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F线:擦枪走火
宁商羽一一
他的名字就像是往一片圣洁的湖泊里投小石子,偏这石子还裹着鎏金色火焰,顷刻间激得平静幽幽的湖面迅速扩散起了阵阵涟漪,经久不散似的。林稚水湿得厉害,只能腿软着先跑到浴室去冲洗身体。哪怕时间紧迫,楼下的宁商羽还在等待。
冰冷的水温浸透每一寸肌肤,犹如港区地界的潮热雨季,从肩头沿着流到脚踝处,而林稚水始终光着站在乳白色的大理石地上,甚至不敢去细看镜子倒映着的自己,只是闭眼睛将花洒开到最大。
在不停冲洗下,逐渐将滚烫的心绪压直平静后,才走出来,穿上浴袍。敲门声,也是在此刻响起。
林稚水怔了怔,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站着不动了。她没出声。
夜间安静,走廊上的宁商羽耐心等了几秒,才压低嗓音:“开个门。”躲不过了,如果再躲下去就有故意的嫌疑,林稚水抿了抿水红色的唇,只能慢吞吞地朝门走过去,故意吸拉着拖鞋,在地板上弄出点儿响声。好似在告诉他,别催了。
而宁商羽反倒是有故意的嫌疑,明知她来开了,修长有力的指节还要再敲一次,闷沉声就跟直击到了林稚水心口一样。她神经震颤,连带握着门把的指尖都颤巍巍的。下一秒,终于拉开了。
先映入视线的,是宁商羽那张锋芒过盛的俊美五官,逆光缘故,衬得高大身形特别像是挺拔而蓬勃生长的落羽杉。
那抹阴影,都朝她压迫感十足笼罩了下来。林稚水略微迟疑,选择没避开,微微仰脸,还弥漫着湿香的水汽:“你上楼做什么?”
她连称呼都省略了,不喊哥哥了。
宁商羽视线在她微松垮的棉质白色浴袍扫过,话极淡:“帮你收拾行李。”言外之意。
是必定要顺道接她走了。
林稚水只好乖乖让道,不远处的随身行李箱还敞开着,各式的裙子首饰品有些乱都没整理好,以及她要看的专业孤品书籍和一个宁商羽送给她的小羊羔娃娃。
宁商羽已经没少纡尊降贵地帮她收拾,趁着间隙还不忘提醒她去换衣服。莫名的,原本温度偏冷的幽静室内,因有他存在,林稚水又突然变得极其敏感到热,特别是她天生就皮肤雪白,一旦浮现薄薄的红就格外明显。见她裹着浴袍半天不动,宁商羽的沉静眸光朝着精准的瞥过去。“嗯?”
林稚水恍然回神似的,:“我的内衣,别捏坏了。”宁商羽视线落回筋骨突出的手掌上,正拿着一件薄到没有重量的蕾丝料子,动作停了片刻:“我赔你一件。”
“那倒不用,又没真捏坏。"林稚水对上他那双琥珀色眼眸的瞬间,表情明显慌了,没继续僵站在原地,往衣帽间小跑了几步,忽地想起什么。她又回过身,半张侧脸红得晃眼,鼓起勇气重新对上宁商羽,说:“真捏坏了,也不用你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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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宁商羽贴心服务所赐。
彼此间那股多日不见的生疏感,也随着行李被整齐有序整理好,而重新变得亲密无间起来,等林稚水换了一身清清爽爽的长裙出来,就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跟他上私人飞机。
宁商羽也没提刚才的小插曲,那只捏过她贴身衣物的手,正翻阅着文件。林稚水独自刷了会儿手机,耐不住寂寞似的,将柔软脑袋凑了过去:“商羽。”
宁商羽眼皮都没抬:“你饿了?”
“不饿啊。”
“那哥哥两个字被你吃了?”
