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德华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亲手杀害女儿，给他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虽然甩掉了思想上的包袱，穆德华一家人终于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但杀人的梦魇时时刻刻缠绕的着他。穆德华迅速逃回工作地，苦撑着打了一段时间的工，几次濒临精神崩溃后，终于支撑不住，主动来到公安局投案自首，祈求心灵上的解脱。

虽然，穆家人的故事非常的扣人心弦，但是姚明轩却对这位忍辱负重的父亲有不一样的看法，他在说谎，而且这个谎言漏洞百出。穆德华说他和丽丽起了争执情绪激动之时，决心杀死丽丽，还其他家庭成员一个清净。这个动机是成立的，毕竟和一个精神不稳定的间歇性精神病患者生活在一起十分困难。穆德华谭春芳和穆婷婷都曾被穆丽丽打伤过，虽然在感情上来讲，一家人肯定不愿意放弃丽丽。可是，从理性上来说，又没有更好的方法治好丽丽的病。

如果说丽丽突发疾病，和穆德华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穆德华一时冲动杀人情有可原。但，从穆德华对整件事情的描述来看，丽丽当时的情绪较为平和，二人沟通不畅，如穆真的想杀掉自己的女儿，那他有无数次

机会动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穆德华讲起他们一家人生活的情景，思维清楚，逻辑通顺，可是说到关键的地方，例如他在杀害丽丽的时候，女孩儿有什么样的反应，他使用了什么样的凶器？丽丽死亡以后他采用什么样的方法，在妻子和大女儿的眼皮子底下将丽丽的尸体转移出去的这些细节，穆德华都支支吾吾，含糊不清。继续追问，他就表现得歇斯底里越是这样张牙舞爪，虚张声势。

这里面有猫腻，丽丽的死绝不可能如此简单。穆德华和妻子为了给小女儿治病，每日每夜的工作，若不是谭春芳得了肺水肿，夫妻俩根本不可能休假。谭春芳的病需要充足的休息，所以回到本地找了一份较为清闲的收银员的工作，穆德华为了照顾妻子做起了外卖员。为了贴补家用，婷婷也找了一份兼职。

一家四口有三口人都为了养家糊口忙碌，因此除了年节假日他们不会将丽丽接回家，如果事实真的如穆德华所说，那他与丽丽大打出手，穆婷婷和谭春芳那时在哪里呢？得知穆德华杀人之后，穆婷婷和谭春芳又是什么表现呢？

中断的审讯继续，穆德华没有血色的嘴唇微微颤抖。“我实在不

愿意回想那天发生的一切，亲手杀死自己的女儿这种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我刻意逃避回忆关于丽丽的一切。我不知道该如何与婷婷解释，她的父亲成为了一名杀人犯这种事儿，所以我和她妈编了个谎，骗她说把丽丽送到乡下疗养去了。很快孩子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婷婷课业繁忙，应该没空管妹妹的事儿，实在不行商量好对策之后再跟她说吧。芳知道我杀了人，第一时间劝我自首，不是我不想承担责任，只是为了给丽丽治病，我已是家徒四壁，我们两口子没为婷婷做过些什么，眼看孩子长大了，以后要交男朋友结婚，我俩总得给她备份嫁妆吧。只要没有人追究丽丽的事，让我们能瞒一时是一时，能赚一点儿是一点儿。以后留下他们母女二人生活，日子太难了，我也想做个有担当的男人，也想和老婆孩子过一阵子平静的日子。”

“我有一个问题。”姚明轩将双手拢在起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穆德华。“谭春芳有没有参与处理尸体””

“这个……”穆德华有些慌乱的咬着下嘴唇求助式的看了小王一眼，然后嘟嘟囊囊的说道，“她知道这件事儿，但是处

理尸体什么的是我自己来的。我不想让她掺和进来，一人做事一人当嘛，人是我杀死的，处理尸体的事儿，自然也应该由我来做，把老婆掺和进来，这事就变味儿了。我们两口子害了自己的闺女，传出去算怎么回事儿啊。”

哦，姚明轩微微点头，姿势没有任何变化，追问到，“你在哪儿杀了她？又是如何处理尸体的？”

“我不是说过了吗？”穆德华突然提高音量，“我帮她洗了把脸，换了件衣裳，我想让孩子干干净净的来，干干净净的走。要是把丽丽放在家里，早晚有一天会被婷婷发现，所以我得抓紧时间把她转移出去。我看到床上铺着的床单挺结实的，就用床单把她裹了起来塞进一个行李箱里，后来趁着婷婷去上学我把行李箱搬到了小货车上，拉到山里埋了。”

“你在哪儿找到的行李箱，裹着丽丽的那张床单被你扔到哪里去了？”姚明轩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直白，逼得穆德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家里有好几个行李箱，我随手拿了一个空的把她装进去的，至于床单嘛在山上随便找个地方烧了。山上都是树，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标识，一把火点起来，床单就烧没了，现

在你让我回去再找，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了。”

“丽丽身上穿的那条裙子是你帮她换上的？你女儿喜欢洛丽塔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姚明轩突然放松身体，似笑非笑的问到穆德华明显一愣，他不知道这个人葫芦里在卖什么药。“小孩子的爱好都稀奇古怪的，谁没点儿个人爱好呢？之前我特别喜欢钓鱼只是现在每天为了生活奔波，已经没有那个闲情逸致了。丽丽不用为生活奔波，爱美的年纪，喜欢点儿漂亮裙子没什么问题，爱怎么穿怎么穿呗，我尊重孩子的个人爱好。”

“没想到你还挺开明的。”姚明轩笑了笑穆德华点点头，“我只求孩子平安健康，至于其他的无所谓了。”

“丽丽身上穿的那条裙子是她最喜欢的一条吗？”姚明轩画风一转，穆德华更加迷糊，“应该是吧。”

“给她换条裙子肯定很费事儿吧？光系衣服这些带子就得好一会儿，没想到你还挺有耐心的。”，听到姚明轩的话，穆德华复合着笑了两声，“我家里又有两个女儿，从小到大没少帮他们换衣服梳头发，裙子的款式再复杂我也能搞得定。”

姚明轩再次点头，与坐在一旁的秦雪交换了一个眼神，穆德华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