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品?不会是刚刚被伏魔令打下来的吧?!”
鼠老大偏头避开视线,不想回答这个有些弱智的问题。
话毕,鼠老大消失于黑暗之中。
娇娇表情也有些复杂。
简而言之,他们抓错鬼了。
阴十六娘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其茫然无助的样子反倒比娇娇更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女。
“至于那在驿站下手的家伙……我不知道。我还应付不了驿站的辟邪灯。方才见主人在路上独行才起了动手的念头。”
“什么阴十六娘,说起来也忒拗口。你以后干脆就叫石榴算了。”
阴十六娘双眸低垂,不断轻声念叨着这个新名字。
“像她这样忽然觉醒生前灵智的鬼魅不算稀奇。咱们今日遇见她就只是碰巧罢了。”
徐森可不着她的道,冷哼一声。
娇娇当即回了徐森一个白眼。
不得不说,娇娇是个当老师的料。
其中有几个字比较复杂,她更是不厌其烦在其手心写了一遍又一遍。
“届时你涤荡体内阴气,纳天地灵蕴于己身。无需高深修为也能行走于光天化日之下。”
徐森在一旁百无聊赖,连连哈欠。
自然,这又招来了某妖的一通谩骂。
……
习惯了早课的徐森自觉睁开双眼,起床洗漱。
之前留在后院的小母鸡静养一日终于精神好转,在仓库外来回啄食搬运时掉落的米粒。
随后发觉主人无意继续剥削它,这才放下心低头吃米。
鸡哥憋了一天,心中满是苦主之怒,刚放出来便给徐森表演了个原地起飞!
人和动物最大的差距就是人会使用工具。
徐森对二鸡演的苦情戏不感兴趣,转身回空旷处练剑。
可惜,都是浮于表面的花架子。
这套剑法名曰《太虚流萤》,是他们徐家压箱底的秘籍。
“不过考虑到这是以前当土地公的祖先留下的,就不奇怪了。”
徐家对这秘籍传承极其重视。
族内非天赋绝顶者不得传授,以免露宝在外招来灾祸。
到徐森这一辈甚至是三代单传,早早破除了血誓。
然而让人哭笑不得的是,恰恰就是因为这三门功法过于高深,三代人都未能入门。
若非鼠妖的潜行天赋一绝,手把手带着徐森领悟了其中真谛。
至于内功就更晦涩了,到现在徐森连其正名都不知道。
听到熟悉的孩童呼喊,徐森顿时来了精神,大步流星朝后门赶去。
“森哥,有人请你吃面。”
何宣和徐森坐在与昨日相同的位置上,谁也不先开口。
芸姐手脚麻利,左右手各端着碗面,稳稳当当放在桌上。
徐森望着两碗面若有所思。
何宣也不回话,只是把自己那碗阳春面端到面前,大口扒拉。
“是你让赵府写信给衙门的吧?”
“不知何捕头这位置是否稳了?”
“本来我就负责在外城办事。能借你的东风了结这头疼的邪祟案,也算我运气好。”
“……比如这碗面?”
何宣从袖中取出一封黄麻纸拍在桌上。
徐森有些莫名其妙,接过黄麻纸打开一看,眉头瞬间紧皱。
他目光快速扫过,意识到上面记载的东西似乎与自己有关,屏息凝神。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们这些庙祝也会有天京下派的神使来排查情况。
若是被什么邪魔外道鸠占鹊巢,麻烦可就大了。
人家邪魔外道既然有能力鸠占鹊巢,又岂会不花心思应付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