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上头交差,下派的神使只能把标准不断往上抬。
而其中一条规制便是庙祝须有七品通脉修为。
更意味着领悟先天之境,使用神兵法器。
当年徐森父亲就是因为巡查压力巨大,不得不服药强行突破七品。
如今,同样的压力落到了徐森头上。
不仅少了数年修行时间,家族底蕴更是消耗的一干二净,连嗑药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让你个锻体小儿独撑一庙香火就荒唐得很。”
“届时考个功名不比白白耗在这里强?”
徐森能以九品修为接替父亲的庙祝位置,本就是官府为了贪污灯油份额行的“方便之举”。
——但这样我就不能名正言顺地推广声望了。
明白修行之事急不来,他深呼吸调整情绪。
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略有耳闻。但城外的事不归我管。”
“这案子关系复杂,老爷们也不想声张。打算等他自己醒来。”
徐森刚想吐槽衙门办事效率离谱,突然明白了其中深意。
因为建兴府是各路交通要道汇集之处。
这样的人被强采精气,背后怎么会没有猫腻?
徐森嘴角一抽,没想到自己竟成了给衙门打白工的!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事已至此,先吃面吧。
待他吃的七七八八时,熟悉的嗓音再次响起。
正是他们方才谈论的赵员外。
“两位真是好兴致,又来抢这头汤面?”
徐森刚想起身打招呼,却被赵旭东抬手打断。
他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在徐森旁边坐下,咳了一声。
你的这个老友是不是你自己?
……
而且地位不低。
徐森只是远远瞥见郡王府门口的石狮便拐进了巷子。
临近府邸,赵员外终于开口介绍此行目的。
徐森干笑两声,心想怡红楼我可比你熟。
他回忆了一圈鼠老大之前收集的情报,更加确定。
“也就是说,丁家主是昨夜拜托的员外?”
“呃,三言两语说不清楚。庙祝还是亲自问家主的好。”
也许是考虑到郡王府前不得张扬,丁府的门面反而比外城的赵府还低调得多,只能从材质看出用料不凡。
果然,越过影壁便是内城世家多年的底蕴展现。
石缝间嵌着成排大阳通宝模样的铜钱孔,细看才知是暗渠排水之用。
而且与赵府相比,丁家下人明显举止更加得体,说话也轻声细语。
相比之下,赵家简直就是暴发户。
能在内城持有如此规模的祖宅,不是祖上出过大官就是出过名声显赫的武者。
思及此处,徐森收敛气息,更加注重自己的言行举止。
只见一名鬓发斑白的健壮中年径直迎来,其面相刚硬立体,宽肩窄腰,犹如行走的虎豹。
这丁家主居然穿的是一身武者短打!
“都多大的人了,还冒冒失失的,没点规矩。”
一截皓腕撩开帘子,露出张下颌尖尖的端丽瓜子脸。
女子腰肢款摆,曲线曼妙,可谓半老徐娘风韵犹存。
象征性的寒暄过后,赵旭东便借口家中有事匆匆离去。
没有旁人,丁河明显自然许多,却还是刻意压低了声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