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被缉事局抓了,但没完全抓。
“差爷,不是我说你,既然钦犯如此要紧,你怎么能下杀手?”
正巧在饭馆里的林羽杀了一个,总旗关瑜杀了一个,正巧把口给灭完了,这下千户犯了难,但今天还有其他行动,他受不了这两人的聒噪,便叫人把他们带回去,稍后再说。
“你说的都对,但你怎么能下杀手。”林羽根本不吃岔开话题这一套。
林羽却不是好糊弄的:“那你为什么要用弩射?都围上了,慢慢活捉不行?”
“答不上来了吧。”林羽洋洋得意。
缉事局办事是皇权特许,持驾贴可缉拿二品大员,普通人进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真要被脱层皮的,就不会好吃好喝地软禁,而是直接下狱,整一套大记忆恢复术再说了。
林羽也不多说,拿起筷子吃起东西来。
“我说,再怎么讲,我也是见义勇为击毙歹徒,你们就这么把我关起来,不合适吧,连张床都没有,怎么睡觉?”
关瑜哼了一声说道:“你不知道这事儿有多大,还睡觉。”
“今天夜里,大人物们也睡不着啊。”
都说京城里的当官儿的满地走,其实很多都是空有个头衔,能吓唬吓唬平头百姓,并无什么实际权力,但顺天府尹高览青显然并不在此列。
“高大人,不出所料,贼人的窝点就在东桂坊,走脱三人,已经关了城门搜捕,其余全部擒获。”
“人犯在审了吗?”
高览青拿过状子扫了一眼,不喜不怒,只点了点头:“好,你二位辛苦了。”
这群校尉分列两边,里面的屏风前坐着两个人。
面对他们,就连高览青这个府尹都表现得很客气。
这两人头上虽然就只有几位掌管缉事局的大佬了。
其中一位镇抚使怒哼一声,“全都是些小虾米。”
高览青宽慰道:“兵马司两位指挥还在命人加紧审讯,或许会有别的线索。”
缉事局的指挥使就是宁国公尉迟衷,这个官位只是正三品,和府尹同级,但没人敢真把他当三品官,因为指挥使背后就是皇帝。
高览青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也没有办法。
顺天府虽然有统辖五城兵马司的权力,可平日的主要工作是解决治安问题,特殊时期守卫城门,对谍报寻凶一类的事情兵不在行。
有这层干系,高览青其实一点不急,反正大锅不是他的。
说完他并没有留下,而是低调地离开了府衙,身子一晃跃上了屋顶,在夜色里飘向北方,那是缉事局的方向。
不过,哪怕身位镇抚使,他平日也不能轻易用这种方法赶路,避免引起一些暗中拱卫京城的修行者的误会。
....
镇抚使吴冯站在堂下,低着头不敢面对上司。
说完了情况,他站在原地等着回应。
一个病恹恹的声音从堂上传来,说话的却不是正位上的指挥同知,而是屏风后面的人。
吴冯赶忙将事情汇报了一遍。
阴冷的声音笑了一下:“吴冯,没记错的话,你去年已经是洞明之境的武师了吧?”
“我看你也不甚洞明啊。到现在,你还觉得是错手?”
这时候,屏风后面走出一个婢女,手里拖着个木盘,上面放了一个奇怪的物件。
“叫那个‘错手’灭了人犯口的总旗拿着,限十二个时辰把人找出来。嘿,敢把阵摆到京城来,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