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那声大叫吓了一跳，回头问道：“怎么回事？”
那个看着探索视频的人脸色煞白、颤抖着手指着屏幕，哆嗦着说：“有、有一张人脸”
他旁边的人、包括杨队长都是满脸的惊恐，他们应该也看见了。
我立马走了过去，弯腰看向屏幕。
上面显示探测仪已经下潜到三十二米深了，没想到水面看起来很浑浊的水，下面还挺清澈的，通过探测仪的拍摄，可以清楚的看见底下的环境。
在河里依旧是望不到边际，仿佛身处在无边无际的海洋之中，能看出水流在缓慢地流动着，带动着镜头缓缓晃动。
“哪里有人脸？”我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人脸在哪里？
杨队长壮着胆子再次看向屏幕：“刚才明明就有的，是一张女人脸，她突然靠近了镜头，还冲镜头笑。”
“她的脸很白，跟面粉一样白，眼睛是全黑的，看不见一点儿眼白，嘴巴又很红，看着特别吓人，完全不像活人”
听他这么一说，我这才知道他们为什么吓成这个样子了？在这片陌生的水底，一个怪异的女人突然出现占满了屏幕，任谁都会吓一跳。
我转头安慰道：“应该就是水鬼，你们不用害怕，只要你们不下去，她又不会上来。 ”
这句话说完我发现他们脸色更白了，一个人甚至直接晕了过
去。
我注意到，他们的视线并非是看我，而是看向了我的身后某处。
不会吧？我又乌鸦嘴了？
我握住七星刀，猛地转过头，看见船边上扒着一个人，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袭红色嫁衣，已经破破烂烂了，她的脸就跟杨队长说得一样，被这样一张脸瞪着，我倒吸一口凉气，碍于面子才忍住没叫出来。
“滚!”
我直接打出一张符咒，喝了一声。
女鬼跟蛇一样，无声地游离到另一边，躲开了我的符咒，身体已经半个都上了船。
她咧开嘴，露出红色的牙床，竟是一颗牙齿都没有。
看见她牙床的一瞬间，我在这恐怖的氛围下，突然很想笑，觉得莫名有些喜感，紧紧抿着嘴才忍住的。
“赤练、墨渊，出来吃饭了！”
我召唤出赤练和墨渊，一人一蛇一出来就扑向了女鬼，女鬼似乎也看出他们两个不好惹，纵身一跃，又回到了河底。
墨渊嘶吼一声，直接追了下去，赤练则在船边堪堪停住，面无表情地回头看我。
我炯炯有神道：“你是不是也不会游泳？”
赤练一脸严肃地解释道：“我会，只是水中不是我的区域，老二更适合。”
靠，连只鬼都会游泳，我回去后就学！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下去了，让他留在船上保护这些人，他沉默地站在那些人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幸好他们看不见赤练，不然就他这个样子，能再把他们吓晕一次。
这时，杨队长又喊了一声道：“小先生快看，镜头里又有一个人！”
我赶紧跑过去看，这一次屏幕里的人还在，是个倒立的背影，距离镜头有些远，直直地倒立在水中。
咦，这人的衣服怎么有些眼熟呢？
不就是救援队的服装吗？
“这是你们的人，应该是之前”
我的话还没说完，后面有人喊道：“队长，小五不见了！”
与此同时，镜头里的人被水流带着转了个身，从背影换成了正面，离镜头更近了，我们都清楚地看见小五的脸出现在了镜头中。
小五还睁着眼睛，他对着镜头忽然歪了一下头，冲我们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小五！你怎么下去了？快点上来！”
“他什么时候下去的啊？”
他们这些人以为小五只是下河了，看见他那怪异的姿势，竟也没觉得奇怪。
杨队长面色由苍白转为铁青，他按着仪器上一个按钮道：“小五，赶紧上来。”
镜头里的小五又飘远了一些，被水流带着往远处走去。
“队长，小五看着不对劲儿啊，他没有穿潜水装备，是怎么下去那么深的河底的？而且，他根本没办法与我们对话吧？”
我心说你们终于发现问题了。
杨队长也反应了过来，面色僵了僵道
：“他出事了！大家快靠拢起来，绝不可再私自行动了！”
“是！”
“滋啦滋啦”
耳边响起电流声，那是从探测仪器上传来的，这种声音说明有人在试图与他们建立通话。
“队队长，救我”一个断断续续地、很痛苦的声音道：“队长，救我！”
磊哥惊道：“这是小五的声音，他还活着，他在向我们求救，队长，我们必须救他！”
我瞥了他一眼，喝道：“冷静一点，用点脑子行吗？你们看看他在哪里？他在水里，没有任何防护措施，怎么开口求救？”
“希望你们清楚一件事情，在这里不要用常理去判断，我们面对的是鬼，不是人，没有逻辑，任何让你们下水的都是鬼，你们不想死，就给我记住了，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给我装作听不见看不见！”
“可他是我们的同伴！”
“那你下去救他？然后跟他一起死？你去吗？”我看着磊哥，嘲弄道：“站在道德制高点去要求别人，倒是要求一下你自己啊。”
磊哥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尴尬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们那么厉害，一定可以救他的，那还是一条人命，难道说放弃就放弃吗？”
其他人也都看向了我，目光里充满了希冀之光。
“
还活着的叫人命，已经死去的是尸体，我会为了活人冒险，绝不会为了死人冒险，很显然他已经死了。”
我指了指屏幕上表示水深度的数字：“看，已经下潜到五十米了，你们觉得一个活人可以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在那么深的水里求救？清醒一点吧。”
“可”
“谁要是觉得他还有救，就自己下去救他，放心在，在你们没死之前，我会救你们的，请自便。”
我打断了磊哥的话，对他们说道。
没人敢下去，那种显而易见的真相，只要他们还有理智都不会做出那么没脑子的决定。
搞定了他们，我唤了墨渊询问情况。
它是我的五鬼之一，只要契约在，我随时可以与它对话。
墨渊告诉我，它没有追到那个女鬼，因为女鬼一入水就不见了，水下阴气很重，无法追踪。
“那你怎么还不上来吧？”
墨渊说它觉得底下很舒服，想要多待一会儿。
我磨了磨牙道：“现在不是让你舒服的时候，你上来。”
墨渊很快回到了船上，问我有什么吩咐？
我跟上面的人要了小五的东西，把气息给墨渊闻了闻，叫它下去把小五的尸体带上来。
墨渊低头嗅了一下，回道：“主人，这件物件儿的主人就在船上。”
“什么？”众人看着屏幕中越飘越远的小五，惊讶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