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宾也是一脸菜色,语气不善道:“冷锋,好久不见啊,早知道是找你帮忙,我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冷锋皱了皱眉,脸上流露出厌恶的神色,从我认识他开始,他还是第一次将厌恶表现的这么明显呢。
我问道:“你俩认识啊?”
说起来,这两人年龄差不多,又都是本地人,不会是同学什么的吧?
没想到我还真的猜对了,两个人就是高中同学,不过一个是一班,另外一个却是最差的十班。
赵兴宾说,他高三的时候跟一班的一个女生谈过,一段时间后觉得那女生太无趣了,就干脆分手换人。
谁知那女生被甩后,对他死缠烂打请求复合,被拒绝后,竟然差点跳楼自杀。
在最后关头,被冷锋救下。
从那之后,冷锋就一直看花心风流的赵兴宾不顺眼。
同样的,赵兴宾对冷锋也不感冒,认为他就是道貌岸然,装逼上瘾罢了。
之后,赵兴宾又因为一些渊源,认识了冷潇,纠缠过几天,结果自然是被冷潇一顿胖揍。
于是,本就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就更加看对方不顺眼了。
得知两人还有这个渊源,我也是有些无语。
“那你怎么说,要回去吗?我找别人帮忙也一样的。”我本来的想法是找庄闲或者闻文西来着,但是对比一下,跟冷锋更熟一些,而且他怎么说也是冷潇的哥哥,不会对我见死不救,所以我才选择了他。
但是,如果他真的跟
这个赵兴宾关系很不好的话,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冷锋抱着双臂闭上眼睛,说道:“无妨。”
他说无妨,那就是真的没关系,这点我还是很信任他的。
于是,我将赵兴宾身上的事跟他说了一遍,并且说了自己的猜测。
我说起自己的猜测时,特意凑到他耳边说的,因为我觉得,那个下咒的人肯定在赵兴宾身边。
我们必须要找出这个人才行。
“我觉得那个人很可能是他曾经伤害过的女人,正好你认识他,有没有什么想法?”
他瞥了我一眼,说道:“你觉得什么是伤害?”
我一愣,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话。
对啊,在渣男的眼里,那些可能都不叫伤害,可是对于普通人而言,玩弄人家的感情后再把人甩掉,就是一种伤害。
所以,被伤害的人都有谁,从旁观者的角度是无法猜测的,只有被伤害的那个人才知道。
我陷入了沉思,我不说话后,车上顿时安静下来,一路无话的来到了赵兴宾的家里。
他一个人住着一把八十多平的房子,装修非常的豪华,堪比五星级酒店。
不过我无心欣赏,一进门就到处看起来,问道:“你家里有什么玩偶啊,布娃娃之类的东西吗?”
赵兴宾脱掉外套,往沙发上一坐,轻轻捂着自己受伤的位置,说道:“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可是,目前死去的沈晴和蔡佳鑫身边,都有一个布娃娃。
那个东西
应该就是诅咒的媒介,我以为赵兴宾这里应该也会有的。
冷锋在捏着一道黄符在里面转了一圈回来,说道:“他的情况跟那两个死去的女人不一样,因为她们已经死了,所以媒介失去了作用,丢掉也无所谓了。”
“而他,则处于正在被诅咒的过程中,媒介必须在下咒人的手中才能进行。当务之急,先要搞清楚两件事。”
他一说我就想明白了,诅咒这种东西,自然是人死了就结束了。
我刚才是先入为主,进入了一个误区,认为只要被诅咒的人,身边就会有媒介了。
至于冷锋说的两件事,我也很清楚,第一当然是下咒人在哪里?
第二则是,为什么下咒以及咒发的契机是什么?
目前来看,咒发的契机是赵兴宾和女人的联系,但是我总觉得这一条有些扯,若是跟女人联系诅咒就会应验,这限制未免太大了些。
我本来想的是亲密接触,可是蔡佳鑫和她的妈妈,跟赵兴宾并没有亲密接触,也已经死了。
因此,这两条都搞不清楚。
我想了想道:“那就用排除法吧,你身边平时跟你玩得好的朋友,同时接触过沈晴和蔡佳鑫的都有谁?
你把他们都叫过来,就说请他们玩。”
赵兴宾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那就有些多了。”
一个小时后,我一脸黑线的坐在ktv包厢里,看着一包厢吵闹的男男女女,心说人渣就是人渣,生活太靡乱了。
我的左边是
一脸冷漠的冷锋,右边是赵兴宾,他的旁边则是一个女人,那女人是我请陈五找来帮忙当诱饵的。
也不知道陈五从从哪里找来的,那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身着红色紧身连衣短裙,完美勾勒出火爆的身材曲线,棕色卷发,烈焰红唇,天使的脸袋加上魔鬼的身材,简直就是人间尤物。
我只看了一眼,都忍不住脸红。
本想多看几眼的,被冷锋冷冷一瞪我就不敢了,毕竟这是我未来小舅子,我担心他跟冷潇告状。
赵兴宾还是死性不改,见到这么一个美人,已经忍不住上下其手了,在人家的细腰上捏了好几把,又去摸人家大腿,被那个女人笑着握住了手,然后在他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赵兴宾顿时就一脸淫光,看着女人的眼神深沉了不少,然后就搂着女人的腰站了起来,一同走了出去。
我立马就想站起来跟出去,被冷锋按住了膝盖,他再告诉我不要动,再等等。
我耐着性子坐着,捏了块鸭锁骨啃着。
不着痕迹的看着眼前的男男女女,一共有十五人,其中女人是六个,看着都很年轻,大多都浓妆艳抹,在包厢里又唱又跳的,跟那些男人贴身热舞,很是疯狂。
大城市果然不一样,就是会玩。
我伸手去拿第二根鸭锁骨的时候,一个妆容很淡的女人走了过来,我赶紧收回手,以免挡住她的路。
她注意到后,感激的对我笑了笑,然后从一堆酒里面,捞
出了一罐可乐递给我。
她凑近我耳边说道:“我看你好像不喝酒,喝这个吧。”
我伸手接了过来,跟她道了谢。
她又是一笑,然后坐在了赵兴宾之前的位置上,看着其他人唱歌。
这个女人,好像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穿着也比较干净利落,不像是那种会玩的人,在这个包厢里,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一边开可乐,一边悄悄地观察着她,一个不注意,手指就被易拉罐的边缘给割了一道口子,血顿时就流了出来。
“啊!”我痛呼了一声,捏着手指站了起来:“我出去处理一下。”
这时,那个女人站了起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创口贴晃了晃,对我大声说道:“我来帮你处理吧。”
我同意了,她先用清水冲洗了伤口,擦干后,给我贴上了创口贴:“伤口不深,暂时不要沾水,很快就会好的。”
“谢谢!”
她笑着摇了摇头,再次坐回自己的位置,刚坐下没多久,就被一个男人给叫了出去,两人相拥着离开了包厢。
我看了她和那个男人的背影,心说这姑娘眼光不行啊,刚才那个男人可是跟别的女人跳贴身舞的,她竟然不在意?
我正想着,冷锋突然按住了我的肩膀,我一愣,转头想解释自己不是再看别的女人,就看他脸色变了。
“不好,你的血被拿走了。”
我低头一看,果然见垃圾桶中,沾着我血的餐巾纸不见了,我头皮一麻,心说不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