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潘刚张口准备说话,脑袋就从脖子上掉了下来,咕噜噜滚到了庄闲脚下,也不知他哪根筋搭错了,一脚就给人脑袋踢飞了出去。
空气突然安静。
片刻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惊慌的大喊。
“啊,什么东西啊?”紧接着,惊慌变成了恐慌:“啊啊啊,人、人、人头啊!”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下一秒,庄闲被叶倾竹一脚踹出了亭子:“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解决。”
庄闲也没有办法,这确实是他的锅,他跑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手里拎着一颗人头,带着一个穿警服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
“这位就是林景武林警官,我顺便把他带过来了。”庄闲将那颗脑袋放在了石桌上。
林景武满脸疑惑地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马小军,最后视线移到了桌子上,他轻轻吸了一口气,难得保持着冷静,问道:“这好像是潘家乐的头,怎么会在这里?”
庄闲负责跟他解释了这是怎么回事,他勉强理解了一个大概,没有细问,转移了话题:“现在就去事发现场吗?可以先去底下看看。”
我抬了抬手:“稍等,我先问问这个死人头、额,就是这位潘先生,他作为当事人,应该更清楚是怎么回事。”
林景武“哦”了一声,十分淡定的坐在一旁,盯着潘家乐的脑袋,用专业的架势开始了提问。
“潘家乐先生,九月二十七日凌晨三点四十分,你在这个小区的地下室发生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东西?你的身体去了哪里?请如实说明。”
潘家乐:“我是受害者,不是嫌疑人。”
叶倾竹站了起来,不耐烦道:“等他说太麻烦了,让我来。”
他说完直接伸手探了探潘家乐的额头,读取了他当晚的记忆。
当天马小军离开之前的记忆,都跟马小军说的一样,马小军离开之后,他跟着女人来到了停车场的一个角落,女人就贴在了他的身上,双臂搂着他的脖子,将他压在墙上亲吻。
这种极品美女的主动让他非常兴奋,就伸手去摸人家的腰和大腿,揉着揉着,手下的触感就不对了,从光滑的皮肤变成了毛茸茸的触感。
没等他低头去看,女人的手忽然按住了他的脑袋,将他的脑袋按在了墙上,张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一口下去,直接咬掉了他一块肉。
“啊!”
他惨叫出声,用力想要挣脱,可是那女人的力气大到可怕,他竟完全无法动弹,他感觉脑袋上的手变的越来越大,触感也变得很奇怪,很像是大型动物的利爪。
然后,他的余光看见了浓密的黑色毛发,听见了独属于野兽的粗重呼吸,闻到了一股腥臭味,下一秒,他的身体被高高抛起,一根又长又厚的舌头卷住了
他的身体,将他吞到了嘴巴里。
“啊”
他一声惨叫没来得及发出来,视线就天旋地转,他的脑袋掉了,最后的视线里,是他没有脑袋的身体,整个被一个庞然大物给吞了进去。
叶倾竹依着看见的记忆,蹙眉说:“黑色的毛发,很浓密,跟黑熊差不多大,身上的味道很浓郁,是腥臊味和腐臭味的结合,没看清是什么动物。”
潘家乐迟钝的转动了几下眼珠子,木然道:“对。”
真的是吃人的妖?
黑色的长毛妖怪,会是什么东西呢?
这捉鬼跟捉妖不一样,得知道是什么东西,才能想办法抓捕。
多思无益,去现场看看有没有残留什么线索吧?哪怕一根毛都行。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看向潘家乐,问道:“你为什么要跟着马小军?”
先赶紧把眼前的这事解决了,若是没什么特殊原因,直接送去投胎,省得胡乱跑出来吓人。
潘家乐慢吞吞的道:“我就是想告诉他,上次他准备买手机的五千块钱,其实是我偷走了,我一直挺后悔的,现在我已经死了,想把钱还给他。
我那张建设银行卡里还有两万多块钱,其中六千给他,剩下的希望他可以取出来打给我妈”
“我没想吓他,他一见我就跑,我一追他头就掉,他就更害怕了,我只想跟他说这些而已,还有
,替我说声对不起,就这样”
好吧,原来是这样。
我记下了他银行卡的密码,答应他会转告给马小军,然后就送他离开了。
之后,庄闲负责把马小军送回家,我们和叶倾竹、龙灵儿则跟着林景武去了地下车库。
这小区的地下车库挺大的,属于全通的那种,底下很阴冷,有股常年不见光和通风不足的潮湿味道,夹杂着一些骚臭气。
估计有些人在哪个角落里小便了。
因为入住率还不高,车库里停放的车也不算多,一眼望去显得很空档。
特别是一些角落,由于灯的损坏,光线非常昏暗。
我简单看了看,风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通风口太少,导致气堵塞严重,时间久了,很容易引来脏东西。
“就是这里。”林景武停了下来,他指着前方一处角落道:“当时我赶过来时,就看见马小军躺在地上,一只黑毛怪物按着他,正准备下口呢。”
他又指了指另一边:“潘家乐的脑袋就是在这个地方被发现的,那一块有几滴血,经证实,是潘家乐的血。”
那只怪物将人整个吞掉了,血留下的都很少。
我们三个用自己的方法仔细检查了一遍,都是一无所获,真是连根毛都没留下,已经过了一段时间,连气息也没有剩下。
这里找不到线索,我们又去了日期最近的事发地点,是
一个正在施工中的工地上,因为在工地发现了头颅,目前在停工状态,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林景武开车带我们来到了那个工地,从一个铁皮门走了进去。
我进去时看见了铁皮门上的字——天涯建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这家建筑公司在全国都挺有名的,各个城市有名的楼盘,基本上都能看见它的身影。
我记得陈五给我看过水云涧以前的接待记录,好像就有这个公司,当时委托人是一个姓冯的,具体什么事我没有细看,正准备看的时候,有事耽搁了,后来再看时,就翻过了那一篇。
不过又不是同一个城市,应该没什么联系。
我将这件事抛之脑后,跟着林景武来到了工地上的一处基坑前。
这里就是那个年轻女人死亡的地方。
我觉得有点儿奇怪,那个黑毛怪物不是化作美艳女人去勾引人去偏僻的地方吗?
那这女人和老人又是怎么被吸引过来的呢?
还说,那怪物不仅会化作美女,还会化作帅哥?
我正思索着,就听龙灵儿道:“这应该属于证物吧?”
转头一看,她手里拎着一个玉坠子,那玉坠子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晶莹剔透的,连同上面的一块血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玉石”林景武大步走到龙灵儿面前,看着那玉坠子,满脸惊愕:“这是吕祥伟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