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复杂了。”
不仅复杂,而且那么需要的工具肯定也不少。
这时宋玉走到了汪猛的面前。
一双动人的眼眸好奇地看着他,给汪猛看的心里有些发毛。
宋玉伸手摘掉了口罩和手套,缓缓道来。
“大脑占据人体重量的2—3,但是所需要的血流量确是心脏排出血流量的15—20。我推测是用斧头将脑袋砍下来的,并且将脑袋分成了大大小小的碎块。这过程需要的工具极为复杂,就比如这个头颅切块,没有特质的切割设备是做不到的。”
宋玉一边洗手一边说道。
“死者的死亡时间呢?”
“都不一样,分别是一年前,半年前,两个月前,还有一个是在两天前。”
时间的间隔竟然越来越短了。
看来凶手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汪猛紧紧地锁着眉头。
看向了吴越冬。
“2天气那位受害者,最近没有人报警失踪吗?”
“目前还没有,不过可以去查查之前的,说不定能核实前几个人的身份。”
吴越冬给小王使了个眼色。
小王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立刻冲了出去。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凶手要大费周折地将尸体运送到那个出租屋里去,难
不成那个地方对他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吗?”
汪猛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不经意间脱口道。
“我已经去查了那个房子所有的居住人,但是时间久远,而且那里又是老住宅区,查起来有些费劲。不一定能查的全。”
“我感觉那可能是个突破口。”
这个出租屋一定对凶手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要不然不会无缘无故租了五年,却不住。
如果是专门为了杀人而租的房子,那么为什么一年前开始杀人,五年前却就租下了房子呢。
租房的时候却也只是和房东电话沟通。
不方便见人?
因为……
身份特殊!
而且明明有财力可以买下来,却没有。
“具体的资料都在这里了,你们可以好好看看,可千万别遗漏掉什么线索了。”
宋玉将资料递给了吴越冬。
然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汪猛。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一个普通人,心理素质还挺强的,看见这么多的尸体碎块竟然也不害怕的吗?”
宋玉的胆子算是比较大的。
但是第一次接触尸体的时候,也是一阵反胃。
好半天才缓和下来。
这个男人竟然面不改色地看着,还能听他们分析这么多,不简
单啊。
吴越冬也好奇地看向了汪猛。
汪猛没有想到身为法医的宋玉竟然也这么敏锐。
他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
“我之前在现场已经恶心过了。”
比这个更离奇的事情他都见过了。
这点东西好像还真的不算什么了。
宋玉微微颔首,没说信不信。
但总归不再盯着汪猛了。
这让汪猛松了一口气。
“他第一次处理尸体的地点应该会在哪里呢?”
“应该不是在住宅区,附近的居民应该会注意到,机器的吵杂声。”
吴越冬猜测。
这应该也是凶手没有直接在那个出租屋里进行分尸的原因。
老式住宅区并不隔音。
凶手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
汪猛也觉得如此。
要切出这样的块状,需要机器辅助,地点要不然是郊外废弃的工厂,要不然就是即使声音大,别人也习以为常并不会警惕的地方。
“吴队长,要不你安排人排查闹市区的肉店,郊外的废弃工厂?”
“你在教我做事?”
汪猛立刻说道。
“额……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起来当时在车里闻到一股异样的味道,描述不出来,当时我以为是尸臭,现在想想可能这个车拉过海货,鱼虾,或者长时间放在某个有味道的
地方。”
“警告你小子,知道的线索,不要隐瞒!”
吴越冬警告地看了一眼汪猛。
直觉告诉他,这小子以后肯定能带给他惊喜。
“而且要调查的话,你这样,会有遗漏,没有废弃的工厂也可能存在包庇。”
但是话说回来,排查闹市区的肉店是个不小的工作量。
光凭吴越冬手下的人,那得排查到猴年马月去。
所以他从宋玉那里离开之后,首先就去找了警察局局长要人协助。
因为这次的案件目击者较多。
而且性质恶劣,手段残忍,所以广受社会关注。
上面也给了不少的压力,要求尽早破案。
一定要给民众们一个交代。
局长特意告诉吴越冬,局内的警力随便用。
吴越冬派一支队人去肉店排查,二支队去调查尚在运营的工厂,自己则带着汪猛,优先去郊外的废弃工厂。
这个城市里的废弃工厂不多,也就两个。
一个是污染环境所以不得不搬走了。
一个是工厂倒闭了。
就是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
本来想分头行动的,但是吴越冬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没有同意。
“这家工厂原来是个家具厂,老板后来破产了,带着工人的工资跑路了,这里被愤怒的工人们
砸的砸毁的毁,平常也没有什么人来。”
“这里作为分尸杀人的地方倒是挺不错的。”
汪猛看着附近的景色随口说了一句。
寂静无人。
附近还都是树林。
“别废话了,赶紧进来。”
吴越冬已经走到了工厂的门口,他手里已经拿着枪准备就绪了。
汪猛看见枪的时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摸一下。
作为三好市民的他哪里见过这玩意。
“吴队,你……”
“少说废话,要不然你就在这等着,我一个人进去。”
还没等汪猛说完话,吴越冬直接不耐烦地打断了。
不过他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
每次到关键时候,那个老妇人都会出现给个提醒。
现在没有出来究竟是错了还是对了?
一阵风吹过,周遭的树叶沙沙作响,树林中时不时还传来了几声乌鸦叫。
这让汪猛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艹!
这地方果然瘆人!
眼见吴越冬已经进去了,汪猛也快步追上。
阳光投入破碎的窗户照了进来。
二人也勉强看清家具厂内部的环境。
内部垃圾遍布,陈列的机器也早已生锈。
破烂的木板随处可见,许久不见阳光的地方早已青苔遍布。
“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