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森擦去额间薄汗,抬头一看,竟已是破晓时分。
“夫人,辛苦了。”
这两只鸡妖连化形之术都不会,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小妖。
但谁说妖魔只有打打杀杀一条路可走?
比如这鸡妖就能产蛋嘛。
泛着玄光的精华在其中来回旋转,单论精纯丝毫不逊色于市面上那些昂贵的道家金丹。
哪怕服用者对修行一窍不通也能自行消化。
徐森把崔泛的精气全部灌到了小母鸡体内。
这成了妖的鸡,更进一步也不奇怪吧?
“鸡嫂的恩情,我替各位姑娘谢过了!”
小母鸡有气无力地叫唤一声,收拢翅膀就地入睡。
只是不知为何,厨房大门洞开。
进门望去,锅盖也打开了。
别说面条,就是半点油汤都没有剩。
“老爷。饿。”
“不是让你们找内城储粮大户王家借粮吗?离了平民百姓,你们就连怎么吃饭都不会了?”
又是一只黄毛老鼠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诉苦。
“真不是我等鼠辈办事不力,实在是王家那管事的母老虎太厉害!”
徐森沉默许久,最终无奈地摇摇头。
之前鼠妖们吃的是百家饭,怎么也饿不着。
难顶。
“但在那之前,你们得把活干好了。”
鼠妖们自然是馋鸡丹的。
既然徐森已经许诺解决吃饭问题,又何必自寻麻烦?
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徐森顿感惆怅。
他自己也不知道。
“唉……早知道就该把那两个馒头带回来的。”
“森哥儿,森哥儿!我是小七!快开门!”
徐森心中微动,回身数十步,打开后门。
“森哥儿,我娘亲说请你吃面。”
建兴府作为霸州八大府城之一,又有诸多交通要道途径此处,向来不缺人流。
小七的娘亲刘芸便是其中之一。
“徐庙祝还没用早餐吧?今日赶巧,咱家刚卤好牛家村送来的牛肉,请您看看味道如何。”
一身粗布短打看似裹得严严实实,反倒更衬得妇人曲线丰润婀娜,宛若熟透的水蜜桃。
“芸姐,这多不好意思……”
没有人能够拒绝白嫖。
小七也是个坐不住的性格,把客人带到就不知道跑哪玩去了。
徐森只是远远闻到那香气便口舌生津,刚想开动却瞥见了少妇眸底的忧愁,暗叹一声。
直到两年前,丈夫朱兴炼服徭役一去不回。
——芸姐好不容易才养好身子,可不能刺激到她。
刘芸也明白丈夫很可能已经去世,苦笑一声,回到厨房筹备今日的买卖。
汤面落入腹中立刻化作团团热流淌遍全身,说不出的舒服。
“芸姐这么早就开始忙活啦,真是辛苦。劳烦来碗阳春面——”
徐森也不客气,干脆扭头回望。
这与其说是警惕,更不如说是……
——寡妇门前是非多啊。
“咳,芸姐。衙门的通告估计过段时间就落实了。到时候我何宣就是咱们建兴府记录在册的捕头。”
说这句话时他还特意瞄了一眼徐森。
就凭你那张小白脸?
何宣却是心中大喜,得意地摇头晃脑,连连嘚瑟。
又过了会,一名身穿儒衫的中年男子跨步进店,就在二人附近坐下。
刘芸明显对来人十分熟悉,头也不回地轻笑道:“赵员外。您今日迟到,这头汤面归别人了啊。”
“唉。一大清早家中就闹老鼠。那些个下人也是废物,折腾半天连个影子都没抓着。”
眼前这赵员外正是那向他请愿的赵旭东!
“赵员外,听闻令千金沉睡多日不醒。恰巧鄙人有一套驱邪养神的妙法,可助小姐还魂转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