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第120拍
萧百守的小床够他一个人打滚,但不够爸爸妈妈一起躺下,但他对大小的概念还不充分,回到厢房后,小屁股坐在床上腾挪了两下,感觉整个小身板的肉都跟着duang了duang,给爸妈让出床位来。2林照溪和萧砚1川分坐在床身两侧,萧砚川这个大块头是不可能有位置给他躺下的,唯有太太还能侧窝上去,手搂着小包子说:“诶呀,果然是个暖宝宝,妈妈在你更小的时候抱着你睡,都不用开暖气了。”小包子“嘿”地笑了声:“我知道的,小包子就是省钱的家伙!"<3萧砚川坐在旁边笑着勾起唇角,弯身给他拢被子,那被角也抚过太太的肩膀,他像看顾两个婴儿,忽然在这寂静的夜里想,那三年错过了,如今在他们熟睡的暂停时光里体验回来。
冬末近春,天气开始发生一点点变化,夜里会刮冷风,但天明出了太阳后,又变成和煦澄澈的日子,气候像萧百守的性子,一会不让人舒坦,一会又觉得可爱郊外的山道平整开阔,又能寻到一条石砾小径穿入,偶尔遇到小溪流滑过,萧百守指着鹅卵石上流动的水喊:“妈妈~"<1溪水上泛动斑斑点点的金光,萧砚川川说:“萧百守,看好你的鞋,别踩上去。”
萧百守立刻摆手自证:“我不会踩妈妈的!"1林照溪忽然发现,自己的名字在教育孩子方面还有这一层优势呢,果然,在寻山的一路上,萧百守都很仔细地不踩水。中途萧砚川间或给萧百守介绍植物,林照溪蹲在旁边听,她今天穿了一身灰色接绿色的冲锋衣,头上戴着顶渔夫帽,托腮认真听丈夫说话一一“荨麻草是一种碰了就会让人浑身发痒的植物,它上面有无数的绒毛,萧百守你要是敢伸手的话,一会就自己痛着吧,爸爸和妈妈先去玩了。”萧砚川语气落到后面严肃地看向小家伙,那只小短手虚空抖了抖,缩了回去。
他这才语气平和道:"但在云滇地区,会用荨麻草做菜。”林照溪一怔:“当菜吃?荨麻草不是有毒吗!”萧砚川手肘搭在膝盖上,道:“植物本身不分有益无益,只是相对人而言,它们经过特殊的加工方式可以制成美味,说明-一”男人眼瞳蔑向萧百守:“调皮捣蛋的家伙经过锻炼,也能成为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萧百守缩蹲在一角,仰头望爸爸妈妈,就看到他们都朝自己投来像溪水一样温柔发光的笑脸。
他忽然觉得这一天好幸福,可以走好多好多步,爬很多很多困难的山。他走在前面,爸爸妈妈跟在后面,他小包子真勇猛,这样爸爸妈妈就不用冒险征服世界了,因为小包子走在前面!<2)“哈哈哈哈!”
他越想越叉着腰……不对,奶奶说他没有腰,是叉着小肚子笑!<3林照溪的手被萧砚川牵着,她经过山径时问:“这些野外知识也是你小时候学来的?”
男人长腿往小坡上迈,侧身牵林照溪上去,力气稳住她的身子,道:“军营里有很多野外演练。”
林照溪一听,顿时惊叹道:“萧砚川,你真厉害。”萧砚川拢着她胳膊的力道收紧,眼角的余光瞥一眼蹲在前面看石头的小家伙,俯身吻了下林照溪的脸颊。
“哺叽~”
小石头掉进小溪里,萧百守给小石头配音。山道一路往上,体感的温度便下降,但人也随之走得发汗,是以走上山顶时,浑身舒泰又凉快。
萧百守站在山坳上双手一展,“啊"地迎风张开嘴巴,又来回地在平地上跑,像小鸟一样展翅,企图让风将自己吹起来。忽然,嘎吱窝让爸爸架起,萧砚川将他举到了更高处,朝霞与晨风都抚过萧百守的身上,他眼睛亮盈盈地睁起,“哇"地一声,看到了山上更广阔的风景。林照溪坐在石头面上,原来休息不一定是要窝在床上,走出来也能让身体得到疏散,因为大自然会治愈它的子民。
往山下走时,也是一段不易通行的路,这下萧百守要由爸爸妈妈看顾着,他身上穿着明黄色的冲锋衣,谁经过都能瞥见他这个鸡蛋糕,倒也容易抓住他。萧百守今早出门前,还觉得自己的衣服和爸爸妈妈的不一样要抗议,但妈妈跟他说豹子小时候就是毛茸茸的金色,他歪头看穿着一样颜色衣服的爸爸妈妈,觉得哪里不对,但是说不出来。
现在他抓着小外套讲:“感觉小包子有一点热呢。”林照溪答他:“因为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慢慢往山下走,确实会感觉气候更暖一些。”
萧百守着急得脸蛋红彤彤:“妈妈,我是说热,不是要念诗~”萧砚川给他稍微拉开拉链,但不许萧百守脱掉,垂眸时掌心摸了摸他有些汗湿的头发,道:“妈妈的意思是我们往山下走,就能感受到从冬天进入春天的变化,热一点是很正常的,尝试克服。”