“…”林稚水少女心事难测,故意不想再喊他哥哥了,见宁商羽好生没情调,故意将脑袋重重砸他肩膀上:“吃掉啦,我还想吃掉你,可以吗?”宁商羽瞥了一眼过去。
明明都是坐在真皮宽敞的沙发上,他气场太盛,竞有种居高临下之感,特别是琥珀色的眼眸被耀眼灯光一衬,就更加能摄人魂魄了。林稚水那股被热雨浇过的异样感又滋生出来了。裙摆下的白皙膝盖不自觉并拢,没想到能让一个眼神,就给惊得上面心脏猛地跳了跳,下面也在水淋淋的。
她这副皮囊,到了青春发育期后,就忍不住地渴望被宁商羽占有。在彼此短暂沉默间。
宁商羽想到的是林稚水孩童时期,她口欲期一直很严重,刚出生还是襁褓中时不明显,甚至挺抗饿,等会牙牙学语开始。就总喜欢含着点什么。
宁商羽经常听到林砚棠在费心给她准备各种口味的磨牙棒,等三岁相熟后,磨牙棒的独家提供商就变成了他。
林稚水口欲期喜欢吃棒棒糖。
含点什么,就能像个被束之高阁收藏起来的洋娃娃一样安静整日。但凡不给她含,那张漂亮的小嘴巴能在耳旁跟你念十几个小时不带停歇,她对这个世界的所见所闻都要跟人热情分享。她还有个睡觉的特殊仪式。
是跟动画片学的。
林稚水喜欢穿着蓬松的卡通睡衣双膝跪坐在床沿,睁着一双琉璃色的眼眸真诚无比的跟她的小被子小枕头道晚安。
然后往里一钻,就跟小动物供出个温暖巢穴般,只露出小脑袋,又几分懒,不愿意伸出手,会对守在她床边的大人说:“可以喂我一根棒棒糖吗?她说自己是蜜糖小罐子,要吃点糖才能入睡。等真睡了。
林砚棠才能把糖从她唇齿间拿走,又从被窝里抱出来,哄着迷迷糊糊在睡梦中的林稚水乖乖配合刷牙漱口。
许是长时间被一直盯着,私人飞机内又无旁人。林稚水整个人不自然到仿佛被人一捏就要流水的样子,实际上已经流了,睫毛也紧张得轻颤。
宁商羽低问她怎么了?
林稚水忽然换了语言,用熟悉的粤语,好似这样有安全感一样:“宁商羽,你把我看高……潮了。”
她被羞耻冲昏头脑的理智,说完就后悔起来。反观宁商羽的态度很冷静,扯了扯嘴角:“你知道是什么意思么,就拿来乱用?”
压根把她当小孩呢,林稚水意识到他话里从容自若的打趣后,白净眉心微蹙出小情绪,“我学过生理课的。”
虽然旁人说过她长了一张没有被污染过的纯洁脸蛋,可该懂的生理知识,她都懂。
林稚水像是把自己豁出去似的,唇齿清晰又直白问宁商羽:“我正在长大,书本上说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欲望很正常的,可是,我该怎么办?”她跟遇到世界难题一样……
宁商羽穿着非常禁欲的黑色衬衫长裤,纹丝不动地坐在沙发上,好似从不被她问题难倒和震惊,只是漫不经心地折了会文件,说:“善善,你现在还太小,不适合谈恋爱。”
“我也没谈。"林稚水表情单纯:“学校里的好多学长追求我,我都没有给过一次机会呢。”
有些家世顶尖显赫的,还会利用父辈的人脉到林砚棠面前刷存在感。林稚水没有动摇过一刻。
都用姐姐帮她想的说辞礼貌婉拒了,坚决声称是不接受跨国恋的。话落后,她像要找宁商羽讨要乖小孩的奖励一样,主动环住他手臂,那股从精贵西装料子传递而来的热量,堪比鲜活的生命力一样吸引她向往,声音很轻:“一直流,止不住了。”
林稚水以前泪失禁,动不动就砸几滴晶莹剔透泪珠子下来。仿似水造的人儿。
宁商羽盯着她,突然问:“你这段时间跟我生疏不少,就是因为有欲望?”林稚水想了想,还是选择诚实说:“我一想到你,听到你名字,就会感到热,然后跟融化了一样……流好多水。”
宁商羽在好多水这几个字上停顿许久,自身冷杉的味道变浓郁了般,嗓音继续压低:“我有对你做什么?”
“你没有。“林稚水心里清楚,纯粹是她自己想被宁商羽抚慰,看到他出现在报纸新闻上,就想忍不住地想。
宁商羽迅速成长的太快了,比记忆里的更锋芒毕露起来。他好似,从未对她有过欲望。
应该不会是她爸爸研究出的药剂,把宁商羽生理方面的超高需求给治没了吧?
