单调的唱票声。

阿尔多紧紧攥着十字架，汗水浸湿了后背。 马蒂厄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进行某种狂热的祈祷。

而劳伦斯，那个有些微胖、面容和善的主教，则一直在用手帕擦汗，他其实并不想当教宗，他是被柯立芝架上火刑架的。

终于，最后一张票被读完。 贝尼提斯看着统计结果，眉头紧锁，脸色变得极其古怪。他抬头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正饶有兴致地玩着手指的洛嘉，然后清了清嗓子，宣布了第一轮的结果：

“第一轮投票结束，结果如下：”

阿尔多（保守派）：38票。 （传统的根基依然稳固）

马蒂厄（激进派）：37票。 （狂热者的力量不容小觑）

贝尼提斯（人情票）：4票。

以及

贝尼提斯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干涩：

“嗡——” 这一刻，大厅内原本压抑的低语声瞬间炸开了。

2票？

堂堂基因原体、神皇之子、《圣言录》的作者，在第一轮投票中，竟然只得了2票？

这意味着，除了那唯一的一个“死忠粉”之外，和洛嘉自己。

剩下那一百三十四个人，在面对神子降临的时候，依然选择了站队，选择了利益，选择了惯性。

“不错啊” 坐在角落里的洛嘉，看着那个可怜的数字，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了一场精彩的马戏表演。

他那双金色的眸子扫过全场，看着那些不敢与他对视的主教们。

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观望，他们在恐惧，他们在试图用凡人的规则来束缚半神。

而与此同时，马蒂厄猛地转过头，看向洛嘉的方向。

他没有因为自己得了37票而高兴，反而因为洛嘉只得了2票而感到一种莫名的羞耻和愤怒。

那其中一票，不用问，肯定是马蒂厄自己投的

“未有候选人获得三分之二多数（90票）。”

贝尼提斯宣布道： “本轮选举无效。”

助祭将所有的选票放入火炉，混入湿稻草。

几分钟后。 大教堂屋顶的烟囱里，冒出了滚滚黑烟。

这一缕黑烟，飘过了泰拉的苍穹，飘进了柯立芝的眼中，也飘进了皇宫深处李峰的视线里。

第一轮，死局。 但这正是李峰和柯立芝都想要的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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