萧百守手背擦了擦小额头的汗,讲:“不用下山都可以感觉呀。”他抓着爸爸的手说:“上一次春天,爸爸不在身边。”林照溪微微一愕,望着萧砚川深邃的眉眼,这次,他们终于没有错过冬春的交际。
一路走,山径渐渐染有绿意,积雪化成了溪流,缓而细的流过干涸的石卵,给予一切生命以养分。1门
春分来临,萧百守终于能脱下厚外套。
林照溪整理衣柜里的冬装时,看到藏在右下角的保险柜,如果穿上春装,就能露脖子,首饰也能戴一戴了。
她盘腿坐在柜门前,拉开小抽屉,里面放了一个首饰盒,盖子一揭开,红宝石的光芒携着围绕周身的钻石一同照入眼帘,还是太过耀眼了!这怎么戴嘛!不如把上面的小钻石分出来当一个个小吊坠,还能做成好几条项链呢。
此时浴室里传来流水声,林照溪把首饰盒放出来,还是戴萧百守过年的时候给她挑的项链,日常又点睛,至于萧砚川买的,就当欣赏吧。“哗啦~”
林照溪正站起身,就听到浴室门被拉开,男人赤着上身走了出来,单手拿着毛巾在擦,林照溪忙道:“你的睡衣放在了床尾。”先生信步闲庭朝她走来:“穿什么,那位太子爷都睡了。"<4林照溪”
无语了一阵,忽然眯起眼问他:“我们整日伺候太子爷,我是宫女的话,你是什么?"<1
萧砚川另一道手搭在窄劲的腰上,那儿就围着一条短浴巾,站姿闲逸,略微伸出一条右腿站着,上面匝实茁健的肌肉线条一路往膝盖下盘桓,蜜色肌肤看得林照溪又想起那串红宝石项链,太扎眼。此时丈夫道:“提醒我了,今天过了禁欲期,需要太太给我体检了。”林照溪瞳孔一怔,看到萧砚川将手里的干发巾一抛,朝她走近,她怎么没想起来!
“是、是吗!”
萧砚川手掌撑到她身侧的化妆台时,一道"哗啦"的声音落下,林照溪心一惊,猛地反应过来:“别把项链弄掉了!”萧砚川做事粗重,要是摔磕到这串珠宝,林照溪能懊恼疯了!逋侧头去看,就见萧砚川的长指将链身勾了起来,道:“我给你戴。”林照溪说:“戴上太隆重了,现在只能当艺术品欣赏!”男人眉梢一挑:“买小的不值钱,买大了你又不戴,萧太太怎么和萧百守一样省钱啊?”
林照溪听到萧百守就忍不住笑,说:“总不能让他戴。”说着,眼前逼来丈夫起伏壮硕的胸膛,脑子里蹦出了个大胆的念头一一“不如萧砚川戴!"<3
男人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她。
林照溪忽然眼底狡黠:“谁说珠宝只能女人戴呢?男人也能为悦己者容。”说着她当真伸手将项链搭到他肩上,那链条本就长,戴在林照溪身上能滑到胸间,现在环到丈夫的脖颈前,熠熠生辉的暗红如猎豹的眼睛,透着餮食的侵略性。<1〕
她眸光竞看得呆住了,下一秒,感觉丈夫扶着她的指尖将链身扣到他颈后,紧接着,一道吻啄了下来。
她心跳猛然被带起。
面前高大的身影侵近一步,薄热的指腹捏着她的下巴,又吻了一下,她呼吸顷刻不畅,指尖扶到他的肩膀上,倏忽间,一道大掌揽上她的后腰,将她托到床上,俯身时,戴在他胸前的项链坠滑到她心尖,男人呼吸起伏,也带动着那枚项链刮蹭着她,猝然似有无数蝴蝶在身体里煽动。罩在身上的幕布一掀,那蝴蝶瞬间往外飞出,她听到男人低低沉沉的笑,道:“现在溪溪也贴肤托着项链了。”
林照溪才反应过来,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的宝石项链,眸光羞赧一转,丈夫却将她双手往上一抽,刹那用幕布盖住了视线!他的声线带着低哑的低震,生出一种性感来,隔着幕布朦胧落下,红宝石带来的痒意在她心上滑动,她受不住地想要蜷缩避开,黑暗让除了视线以外的感官极度灵敏,她求饶道:“萧川……项链拿开……<1“你是小宫女的话,那我现在,是太监,还是带刀侍卫?"2林照溪后脊骨陡然被一道薄茧滑陷,他一定是报复她刚才说的嘲话!“开玩笑的…萧砚…开.……”
意识摇晃间,被罩在她头顶的幕布脱离,一张骨相立体如雕塑的脸欺来,惊得她浑身簌簌如悬叶,一阵风拂来就够她堕落。男人在她仰起的脖颈间吻了吻,气息顷刻在她身上蔓延出焰火,将她灼烧,眼睫含着湿意阖下,眉心蹙起时,听见他灌进着的声音:“入春了,照溪,我很高兴和你一起度过。"<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