无意间导致……他现在就剩下满身深重的权力欲。还是说。
他已经有了联姻对象人选,开始对她大慈大悲的放生了。在不久将来,林稚水姓甚名谁,可能都会被稳坐名利场权力漩涡中心的宁商羽抛之脑后。
林稚水想到这,整个人就陷入了无端的低落情绪里,连白皙指尖都松开了他衣袖。
宁商羽看了她眼:“去卫生间。”
“啊。"林稚水微睁的眸子懵懵懂懂,还不知何意。“不是一直流水?"宁商羽将西装外套脱了,沿着她单薄的肩膀笼罩而下,继而,语调不紧不慢地传授她一些堵水的生理知识。只是言语上……字字直白的,传授而已。
实践的话,还得靠林稚水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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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稚水第一次实践,是完全不会,就跟小孩子玩自己似的,没有真原封不动的照着宁商羽传授的知识进行。
不过她好受多了,还换了身清爽干净的衣裙。下飞机后,漫长的路途中,那唇已经被她不自觉的反复咬得莹润艳红,仿佛被活生生吻成这样的。
宁商羽看了两眼,没说什么。
两人气氛一切如常。
只是快到宁家老宅时,他语调平静,却毫无预兆地又再次提醒:“你还没成年,别让我抓到你在剑桥跟人谈恋爱。”林稚水语气认真,在封闭的高级车厢内格外清晰:“不会的。”“嗯。”
宁惟羽有意将这场订婚宴的规格当成盛大婚礼来办,好似要昭告天下,裴观若以后归他护了。
他出身长房。
又是宁徽诏最宠爱的一个嫡系外孙,地位跟宁濯羽这些金贵少爷们没有任何区别。
这场订婚宴,有意来捧场的顶级豪门宾客数不胜数。众人也会神秘兮兮的八卦好奇着这对郎才女貌的新人是怎么结缘的,自然话题就绕不开林稚水了。
有人低语:“依附宁氏的大小家族那么多,宁商羽唯独对林家的那位小女儿另眼相看,从小就当眼珠子一样捧着,一年到头去港区都是为了她。”也有人附和:“听说裴观若就是那位送到宁家来的,宁商羽让宁惟羽来安排,这倒好,直接……
想说安排到床上去了,又觉得这话太不符合身份,便止住。于是,有人适时换个话题:“裴家来要了几次人,说自家私生女哪有一直借住别人家的道理,宁惟羽不给,宁徽诏又护外孙,裴德义压根没招。”“裴德义今晚会不会来?”
“不会吧,裴观若又不认他这个父亲了,倒是裴家大小姐来送礼了呢。”裴以稀带了保镖来的,一身宝蓝色的抹胸晚礼服在璀璨的光影下极亮眼,但是间接性衬得她五官更平淡,表情也冷漠的很。她隔着重重人群,很快精准地找到了更为瞩目的纤美身影。裴观若被裴以稀盯上的那刻,犹如胸口盘旋的不是昂贵宝石项链,而是一条毒蛇,正吐着猩红的信子,要狠狠咬住她纤弱喉咙。裴以稀看她眼中深处有恐惧,唇角得意的向上翘。当裴观若身体冰冷的有些不受控制,倏地,一只宽大手掌近乎霸道地包裹住了她整个腰身,温度直入,像是将能量都往她冰冷的骨髓流淌进来了。裴观若回眸,呼吸静止,看到了不知何时位于她后方一身冷静而锋利气场的宁惟羽。
“你看她。"宁惟羽低下头,在她那张艳若桃李的侧脸上极轻柔的亲吻中,低声道:“没什么好怕的。”
裴观若恍惚几许,有了他的力量支撑着自己,重新再去看裴以稀的时候,忽地清醒过来,发现那个在裴家对她们那些私生子女非打即骂的尊贵大小姐,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而已。
没什么好怕的。
裴家再也抓不走她回去以儆效尤了。
宁惟羽的亲吻与极动听嗓音重叠,传入她耳中:“我新购买了一处庄园,那里种植满了蒲公英和养了一群自由自在的白鸽,若若,等订完婚,我们把母亲们都接到庄园,以后你们,我都护着。”
