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大人为巡检使王德山,办差的时候请称职务。”
这东华门前一片天,谁见了他山爷不递钱啊?
秦夜一笑,狗要咬你,你总不可能学他那样咬回去吧,那可太掉价了。
他还往马车里偷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位黑衣服的,长相清冷的绝世美女。
如果秦夜不是有身份之人,他是真的想将这两个极品抢过来据为己有。
“公子玉树临风,却不上道啊?不如公子先下马车,让鄙人摸索搜查一番,嘿嘿,若是没有可疑之处,我就让你们过怎么样?”
这是要钱啊,还说得那么直白。
这些滥官污吏又凭借手中丁点权力收刮了多少民脂明膏。
现在大玄朝廷势微,江湖诸派,不管是正道扶摇山,太虚宫,万剑阁等势力还是魔道的天阴教,黑神教等势力,还是以神火铸灵谷,万药斋为代表的中间势力,都在尽力扩充自己的势力范围和影响力,以期在这千古以来的变局得到更大的利益。
他可不想被抓出来给大玄铁骑祭旗啊。
秦夜递出一个锦绣花纹的袋子,他不想招惹其他事端,毕竟那个士兵就是他们杀的,真查出来,可以算作袭击官差,可以关进听天狱,哪怕他是北幽王的儿子。
而且马车还有几大箱,估计有接近一万两的金子,还没加上那几大麻袋各种稀罕宝石和器物。
王德山接过袋子,把玩了一下,塞进自己口袋。
放秦夜那个世界,价值接近十五万元。
王德山肥胖的老脸露出恭敬之色,今晚又能去玉漱楼那种高档场合爽爽了,他大手一挥,拦路的士兵立马分开。
他王大人有三不查,孝敬银子的不查,身份显贵的不查,沾亲带故的不查。
“你知道我?”
“北幽王的庶子居然和唐国府的大小姐成婚了,这长安有点身份的都知道,你癞..额秦公子出门在外我劝你小心点,这长安多少高门大院儿的公子哥,比如那靖安侯府的小侯爷,都是暗恋着司徒小姐,若是你被他们碰见了,免不得被一番针对。”
“嗯,我知道了。”
这事儿他知道,只能说太典了,而且他艳福没享到,还得背锅,想到这就来气。
马车继续朝着秦府方向前行。
作为大玄的帝都,长安不可谓不繁华,璀璨耀眼亦如天上星河降落凡间,宫阙似九天阊阖直插云霄,一百零八坊如棋盘密布。
出了宽阔的朱雀大街,向右转进了天都坊,这里紧靠皇城,有禁卫巡视,白玉墙琉璃瓦间,住的尽是达官显贵。
“秦家和司徒家都是军功勋贵出身,所以两家的宅子相距不远,可以说只是几十步路的距离。”
“炊饼,新鲜出炉的炊饼.....”
......
有叫卖早点的行走行贩,亦有刚从高门大院大院里出来,需要八个人抬着的白狼皮覆轿。
“哎,我听说这秦府现在是国公府的人在管?”
“那确实有够窝囊的,那废物叫什么来着?”
街边一个早摊,烟火缭绕,有两三人正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早点,一边讨论最近长安的趣事。
秦夜下了马车,两扇齐高朱红色厚重大门,门口两座汉白玉石狮子,六级阶梯,抬眼看清门匾上两个鎏金笔墨纵横的大字:秦府
秦夜在马车里望去,看见这高大门楣,心里觉得有些陌生。
这是你家,你去开门。
这小丫头片子就是想看他出丑。
秦夜冷笑两声,真以为自己是以前的秦夜啊?
也不对红药说什么,自己径直踏上阶梯,来到大门近前,他的影子被昏黄的灯光拉长,看上去很是孤寂。
咚咚——
“哪个不长眼的现在来敲门?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秦夜面无表情,淡淡道。
“哪里来的野狗犬吠,这里没有吃食,滚吧。”
秦夜没多说,只是淡淡:“我数到三,你不开门的话,呵呵...,”
秦夜:“三。”
黑神教至高武学大弥天真经血色真气涌动,秦夜出手,一拳打出如江海奔流,气浪滚滚。
一声清脆的肉身和大门无障碍亲密接触的声音响起。
将秦府大门打出一个洞,下面旁观的红药都呆愣住了。
秦夜将朱门推开,脚步迈过高大的门槛,步入秦府。
虽然秦家封王前为侯爵,住的宅子也是侯爵的规格,但是装饰依旧恢弘无比。
院子里都是珍奇绿植,假山园林亦是随处可见。
见门外那个凶神冷着脸走进了秦府,地上的家丁捂着不止的鼻血连滚带爬到一根雕刻异兽花纹的柱子旁,那里挂铸铁梆子,家丁用力敲击,铁梆子声浪覆盖全府。
“哪个贼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到这里撒野,看我不弄死他!”
........
这些护院明明是秦府的人,胸前标识上却写着司徒二字。
为首的护院喝道。
秦夜大笑,这些看家护院全都是唐国府的,秦府原来的仆役门早就被遣散了。
“谁敢在这里闹事。”
一个黑青绸缎袍管事服的老头走了出来,腰间束素面革带,悬黄杨木牙牌与铜钥三柄,头戴万字巾,身材矮小,模样老态精瘦,留着山羊胡。
秦夜看见来人,也不意外,反而打趣起了这个老头。
“秦夜,你居然回来了?”
而且发现他没有了以前那般畏畏缩缩的眼神。
两名女子神色各异。
至于影儿,则是面无表情,甚至玉手已经放在挂在腰间的魂殇剑上,只要这些护院家丁敢对秦夜出手,她绝对会砍人。
哪怕是皇帝,她也血溅五步。
司徒管家也是对红药问道,他向来以和为贵,不愿多起争端。
红药眼睛迷茫,智商不在线的她也是一直不在线的,估计她要理好久才能理清。
红药,你真是太棒了。
不能发飙,他还怎么立威,不能立威,他还如何要回偌大的秦府?
为首的护院却不愿听老管家多说,擅自说道。
“你们...唉!”
这些人看似在他手下做事吗,实际上根本就不听他的。
“你受了伤,我来便是,我倒要瞧瞧唐国府的人有什么本事!”
嘭的一声,在其他人惊骇的目光中,那护院喷出一大口鲜血,倒飞两丈开外。
其他包上来的人都是惊颤。
他一连抓着七八个人的衣领,直接将他们狠狠丢出了秦府大门,摔在外面道上,引起了周围路人的惊讶与关注。
“你你你——”
秦夜冷笑一声,一脚踹来,带头的直接弹飞出去,撞在青色石台上,浑身抽搐,吐血不止。
“你们就这点本事,还这么嚣张,真是废物。”
“呵呵,不过是入道境而已,竟敢说如此大话。”
一个穿着短汗衫,身材魁梧,一身棕铜色皮肤,有着一张国字脸的大汉缓缓从演武场方向走来。
护院们再次左右分开一个缺口,给这个大汉专门让出一个道。
“教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