他在一日,裴观若就在他的命里一日。
这些,在少女时期对于裴观若而言,是极其遥远的。如今宁惟羽都给她实现了,像是一场醒不过来的美梦,哪怕真是梦,裴观若也心甘情愿的付出生命代价去活在这里。她纤细的手悄然地把宁惟羽手掌,轻轻往腹部放,又逐渐形成十指相扣的亲昵姿态,幸福的泪意迟来地浮现在眼底:“还有一个小宝贝,你也要护着。裴观若怀孕了。
但两人的订婚,却不是因为这个。
宁惟羽事先毫不知情的,神色愣怔了一瞬,又慢慢笑了。这场宴席,裴以稀什么时候憋着怒火离开的,裴观若不再关注,到了酒后三巡的中途,等宁商羽带着林稚水一起现身后,也无人再会去关注裴家。只会将隐晦又好奇的目光,都齐齐凝聚在了这对身上。林稚水的课程为重。
她等参加完裴观若的订婚宴后,择日,又跟宁商羽一起先是去了趟港区,再重新回到了英国上学。
宁商羽继续留在港区,他还带上宁惟羽,似乎是打算半年内强势地收购裴家港口,一切都不容闪失,忙碌到连私人时间都没有。自然就无法特意亲自送她回学校。
好在宁商羽跟她诚意满满的道歉了,送了一大堆赔礼的私人玩具给她。都是拿来堵水用的。
林稚水感到新奇到无法言喻,光看玩具色彩漂亮的外表,真看不出来是那种用途的。
宁商羽真是一个超级大好人。
没有笑话她爱流水。
还这么贴心的给她送服务兴致的漂亮玩具,甚至附送了使用说明书,就怕她看不懂。
林稚水将那堆小玩具都藏到了被子里,人也扑到床幔里面,白皙的手指节拿手机,正给宁商羽发送语音消息:“我收到啦,今晚就玩!”宁商羽也礼貌的给她发来一条语音,成年后的他,嗓音在深夜里总是透着股偏冷冽又微微磁性的蛊惑感:“别玩过度。”林稚水其实只要没梦见他,就没有那么爱流水。奈何,她性子就是这样,对什么新鲜事物都是拥有着惊人的热情,摆在眼前了,哪有不仔细认真研究到位的道理?
林稚水还不太熟练的玩到一身汗,薄如蝉翼的小睡裙黏糊糊在身上,嫌被子闷热的很,手脚并上的都推开后,又去拿手机。有没有给宁商羽消息发成功,她头脑犯迷糊已经不记得了。等第二天睡眼惺忪地醒来,林稚水将额头下意识朝枕间贴,浴在日光里的脸颊透着红润,过几秒,她去拿陷在床单上的手机。轻轻一划开,屏幕上还停留在微信聊天框里……林稚水突然记起来了,惊慌失措的拿到眼珠子前近距离的看,下秒,都看到了……她昨晚失了神智,给宁商羽发的消息是:“想玩商羽哥哥的。”
指尖忽地一松,手机直直砸在了她额心,瞬间红了。大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里,林稚水都在万分纠结要不要跟宁商羽道个歉,自己晕了脑子才会在言语上冒犯他。
或者是,刻意去尴尬解释下不是想玩他那个。林稚水没纠结个所以然出来,所幸宁商羽野心勃勃的顾着收购裴家港口,没有将半点儿精力都花费到她的消息上。
然而小玩具,在每个月中旬都会更新一批更全面技能的过来给她。这个宁商羽没忘记。
林稚水却不敢深夜玩了之后,去给他发送什么心得感言了,而是故意矜持了起来,甚至有段时间因为学业繁忙压力大,不知不觉就给戒掉了。转眼到了年底,林稚水学业轻松起来时,脑子里又开始琢磨有的没的。她重新把戒掉的小玩具拿出来玩,落地窗外落着雪,好似都往她后脖飘来了,融化成了水,沿着微微颤抖的肩胛骨往下流,一直到……才半个小时,林稚水就暂停了,气喘吁吁地倒在被褥里起不来。手机闪烁,有人深夜给她发消息。
林稚水一双朦胧的琉璃眼睛茫然了下,拿过来看。是宁商羽:“心跳太快了,下次少玩十分钟。”他?他怎么知道她在英国玩了多长时间???林稚水震惊了,倏然紧缩起了胸口的心脏,不敢回消息。宁商羽就好似和她青梅竹马多年,已经培养出了心有灵犀默契似的,又再次发来消息:“上个月给你的那些是新科技,可以同时精准观测到身体全方面的感觉数据。”
那他怎么会知道?
林稚水瞬间抓到了一个把柄来先发制人似的,坐起身,像个愤怒的小羊羔一样打字过去:“你这是冒犯我的隐私…为什么你能有这个数据?”“林稚水。"宁商羽直接再次发来文字:“其一,我是这家私人订制玩具公司的最大股东,为你投资的,想要你数据合情合理,其二,监督你,以防你好奇心玩过度。”
这番话,相当于是她每一次玩到深夜,有多愉快到水淋淋的,宁商羽比她还清楚。
过完年就快十八岁的林稚水那点儿羞耻心已经啪叽一下,撞死在了宁商羽的文字里。
她好气。
单方面拉黑了这个监督她的大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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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宁商羽的严格监督,起先林稚水再次玩的时候还会有点儿变扭,总觉得哪里很奇怪,毕竞到底是脸皮也薄的。
后来林稚水给自己的羞耻心在私底下做了很多心理功课,接纳程度也逐渐上升。
放假期间。
林稚水没有独自继续待在英国,在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回港区找爸爸妈妈了,自从林曦光突然嫁到了江南楚家去后,在林家,只剩下她一个小宝贝。外界都传言林砚棠痛失继承人,会不会把次女扶上位。特别是林稚水只要回港区,都是跟在他身边。林砚棠从不回应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林稚水比林曦光更留不住,何况这些年他带领着林家踏入顶级权贵圈,无非就是为了给妻女提供富裕的好生活今年的除夕夜少了林曦光,林家的气氛到底是没有往日热闹两分。林砚棠在厨房亲自下厨,过了片刻,盛明璎一身嫣红长裙步入,抬手从后面环抱住他的腰,柔软也贴了上来。
林砚棠未语不由得先笑,侧过古典俊美的面容,很深地吻了上去。他这人一向手段仁慈,行事文雅斯文,唯独亲她这件事上,重到了灵魂上。盛明璎闭着眼,等从林砚棠这里拿到了很多个吻后,才听他低问:“瞳瞳和善善长大后,总有一天要走向自己的人生,阿芫,我会一直在这里陪你。”盛明璎难受的情绪被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也没隐瞒,缓缓睁开了眼眸:“宁商羽那小子被宁琛启培养得太傲慢了,他年初会成功收购太平洋图版上的各大重要港口,想作为聘礼,娶我们的女儿。”倘若只是这样。
盛明璎不会用傲慢去点评,下一句是:“元宵节订婚,等善善成年礼那天结婚,在港区领证。”
林砚棠沉思几许:“早了点。”
盛明璎也是这样想:“楚家来抢人,也没有在瞳瞳十八岁就来抢,宁商羽倒好,他今年要接班宁琛启了,还不忘记把终身大事给办了,恐怕早就野心勃勃惦记上善善。”
这番埋怨的话,让林砚棠想起以前试探过宁琛启一次。当时他话里话外,不是已有联姻人选么?
林砚棠沾了水的手指去抚平盛明璎皱起的眉心,好生安抚道:“我先问问宁琛启。”
宁琛启的邮件迟迟不回复。
林砚棠只能当他现在也干预不了宁商羽的决策。盛明璎的态度非常坚决,不可能把还这么小的林稚水就往宁家送,十八岁这个年纪,还什么都懵懂着,只知道在父亲怀里撒娇。林砚棠只好在初三时,亲自去泗城一趟。
春节发生的所有事,林稚水都浑然不知,就像有父亲为自己挡在前面,一切的烦恼和危险哪怕化为这个世界的狂风暴雨,都始终无法沾到她一片衣角。林砚棠找宁琛启谈了许久,又跟出差在外临时折返回老宅的宁商羽见了面。最终商议的结果是各退一步。
林稚水成年礼那天可以跟宁商羽订下一纸婚约,有了未婚夫妻正式名分,再等到二十三岁后结婚。
林家留女儿,多留个几年不过分。
宁商羽答应了,却态度强势地提了个林砚棠不点头,也不让步的要求。他要跟林稚水同居生活。
同居就意味着会发生一些擦枪走火的意外。这方面林砚棠不好提醒女儿要注意防范,只能让盛明璎去做思想工作,而盛明璎觉得亲姐妹交谈更容易一些,就把任务交给了林曦光。林曦光大概是没理解父母的忧心,在林稚水刚刚过完成年礼当天,跟她慢悠悠说:“唔,十八岁不适合怀孕,不用我提醒吧?”林稚水看上去很害羞,点了脑袋。
林曦光注视着她纯真的眼神,觉得应该是懂了,便挂断了视频电话。林稚水松了口气,原本白净脸颊被攀高的情绪浸得肌肤愈发红了,也衬得眼眸水光明亮,悄然的退出和姐姐的聊天,转而点到了和宁商羽的聊天框。是她成年礼的晚宴结束后……
宁商羽直接发到她手机上的:“小精灵,来太平山顶,帮你堵水。”

